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真正的赵南风
青竹一身夜行衣，浑身充满着肃杀之气，与白日里的杂货铺掌柜的半点不搭。
“属下将那位韩公子套进麻袋里揍了半天，保管他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至于那位金姑娘嘛……”
青竹想象着她与那位韩公子的风流浪事被传的天下皆知，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没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吧？”
青竹拍胸脯保证：“公子尽管放心，属下都是伪装成与他们有仇之人做的，绝不会联想到今日之事。”
“嗯。”顾安点点头。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青竹快速扫视一眼，见顾安这里貌似没有用的到他的地方，就打算开溜了。
“等等，回来！”
顾安一声叫唤，青竹急忙原地刹车，但因为惯性，险些撞到墙上。
“公子有何吩咐？”劳模青竹任劳任怨地问道。
“你去问问苏先生，何时有空，让他来京都一趟。”
“公子可是眼睛又不舒服了？”一听到要找苏先生，青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个，立马着急起来。
“不是我。”顾安想起白日里秦昭月说不舒服，“我想请他为慢慢看看。”
听到顾安没事，青竹立马松了口气：“属下这就去问。顺便也让他再给公子看看，说起来也有小半年没有复诊了。”
从他们回京都到现在，也有近四个月了，也不知道公子的眼睛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复明的可能性。
青竹心中担心，便刻不容缓地走了。
次日，秦昭月一如既往地准时报道。
经过昨日那番事，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但依旧彼此保持着沉默，只是话略显多了一点，也更熟稔了一些。
秦昭月看了这么一些时日，也看会了一些，偶会趁着顾安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悄悄折腾两下，还别说，真有点儿像模像样的。
只可惜倒腾了两下，会了个皮毛，她就已经没兴趣再往深入学习了。
临走时，顾安给了她一壶果酒，说是从西域来的，味道还不错，让她带回去尝尝。
还说明日会有客人上门，让她不必过来帮忙了。
于是这难得的空闲，秦昭月就打算用话本了打发了。
可惜近日来也没出什么新的话本子看，她只好索然无味地翻阅着几本已经快看烂的旧书，打发时间。
觉得口渴了，忽然想起顾安给的果酒。
其味酸酸甜甜，却又清爽解渴，丝毫没有甜物的粘腻之感和酒的辛辣味，引得秦昭月忍不住贪杯。
但到底还是酒，没一会儿她便醉了。
就见瘦弱的病美人儿，侧卧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微微泛红的脸颊可与山寺的桃花一争高下，在酒精的作用下酣睡香甜，嘴角擒着的笑意，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美梦。
还当真是应了那句，绿酒初尝人易醉，一枕小窗浓睡。
秦昭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连午膳都没用，可把孟娘和嘉儿急坏了。
酒醒之后，困意也悄然而去。秦昭月迷迷糊糊地起身揉眼睛，身上挂着的薄毯子，不经意间滑落在地。
孟娘醒了，赶忙上前询问有何不适，要不要请大夫，饿没饿，需不需要用膳。
见老妇人一张茶褐色的脸都快揪到一起去了，秦昭月暖心一笑：“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嘉儿已经去热午膳了，一会儿便回来了。”见秦昭月此刻精神十足，还会俏皮撒娇，孟娘才喜笑颜开。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沉下脸来，似说教又似自责：“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伤身。”
听着孟娘在旁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收拾酒盏，秦昭月呵呵地傻笑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懒散的胫骨就从沉睡中苏醒。
果然如孟娘所说，没一会儿嘉儿就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那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看得秦昭月饥肠辘辘，拿起食著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另一边，一中年男子头顶镶碧鎏金冠，一根白玉簪子横插期间，身着锦缎长袍，上绣七彩祥云，腰悬玉佩，脚踏金丝瑞兽靴，鞋底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这满身奢华的衣着，与狭小破旧的屋室格格不入。
他气质斐然地靠坐在自带的红色檀木制圈椅内，即便此刻天气依旧微凉，他还是折扇不离手，玉扳指与玉扇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男子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宽肩窄腰，身材壮硕的男子，看样子是充当护卫一职。
与顾安这边，一老一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儿，青竹拿着兑换好的银票，恭敬地递到中年男子的面前……
饭后，秦昭月心满意足地抹抹嘴。
嘉儿在旁收拾着碗筷，面露愁色，被秦昭月发现了，便问何事。
嘉儿略微踌躇一番，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道来：“姑娘，我方才看到青竹引着一行衣着奢华的人，入了赵公子的院子。看样子，像是来催债的！”
秦昭月闻言，被吓了一激灵。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拿着棍棒，穷凶极恶的壮汉。
催债的要不到钱是不是会打人？赵南风有钱还债吗？光青竹一个人打的过那么多人吗？我要不要帮他？
秦昭月刚准备起身去拿钱袋子，另一个声音又在脑海中想起。
不行不行，我还是少给自己惹祸上身，免得阿爹阿娘担心。
可是赵南风救了自己啊，若是袖手旁观，会不会太不讲义气了？再说，自己也说过要保护他，怎可让他这么个瘦弱的小瞎子独自面对？
但是如果直接去帮他把钱付了，赵南风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啊？而且看他昨天的意思，好像不想让我去，那我这样过去会不会不太好？他会不会生气？
秦昭月越想越烦躁，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总之就是进退两难。
最后她暴躁的捶床，拿起钱袋子出门了。她没有拿秦将军夫妇给的银两，而是自己先前一直攒着的私房钱。
秦昭月最终决定，还是先去门口观望一下，如果顾安成功还债，双方合作愉快，那自然没她什么事情。
如果顾安还不起债，那她就先帮忙垫上，等他日后有钱了再还。
若还是不够，那就只能出卖一下武力，充当一个打手了！
希望情况不要太糟糕，千万别是最后一种。
秦昭月满心打鼓地来到了院门口，便又开始纠结起来。
她这般未经主人同意就偷听墙角是不是不太好？
不对，这么做明明是为了帮他的！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里面依稀传来了的“顾老板”，“东家”，“靠你打理”，“赚钱”，“租赁”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