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假日 中
“是这样的。”
折原解的声音响起来。
“我们重新排查了月背基地的记录，的确发现了更改的痕迹。但更改人仍追查不到。”
“又是这样吗？”
姬红玉叹气。
“理论上能不留下记录的人只有我们几个创始人，林青璃早就消失，徐归瑶现在退居二线，剩下我和陈游羽两个都有职务。总不能是林青琉量子坍缩出来给她们改吧。”
“我记得林青璃消失的原因不是量子化。”
“对外姑且是这么声明的。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参与月之海建立，我真的会认为她们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
“可能是徐归瑶吗？”
“不可能，虽然我们的理念有些冲突，但还不至于去帮助那些人。”
她用手扶着额头，某个身形在思路里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否决了。
“不提这个，你们对伊莲的监视有什么结果吗？”
“她似乎真的是一个新人，转化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年。”折原解马上回答。“我们不清楚她的履历里有多少真实成分，但以这段时间来看，她作为魔法少女的经验还很贫乏。”
“她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下午和她的同伴出发去银辉城，似乎想去看纪念日大游行。”
“盯好她。还有，明夜那边也看紧点，那家伙总喜欢出点什么岔子。”
“收到。”
连接很快被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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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时天是亮的，整座城市沐浴在柔和的暖光里。漂浮在大气中的气候调节模块早早驱散了即将到来的阵雨，于是整个假期都被确保为晴天。原本覆盖大地的连绵穹顶在一夜间移开，露出下方高低不同的金属地面。这些二层至六层高的平台们被楼梯和升降平台连接在一起，成为约有三分之一个城市大小的立体广场。一些平台在金属地面上早早覆盖一层速成草坪，点缀上移植的各式花卉，这些花的开放时间经过了精确到分的调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平台变成另一幅风景。在这样的几间平台中央有一个格外硕大而高挑的八层平台，由一种发光的玻璃玥(雪川市市花)组成了天然的钟表。如果有人在在高空的空铁平台俯瞰，就能看到表盘上移动的的秒针和标准时间分毫不差。
制作这片花时计的生物公司在一个月前收到了雪川市政府的订单，但提供资金和种源的却是升华之月。这种紫草科的小家伙们早已在几百年的选育中面目全非，据说它们最早的谱系是由升华之月选育出来，虽然现在玻璃玥已经成了常见的四时花卉之一，但最特殊的一些品种仍只有升华之月内部才能培养传代。很多人对这个名称的印象仅停留在卖花，做游戏和提供信息架构维护服务，但在雪川市，总部的影响力早已扩展到方方面面。
明夜坐在透明厢壁的空铁上(纪念日限定透明版)，一旁的莉莉对脚下的风景见怪不怪，正在忙着给空铁里的公共信息层做点节日限定小修改。她透过脚下的地面俯瞰这座纪念日版的城市，第一眼瞅见了总部中控塔的新涂装——超大幅全息投影广告。
“只看这个，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个做游戏的组织。”她把广告指给莉莉。
“正常，这是老传统。”莉莉抬头看了一眼。“升华之月最开始其实是个公司，靠开发游戏和算法赚钱。后来变成公开组织之后这些业务也留下来了。”
“你知道开发游戏的部门在哪工作吗？”
“知道，北城12-6a的一栋楼。那里算公开建筑，里面工作的也不止魔法少女。虽说如此，我其实也没真的去过。”
“那我们待会去转转吧。”明夜提议道。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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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佳今天有点不开心。
原本她打算趁纪念日假期回家一趟，但临时更改的通知要求她继续待在雪川市。即使非常不情愿，她还是按照要求留在这里。
今天上午她要去游戏部门。她其实去过好几次，但一直都没有留时间参观过。不过这次也许能好好游览一番，想到这里，被迫留下的坏心情稍微好了点，她在空铁车厢头拿了瓶花茶，开始在座位观赏脚下的风景。
游戏开发部门在一个很普通的写字楼上，不同与总部特立独行的建筑风格，这栋写字楼就显得有些普通。里面除了最高的四层楼，其他基本上都是普通员工。维佳在顶楼的露天平台处用身份标识进了大楼，虽然楼顶不对人开放，但魔法少女可以随意进出。
顶楼的装潢和总部风格颇为神似。全开窗，透明隔间和不时出现发光纹理的四壁无不让她感到熟悉过头。但下面的楼层就逐渐向当今的流行风格靠拢，一直到从上到下的第四层时，整个楼层已经是一个游戏公司该有的风格了。
“维佳？”
一旁走来的某个人叫出她的名字，维佳从一排摆满模型的展柜上移开视线，看到自己楼上的住户站在面前，旁边还跟了个矮一点的女孩。
“明夜？”她佯作惊讶的挑眉，“你怎么在这里，对了，你一定是来参观的。”
“没错。”明夜点点头。“这个假期我没打算回家，就在雪川市找地方逛一逛。”她拍拍一旁维佳有点眼熟的女孩，“这是莉莉，我的朋友，和我是同一批。”
我知道。
“我说上次怎么看见她在楼底下。”维佳笑着回答。“原来你们是朋友，对了，我记得还有另外两个人，你们没在一起吗？”
“她们去看大游行了。”明夜点头，又开始向莉莉介绍。“这位是维佳，和我住在一个宿舍楼。刚来的时候她帮了我不少忙呢。”
“你好。”维佳看到莉莉朝她点点头，就又是一副“我们不认识所以我不说话”的样子，仰头去看她后面柜子里的模型。
“对了，你们知道这一排模型可以取出来看吗？”
“还能这样吗？”
“当然，”维佳转身将自己的识别晶体按在柜旁，原本锁死的展示柜很快打开，将里面各式模型暴露在她们手底下。维佳拿起一个少女的雕像，将它展示给明夜和莉莉，那蓝色披风的少女忽然向她们轻轻鞠了一躬，口中发出明亮如振弦的声音。
“向你致敬，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