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卡拉赞—式的第二人格
干也，黑桐干也，是我高中时期的朋友。
在那个追求种种流行风潮，最后在失控中消失的现代少年里，他是个无趣保持着学生形式的贵重存在。
头发不短不长，没有染色，身上没什么饰品，说话不轻浮，身高一般，温和的长相算是可爱系。
他总是说“式的眼睛比任何事物都要吸引我哦。”，明明自己也也有一双锐利却非常沉静的瞳眸，和我一样。
后来的事情或许有些记不清了，我们经历了什么，做过什么，但是最后我们结婚了，有一个女儿叫黑桐鲜花，我很爱他们。
最后又经历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当我醒来，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少年和他一样，平凡，但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我叫他Master，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干也，我的丈夫。
所以我要保护他，保护.....
“式！”
是..是他在呼唤我吗？
“式，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他的怀抱..好熟悉，是你吗？干也？
“死吧！虫子！”
一声突兀的威胁传入她的耳朵，怀抱着她的人，好像在做最后的抵抗。
干也！干也！
不要在拼命了，躲在我身后不就好了吗？
仿佛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离两仪式远去，战斗，怒吼，绝望，通通都是幻觉。
当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刺眼的阳光，和煦温暖。
两仪式趴在窗户边，拥有这间窗户的房间，是橙子的事务所，那个熟悉，却回不去的地方。注
“你放弃了吗？”
有人问她，声音很熟悉，听起来是她的熟人。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两仪式用平稳的语气回答，就像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天。当她转身，看清楚身后的人，却愣住了。
这个人身穿樱色的和服，黑色的头发...这就是她，就是她自己啊。
除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
“你还有时间休息吗？你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刻吗？”
“两仪式”面对着两仪式，眼神中有一丝嘲弄，窗外的阳光轰然如镜子一般随裂，两仪式抬起头，看见是那被放慢万倍的，向下落的利爪，和段璋眼中的决绝。
“.....”
两仪式沉默不语，她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已经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努力。
“你放弃了吗？真是没用，不去让我来试试吧。”
她面前的“两仪式”说道。这是她的人格分裂，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连段璋也不清楚。
另外一个人格，比起现在的她更嗜杀、更冷酷，也更疯狂。所以....当“她”控制身体时，两仪式会更强！
“不愿意吗？其实你清楚，你别无选择。”
“我和你是一体的对吧？你对他的爱意，对他的依赖，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我全都知道啊！我和你是一样的。”
明明是这样的话，两仪式却觉得有些嘲弄，已经有多久，没有感觉到人格分裂了呢？明明很久之前就已经重新凝聚成一体了。
“够了！”
两仪式低声喝斥。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知道了，你来吧，不过要是伤害到Master，我饶不了你。”
“当然当然！我就是你，我全都知道的啊。”
“.....”
......
“交给我吧，干也，不，Master。”
两仪式深深看了段璋一眼，再转过身后，面对惘之煞落下的利爪时，眼睛已经是鲜艳的血红色！
“铮！”
她拔出太刀，刀锋带着血色的光芒砸在惘之煞残缺的龙躯之上，一刀又一刀，速度越来越快，明明围绕着惘之煞旋转，却每一刀都砍在相同的一个点上。
“吼！”
惘之煞踉踉跄跄的后退，保护着自己的逆鳞，那是保护巨龙心脏的最后防线，只要这里不被攻破，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两仪式的刀很快，她想要暗杀的话，连挥刀带来的银光都看不见，可是此刻银光却笼罩了惘之煞，在他的龙躯之上留下道道血痕。
龙类极其恐怖的身体素质和体积让他能在这样以命搏命打法中多支撑一会。
不过仅此而已了。
惘之煞没有机会施法，没有机会使用言灵，也抓不到两仪式的影子，被堵在原地当成靶子，看上去凄惨无比。
“吼！”
惘之煞的暮光龙躯体发出巨大的无能狂怒，确确实实落入下风...不，是单方面的殴打。
仅仅一分钟，惘之煞巨大的躯体便四分五裂，断裂的爪子还死死捂着胸口的位置。
“死了吗？”
段璋目瞪口呆的看着被龙血染成蓝色的两仪式，缓缓靠近。
“式，你没事吧？”
两仪式没有理会他的呼喊，突然一刀斩向段璋的额头，让段璋一惊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啊啊啊啊啊！”
最后这一刀没有落在段璋头上，而是刺穿了一个黑色灰色混合在一起的怪物，任何生命看见他的第一眼，都够感受到那无比的邪恶。
怪物在两仪式的太刀上疯狂扭动，最后没了声息，飞灰烟灭。
“式....”
段璋咽了咽口水，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两仪式嫣然一笑，软软的倒下去。
“式！”
段璋不顾龙血的腥臭味，赶忙抱住她。
他不是她的黑桐干也，他只是Master，Master的怀抱...好温暖啊！
这个时候，卡拉赞剧烈的震动起来，天空如同镜子一般露出裂痕，来不及说什么，段璋又一次重新叫出小咪，朝固有结界外面狂奔而去。
他们打赢了煞魔，可最终没能得到这件武器，或许一开始，煞魔就没有打算把固有结界交给其他人。
.....
“啪嗒。”
小咪优雅的落地，段璋抱着两个伤员，从固有结界重新回到圣保罗大教堂。
“到头来还是没拿到固有结界啊，我们打生打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段璋叹了一口气，不仅差点搭上自己性命，还差点害死别人。
“学弟你别抱怨了，我们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芽衣靠在他怀里，虚弱的说道。
“还好有式在。”
段璋揉了揉两仪式的脑袋，她没有受多大的伤，主要是精神消耗太大了。
把两仪式送回圣痕，又把小咪收回，段璋扶着芽衣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伦敦的夜晚灯火通明，但是很少看见行人，也许是在教堂周围的缘故。
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煞魔来自人的欲望，需要欲望作为他们成长的养料，梅林成了第一个供养他们的人，被称为亚煞极。
不过他挣脱了煞魔的影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将煞魔封印了。现在他们脱困而出，找上的第二个就是凯撒，第二任的“亚煞极”。
但煞魔掌握了曾经梅林掌握过的理想乡的秘密，并且还有一整个翡翠梦境作为底牌。
所以说，只有找到理想乡，了解煞魔的秘密，让后才有击败他的可能。
段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拼命，或许是因为，总有一天他的经历会变成故事，写进书里、写进历史里。
等到有一天他重新回想起这一切，不愿意为了某个没有做出的决定而后悔，不愿意因为碌碌无为而失去珍贵的人。
他只是想，有一个他曾经见过、生活过的平凡世界，能让他过上自己心目中的幸福生活，仅此而已罢了。
“学弟，接下来我们去哪？”
回过神来，他们站在一个红绿灯面前，芽衣还在挽着他。
“找找个地方休息，然后我们去理想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