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大夏龙雀
街道是热闹的气氛，不同于白天的肃穆，夜晚的时候这座小教堂被白色的灯光点燃，看起来就像是在酒吧舞池里放纵的乖乖女。
手中的棉花糖已经吃光了，段璋依然站在窗边，这里的窗户和巴黎圣母院的玫瑰花窗很像，不过画的是蔷薇。
不远处停着一辆小贩的手推货车，贩卖棉花糖、气球和劣质的十字架小饰品，琪亚娜就在那边。
伴随一声惊呼，小贩的气球纷纷飞上天去，一个不剩。
这里是禅雅塔的教堂，他没有说谎，他真的只是一个小教堂的神父，罗马有七百多座教堂和修道院，比起其他大名鼎鼎的建筑，眼前这个丝毫不起眼。
段璋扫过刻在墙上的浮世绘，最后眼神落在正在往外走的禅雅塔身上，此时他手里提了一个大木箱，累的气喘吁吁。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懂礼貌，要是几十年前这样不帮助老人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禅雅塔把箱子往段璋面前一放，杵着腰杆站直。
“你说的是哪国传统？我怎么不知道？”
段璋摇摇头：“别废话了老头，既然是合作伙伴那就开诚布公一点，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的年轻人....”
禅雅塔又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手一挥拉起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将两人围住。
“这是隔绝窥探的魔术，我们接下来的话还是隐秘一点好。”他解释道。
“这是魔术，不是魔法？”
段璋饶有兴致的打量薄膜，没想到眼前浓眉大眼的老头居然是魔术师。
“『折光』的一种运用，对你来说还太早。”
禅雅塔打开箱子：“我们言归正传。”
段璋看到箱子里是一把看上去古老而华丽的手枪，这把枪的外型是老式的燧发式手枪，击锤竖立在枪管后方，银白色，呈如意形状。枪管和握把包金，镌刻着繁丽的花纹。枪身上有一只醒目的血色飞鸟，羽翼丝丝缕缕线状向四面八方伸展。
“这把枪叫大夏龙雀，产地不可考，但最后一个主人是华夏人。”
禅雅塔把枪拿起：“魔力驱动，能点燃血脉中蕴含的全部魔力，对血脉足够高贵的人来说，它甚至能让你产生‘龙化返祖’，极致的强大。这也是我给你的报酬，提前支付。”
段璋接过手枪，发现自己与它产生了一起联系，身体中好像真的有魔力流动的感觉，脑海里隐约还有清厉的鸟鸣。
他把手枪放回箱子里盖上，说道：“说说吧，你的计划。”这样的报酬，必然有等量的代价。
禅雅塔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我在圣堂教会职位的五大主教之一的‘月亮’，下一个礼拜日，‘深渊’就将继任教皇，重新统一整个世界的教会势力来和霍格赛尔学院抗衡。”
“这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段璋点头：“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释放伦敦那些被封印的煞魔吧。”
“不，不是。”
禅雅塔摇头：“深渊是你认识那个凯撒家族里的长辈，他们的目的是翡翠梦境。”
“你知道翡翠梦境？”段璋一惊，不是说这段辛密知道的人不多吗？
“别打岔！”
禅雅塔继续说：“圣堂教会的至宝叫做苍穹之门，每一任教皇都要头戴荆棘王冠接受它的洗礼才能做到号令教会，其实就是一种灵魂上的控制，但苍穹之门同时也是翡翠梦境的两把钥匙之一，另一把钥匙则是世界树的蔷薇之花。”
“荆棘王冠的原材料是世界树的嫩枝！”段璋猛然脱口而出。
“对，想要让荆棘王冠开花，就需要一件传说中的至宝，湖之妖精的眼泪。”
“他们已经有了。”
段璋脸色阴沉，他在来这里之前蘑菇阿姨说过的话，原本以为皮卡丘只有打开理想乡这一个作用，没想到不仅如此。
“比你想的更糟。”
禅雅塔叹了一口气：“不列颠长时间被好无限制的打开会摧毁整个英国，到时候不仅是煞魔会被释放，被煞魔影响的野心家也会得到巨大的魔法遗产加持。”
“而我也会被煞魔彻底控制心智，成为行尸走肉的野心者。”
段璋明白了，禅雅塔和蘑菇阿姨一样，都是在靠自己抵抗煞魔影响，还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但要是理想乡和翡翠梦境同时被打开，那就会是一场灾难。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的想法。”
禅雅塔一口气说完：“只要你毁掉了苍穹之门，深渊就无法继任教皇，号令整个教会，而且翡翠梦境也会失去一把钥匙从而无法被打开。接下来的压力就会小许多。”
“我明白了。”
段璋没有再去问什么“为什么找我”之类的话，他知道自己此刻需要干脆接受，不仅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是为了蘑菇阿姨和皮卡丘。
“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禅雅塔把大夏龙雀再一次递给他，然后拿起箱子的隔板，下面是一套黑色兜帽衣。
“你玩过刺客信条吗？穿上它，潜进去，放大招，一气呵成，so easy。”
段璋一头黑线，正严肃着呢突然说什么？
“咳咳，开个玩笑嘛，这衣服是多功能现代化暗杀服，礼拜日那天你穿这件衣服进来不会受到盘问和检查，到时候...你懂的。”
禅雅塔挑了挑眉毛，表情揶揄。
“我知道了，不过你要帮我调查湖之妖精的下落。”
段璋点头，没有任何异议。他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了。
“当然。”
禅雅塔点头：“这两天我会调查的，到时候也会帮你牵制注意力。”
两人说完，禅雅塔撤去屏障薄膜，段璋把东西重新放回箱子里盖好。
段璋提起箱子朝琪亚娜走去，禅雅塔就目送他：“今天我们没见过面。”
段璋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当然。”
他拉着琪亚娜离开，禅雅塔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堂，关上大门祷告。
“全能全知的主啊，请你宽恕您卑微仆人的罪孽，洗刷他身上的污秽，赐予他力量和新生。”
“阿弥...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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