第33章 日子总是要过的
“比金子还真，”云卿染笑道，“您还不相信我啊。”
“不是不信你，”聂氏疑惑道，“传言皇长子暴虐无常，怎么你说的却大不相同呢？”
“这才是传言不可信，”云卿染转移了话题，“娘，你说父亲和祖母究竟能不能同意经商？”
“你呀，还是没想透。”聂氏微微一笑，“老夫人把长郡侯府的名声看的高于一切，又认定了经商是低贱之事，想让她明着答应是不可能的。”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呀。
云卿染眼睛一拍手，“那不明着就行了？我这就去找祖母去。”
午饭之后，大家都各自散了，云卿染又让人把他们叫了来。
一听云卿染又提起做生意的事，老夫人顿时不高兴了，“这事已经说过。你既然已经出嫁了，就安生当你的皇子妃，不要折腾这些事了。”
云卿染道，“祖母，我这也是为大家想一条长远之道。”
“不需要。”老夫人瞥了她一眼，“眼下的日子还过得去，如果你执意要折腾，在皇子府一切随你，但是不要拉上长郡侯府。”
云卿染无语，日前皇家送来了那些聘礼，虽然暂时解决了长郡侯府的困境，却也让她做生意的想法更难实现了。
见老夫人油盐不进，聂氏忍不住替女儿说话，“府里的情况虽然暂时有了好转，可只出不进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呀。”
长郡侯诧异的看着妻子，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怎么也糊涂了？咱们可是有爵位的功勋世家，怎么能自甘堕落与那些市侩之人为伍？”
做生意就是自甘堕落？老夫人的价值观早已经固化了。
云卿染不想与之辩驳，直接说道，“我明白祖母是担心堕了侯府的身份，可如果不想个进财的法子，迟早还会坐吃山空。我建议还是把这生意做起来，实在不行就化名换个身份，不让人知道也就是了。”
可不管云卿染怎么说，老夫人只当是充耳不闻，坚决反对。
聂氏忍无可忍，又不好对老夫人强硬，便转身对长郡侯道，“眼下有这些聘礼，府里尚可支撑；过几年银子都花光了呢？我们哪来第二个女儿能再得一份聘礼？”
长郡侯神色一震，这些他也清楚，只是从小读书，最不屑的就是那些钻营投机的商人。如今自己的女儿突然也要成为这样的人，他一时之间自然难以接受。
可府里的情况……也确实不能拖下去了。
见长郡侯沉吟起来，云卿染心中一喜。她在乎的是长郡侯夫妇的想法，至于一个固执己见的老太太，还真能阻挡得了她？
云卿染恳切道，“府里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两位哥哥都已成家，也该有子嗣了；过两年觉溪要娶妻，眠眠要出嫁，哪一宗都不能短了银子……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祖母不如听听大家的意见？”
她这么一分析，大房的人便有些按耐不住。
老夫人却看都不看，闭目塞听，“有我在，长郡侯府的事需要听谁的意见？今日你回门，若高兴就多留一会儿，若还一心做什么生意，就早些回去吧。”
竟然赶她走？
云卿染有些动气，正忍不住要顶两句，长郡侯突然开口，“卿染说的也在理，祖上的荣宠固然不能辱没，可今时不同往日，日子总是要过的。既然大家都在，就各自说说吧。”
秦氏第一次听云卿染说要做生意，就很赞同，只是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明说。见此时长郡侯亲自驳了老夫人，便笑道，“若按卿染的主意，能换个身份去做这些事，不让人知道是我们府上出面，想必也是无妨的。”
云树池爱在外面厮混，压根就不觉得做生意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只是府里的事情一向由母亲做主，他懒得搀和。
此时他竟然难得的发表了一下意见，“什么祖上的荣耀，也就自己还当个事儿罢了。要让别人敬重，靠自己的本事，可不是祖上的功勋。比如那些个出身名门的纨绔子弟，谁会因他们祖上风光而敬重他们去？”
众人惊愕的望着他，这话说的很对，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云树池即便没喝酒，也是没骨头般的歪倒在椅子里，一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模样，“别看我，我又不想让谁来敬重。”
“你倒有自知之明。”陆氏冷笑着看他一眼，倒是没反对他的意见，“名声不名声的有什么要紧，老夫人心里想的是祖宗，我心里想的却是我的孩子，这事我赞同。”
“你们是真要糟蹋长郡侯府的名声啊！”老夫人见三家人居然都赞同，突然发觉自己的地位并没有那么权威，一旦意见冲突，他们便不再顺从自己。
一时间老夫人只觉得心灰意冷，坚持己见的劲儿也散了，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的起身往里间去了。
众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老夫人不再坚持反对，让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云树池对云卿染说道，“这上头的事，我倒知道一些，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云卿染立刻笑道，“等的就是三叔这句话，我正有事情要向您请教呢。”
秦氏见状也笑道，“卿染毕竟是女孩子，抛头露面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叫你哥哥去办。”
“大伯母说得对，我也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扮成个男人，保证不会有人发现。不过单我一个人能做成什么事儿，”云卿染笑嘻嘻的说完，又转身冲着两个堂兄弯腰行了个礼，“两位哥哥，以后可就多麻烦你们了。”
二哥云彦来是大伯母秦氏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公子的风范，他笑着点了点头，“卿染为府里费心，我身为兄长，自当全力助你。”
大哥云弥远却是性情温和，“长这么大还没为府里尽过什么力，卿染有事直说便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云卿染爽朗道，“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我有信心很快就能把生意做大，到时候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是不会让二位哥哥吃亏的。”
当下就几人日后负责的主要方向大概确定了下，云彦来沉着稳重，云卿染便让她负责原料采买事宜，云弥远眼角细致，便由他来负责产品制作；至于与人协商谈判方面，没有人比云树池更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