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感悟，凶险
昼夜交替。
黑夜散尽，又迎来了晨曦。
万物随之苏醒。
星云宗三号秘地。
重重山林之中，山崖上，一座石壁高高耸立。
石壁高八百多米，雪白如玉，清冷，而又神秘。
此时，原本雪白清冷的石壁上，浮现出了一行行字符，如若暗金铸就，又如同瀑布般，不断垂泻、变幻，仿若字符之中，蕴藏、阐释着无尽奥秘。
“冬师兄，这就是白崖壁吗？”
一位少女从山林中踏步而出，仰头看向白崖石壁，问道。
“白崖壁开启了。师妹，你看，上天都在眷顾我们，你的病，有希望了。”少年随后踏出，看向石壁，欣喜道。
“呃--”
话刚出口，少年蓦然一怔。
石壁四周，并不只有他们。
不远处，司清铃盘坐在崖石上，平静，而又清冷。
而王羽踏步伫立，锦衣白袍，身后，跟随着数位追随者。
又有诸多宗门弟子。
散落在四周。
一道道视线，汇聚在白崖石壁之上。
白崖石壁的开启，如同一种召引，一位位年轻弟子，相继在此聚集。
唐离也出现在人群中。
“陈冬。”
“柳小露……”
人群里，唐离默默伫立，看了少年男女一眼。
这对少年男女，在星云宗里，很多人都曾听闻。他们乃是一对恋人，少年陈冬，天赋不俗，与少女，曾被称为“金壁道侣”。只可惜，少女柳小露不幸患上了绝症，为了为柳小露治病，陈冬放弃了诸多前程，两人相恋相扶，不离不弃，在星云宗里，也是为人所传颂的一段佳话。
这次，他们似乎将希望，寄托在了三号秘地之中。
……
“陈冬，好像早知道白崖壁的存在……”
唐离眼眸微闪，再度看向白崖石壁。
陈冬与柳小露，似乎有备而来。
难道白崖壁里的玄秘，还能治病，转死为生？
……
陈冬与柳小露两人选了一处僻静位置，携手而坐，也是默默看向白崖石壁。
四周，变得有些安静。
石壁静静伫立。
一行行暗金字符，垂泻、变幻。
这些暗金字符。
如若古文。
又似某种符号。
在场众人，都是经过重重选拔，在众多年轻弟子中，位列前五十，才取得三号秘地探险的资格，都非庸碌之辈，也都意识到，石壁字符中，或许隐藏着机遇。但这些字符，晦涩难懂，显然，也绝非轻易，能够参解。
“你，去看看。”
正在此时，王羽眼眸微闪，看向一位追随者，言道。
“我？”追随者怔了怔。
王羽神色沉了沉，道：“机遇就在眼前，难道你不想试一试？如果你能得此机遇，今后，你也能更好的为我做事，不是吗？”
众人闻言，顿时明了。
王羽，这是要找人，为他试探白崖壁了。
“我……”那位追随者似乎有些犹豫。
但看到王羽幽冷神色，他略微沉默，旋而向着白崖壁踏步而出。
众人视线，也都不由得聚集在这位追随者身上。
眼看着他即将临近白崖壁。
突然。
追随者停住脚步，看向地面。
只见这位追随者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幅阵图，无数玄秘符号，组成轮环，不断周转、变化，散发出阵阵神秘气息。
嗡！
阵图中，光柱升腾，将追随者笼罩。
“呃呃呃呃呃--”
与此同时，追随者蓦地低吼，仿若在顷刻间，意识中，承载了无数信息，神情变得痛苦，又时而困惑，时而狂热。旋即，他猛然跪地，汗水滴落，发丝由黑变白，又由白转黑，渐渐地，又变得灰暗，身上衣袍，也逐渐变成了灰色。
数刻后。
追随者重又悬浮伫立。
他身上气息，变得灰暗，而又低沉。
他面容变得虚幻，时隐时现。
一身衣袍，化作灰袍垂落，衣袖随风摇曳。
他，沦为了灰袍。
看着这一切。
四周变得有些寂静。
在场众人，都曾遭遇灰袍，如今，亲眼看着这位追随者沦为灰袍，心中，也都不由得为之悸然，
难道这座白崖壁。
并非机遇。
而是种凶险、不祥？
“果然，沦为了灰袍……”
人群中，唐离也看着这一切，眼中若有所思。
追随者沦为灰袍，茫然伫立。
看着有些孤寂，及冷清。
“赵宣，你去试试。”
王羽看向又一位追随者，道。
这位名叫赵宣的追随者，天赋不错，在选拔中，名列十一，已是这次秘地探险者中，排名前列之人。
王羽不满足于普通的试探。
他想再进一步，探求白崖壁的秘密。
“什么？”赵宣怔了怔，犹豫道：“我，不想沦为灰袍。”
“哼，怕什么？”
王羽冷哼道：“难道你没感受到，王信虽然沦为灰袍，但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强了吗？这岂不证明，这座崖壁里，必然隐藏着机遇，只是王信资质太差，没能承受得住这份机遇而已。”
不得不说，王羽观察得很仔细。
那位追随者，原本是位二品修士。
沦为灰袍之后，身上气息，隐隐间，已与三品相当。
“放心，你只管去，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出手帮你的。”王羽神色清冷，盯着赵宣，道。
“好吧。”
赵宣看了看王羽，没有再说什么。
他默然片刻，旋即向着白崖石壁，踏步而出。
随着赵宣临近白崖石壁，他的脚下，也随之浮现阵图。
“呃呃呃呃--”
赵宣口中传出低吼，神情也随之变化，他时而困惑，时而又欣喜，时而也变得炙热。他比之前的追随者，坚持得更久，但眼看着，身上衣袍，也渐渐变得灰暗。他的面容，开始变得虚幻，他低吼着，看向王羽，眼眸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然后变得绝望、黯然，及沉寂灰暗。
自始至终，王羽都没有出手。
位列十一的赵宣。
也就此沦为灰袍。
四周默然。
众人看向白崖石壁的眼神，变得惊悸，及顾忌。
王羽眼眸微闪，若有所思，又看向了一位追随者。
“如果想要感悟崖壁的秘密，就自己去，不要再想着，让同门为你探路。”
正在此时，一道清冷声音传出。
司清铃看向王羽，言道。
“嗯？”王羽略皱了皱眉，看了司清铃一眼，没有再让追随者感悟白崖壁。
石壁四周，随之变得默然。
“师妹，你愿意试试吗？”
“嗯，冬师兄，我听你的。只要与你一起，再多的凶险，我都不怕。”
就在众人沉寂之时，一对少年男女，踏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