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雏凤啼试清音13
听的里头闹哄哄，可见这贼首也不能服众，两个人又摸近了一些，周围无人望风，应该是没想过会被人找到老窝来。
到这里，就着火光，宁二叔已经看的很清楚了，“一共十七个人，两个郑家的伙计被吊在梁上。”
那他们要对付的一共就十五个人咯，宁老爹辨识了一番，数来数去，跟弟弟数出来的不对，又问十五人分别在何处。
原来窝棚里站着七个，跪着一个，有两个在烧火添柴，这些他都一眼看见了，剩下五个却死活找不到，等宁二叔一一点出来，他这才发现人在哪里。
一个盘腿在稻草堆里编草绳，想来绊马索就是他编的，因为草垛堆的高高的，他没有看见里头有人。
剩下四个离得火堆远，手上也没有动作，木然的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还以为是几个挂衣服的木头架子。
宁二叔对哥哥说，“一群乌合之众，你把着门，我进去将人全杀了。”
“等等，先远处解决几个，你再抽刀上。”
宁老爹将手上扳指取下来，跟胸口挂着的一个古怪木头扣在一起，拼出了一个简易的手弩，它能发射一枚钢珠，可惜只能用一次，用完木头就碎了。
宁二叔身上也有同样的一个手弩，依言将它取下来，瞄准了前方火堆，“我射鼻梁上有痣的。”
“那我射刚才带路的。”
宁二叔手稍微偏了一偏，这说的是同一个人啊，难道大哥平时说的，他跟我一样眼力好是骗我的，算了，不要揭穿他，换一个人吧。
两颗钢珠分别射杀了两人，却没有惊动里头的人。
因为带路的本来就跪着在磕头，这头一磕不起，居然没人发现，另一个死掉的贼蹲在地上烧火，一下卧倒在地上，边上另一人还以为他打盹了呢。
就这，就这，宁二叔大步流星的跨进去，一脚踢翻了贼首，钢刀一划，划开了贼首的喉咙，这时其他贼人才反应过来，有三个利索的捡起来几跟烧火棍挥舞上来。
“郑家人杀来了。”
“给老大报仇。”
剩下的有迟半拍喊老大死了的，有往门外跑的，有趴在地上颤颤发抖求饶的，“早就说了得放人，大哥不听，才死了，我们放人，我们放人，各位大爷放我们一命吧。”
宁二叔对求饶的人置之不理，跑出去的那一个也不慌，宁老爹把着刀守在门外呢，他又放翻了三个抵抗的，等宁老爹把想跑的那人尸体丢进来，剩下的就是不敢反抗的了。
这些人说是强盗还夸耀了，一把刀都没有，其实就是一群乞丐，平日里也多半干的贼偷的活，比如半夜把留宿在马王庙路人的货拉走而已。
眼看郑家马队的东西太多，这才起了贪心，乞丐只听说过郑家，却不认得郑家的旗子，拿了两个伙计回来，问出马队来头很大，知道点子扎手，却已经骑虎难下了，要知道，冲外头那些死去的伙计，郑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正没有主意的时候，郑家人杀来了，好了，这下不用为难了。
一个颇有眼力见的乞丐将两个伙计放了下来，也是两个伙计高声配合，说郑家人来了，贼人以为外面都是人，这才不敢往外跑，围着火坑跪了一地。
伙计问宁二叔借刀，要报复把他们两个吊起来的，宁二叔自然不肯，宁老爹则笑眯眯的说，“何必用你们动手。”
直接向地上的乞丐道，“动手的是哪几个，你们把他杀了，剩下的人就能活。”
乞丐们望向了其中一人，“是他。”话音未落，其余人飞快的行动了起来，有人按脚，有人按手，那个将伙计放下来的乞丐一下变成了这群人的头头，他扯着头发将那人脑袋往地上撞，活生生将人鼻梁撞进了颅骨，最终将人撞死了。
居然剩下这么多人啊，宁老爹不太满意，以为内乱起来，可以再自相残杀死三五个呢。
“两位小哥，被吊起来的气出了没有。”
这一问，伙计就有些犹豫，望着剩下的八个人，宁老爹问伙计，“刚才谁对你不恭敬。”
伙计指了两人，一个是刚才放他们下来的，粗手粗脚将手脚磨破了皮，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一个是一直在烧火的，愣愣的跌坐在地上，而不是正儿八经的跪着求饶。
乞丐一拥而上，故技重施，打死了两人。
现在只剩下六人了，宁老爹说要放你们也可以，但是需要经过分开审问，确定你们对郑家动手只是意外，而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管事的还等着你去回报消息呢，这样，你们押着一个跟我来。”
伙计们自然同意，分开将地上几人绑了起来，堵住嘴押到外面审讯，谁知道跟着宁老爹往外走，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不由惊道，“管事呢，不是说管事在外面吗？”
“嘘！”
宁老爹把情形告诉了两个人，又将刀递过去，示意两人将押出来的人杀了，如此几次，将将配合起来，让伙计将剩下的六个人杀完。
收回了两颗钢珠，宁二叔记着回去的路，在前头带路回马王庙，宁老爹带着钢刀押后，中间两个伙计打着火把，一边攀交情，想要把杀匪的功劳都记在自己身上。
可惜身上没带够钱，承诺到洛阳后，愿意以十两银子买一个人头，有了这份功劳，回洛阳也能当一个小管事了。
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宁老爹也不想太打眼，掏干净两人身上仅有的银子跟铜钱，又出主意，让伙计等下跟管事支钱，这事就不用去洛阳了结了。
伙计乐得如此，宁老爹说价格还能往下谈，谈至八两后，事情的本来面目已大不一样了。
他跟宁二叔是因为乞丐收了钱，却出尔反尔，没有带柴火回来，自行出来捡枯枝落叶生火的，至于什么强盗土匪，一概不知。
发现伙计遇害，杀到老窝的变成了他们哥俩，自己不过是听着声音，把迷路的两人带回来而已。
伙计谄媚逢迎，“宁东家是出来捡柴的，这样的小事怎么能让你动手。”
他们本来就是马队里地位最低的，捡柴是老本行，路上包揽了活计，到望见马王庙火光才把背上柴火转交给宁老爹。
又抖了抖衣衫，拍干净身上草叶，才与两人分别，美滋滋的回去找管事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