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坂神甲子园
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道高中的校门上。校门口悬挂的红色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热烈祝贺我校棒球队获得第XX届甲子园出场权！”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路过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驻足仰望，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作为东京都内赫赫有名的棒球强校，连续六年与甲子园失之交臂的阴影终于在这一天被打破。棒球部更衣室里，片冈监督默默擦拭着墨镜，指尖微微发颤。只有最亲近的教练组才知道，这位铁血教头昨晚在办公室独自待到凌晨，将六年来的战术笔记翻了一遍又一遍。
“监督，时间到了。”高岛礼轻轻敲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今天特意换上了崭新的西装套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大礼堂内，近千名师生早已就座。当棒球部的队员们列队入场时，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校长站在讲台中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是青道高中历史上的第23次甲子园出场！”校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相信，这支充满斗志的队伍一定能......”
站在队伍中间的虎水银太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嘴角却忍不住抽搐。左侧的伊佐敷纯已经第三次偷偷活动脚踝，右侧的仓持洋一则用只有队友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校长的演讲稿是不是比去年又长了三页？”
台上的领导们轮番发言，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当最后一位理事终于结束致辞时，银太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僵直得不像自己的了。
“终于结束了......”走出礼堂时，银太长舒一口气，活动着发酸的肩膀，微笑了一整天的脸几乎要僵住了。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拐角处的樱花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等候。
“小雪！”银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女友面前。少女转过身来，及肩的黑发在晚风中轻扬，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便当盒。
“肚子饿了吧！就知道你能量消耗很大。”小雪笑着指了指他咕咕作响的肚子，“庆祝仪式很累吧？”
两人找到一处僻静的长椅，银太狼吞虎咽地吃着便当，小雪则温柔地帮他整理着被汗水浸湿的衣领。远处操场上的欢呼声隐约可闻，更显得这片树荫下的宁静弥足珍贵。
“诶！真累！”银太憋了一整天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靠在小雪的腿上，在树荫下双眼微闭，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辛苦了，银太！但是比赛时的银太真是好帅呢！”小雪手抚摸着银太的头顶，笑容中充满了自豪，“要是让那些给你写情书的女生看到场上威风凛凛的黄金虎王居然露出这样的神色，可是会跌掉不少人的眼镜的。”
“不用管其他人的看法，我就是我！”银太闭着眼睛，感受着小雪手指穿梭在发间的触感。八月的微风带来了难得的凉爽，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语气中难得的温柔全交给了小雪。
沉默片刻后，小雪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甲子园......会有很多职业球探来看比赛吧？”
银太睁开眼，正好对上女友闪烁的目光。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担忧，一个翻身坐直身体，双手捧住小雪的脸颊，“你在担心什么呢，我可不会放弃你这么好的女友，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一起的。”
小雪噗嗤一声笑出来，眼角还挂着泪花：“谁要跟你一辈子啊！”两人笑闹间，远处传来队友的呼唤，夕阳将他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与此同时，棒球部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克里斯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各地区的参赛名单，太田部长正在核对住宿安排，高岛礼则与甲子园组委会确认赛程。
“西东京代表：青道高中；东东京代表：帝东高中；大阪代表：大阪桐生和清正社...”克里斯声音沉稳有力，“大部分都是常年甲子园常客，只有少数黑马，比如今年南北海道出线队伍——巨摩大藤卷高中。”
窗外，夏夜的繁星渐渐浮现。八月七日的兵库县西宫市阪神甲子园球场，正静静等待着这场热血激战的到来。数百名怀揣梦想的少年，即将在这片神圣的红土场上，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三天后，青道高中棒球部的公告栏前围满了队员。甲子园登录名单终于公布——18人的名额意味着有两人必须留下。片冈监督的办公室亮了一整夜的灯，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无声诉说着这个决定的艰难。
“果然还是......”小凑春市站在名单前，手指轻轻擦过没有自己名字的位置。身旁的哥哥亮介沉默地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哥哥，我没事。”春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不敢抬头看哥哥的眼睛，“我还是一年级，以后还有机会......”
“笨蛋。”亮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时候就不要假装坚强了...”
不远处，泽村荣纯攥紧了自己“18”号的队服。他本该为入选而高兴，此刻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正要上前时，虎水银太突然拽住他的衣角：“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另一边，片冈监督正和落选的门田谈话。三年级生挺直腰板，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我明白，监督。我会继续做好后勤工作，为队友们......”声音戛然而止，化作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次日清晨，青道高中门口人声鼎沸。三辆大巴整齐排列，吹奏部的铜管乐器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噢噢噢噢！”泽村荣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后勤车，“连我们的应援旗都专门准备了吗？！”
御幸一也懒洋洋地靠在车门边：“毕竟是六年来的第一次甲子园，学校可是下了血本。”他瞥见默默搬运物资的门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所有后勤人员的食宿也全包了。”
“噢噢噢噢！那么这次请看我泽村荣纯，在甲子园中精彩的表现吧！”
“啰嗦！一大早不要大呼小叫的！”仓持洋一飞起一脚，打断了泽村后续的话。
虎水银太笑着看这群活宝打闹，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着什么。终于，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他看到了抱着纸袋的小雪，以及——“春市？你怎么......”
“作为预备队员随行。”春市笑了笑，眼神比昨天清明许多，“监督说，就算不上场也要感受甲子园的氛围。”
四个小时后，兵库县的温泉旅馆让所有队员惊叹不已。传统的日式庭院里，锦鲤在池塘中游弋，远处还能看到甲子园球场的轮廓。
“这、这也太豪华了吧！”前园健太结结巴巴地说，“我以为会是那种六人一间的学生旅馆......”
太田部长擦着汗解释：“理事长特意联系的，说是'要给孩子们最好的备战环境'。”
当队员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房间时，片冈监督已经换好训练服出现在走廊：“五分钟后食堂集合，作战会议。”
食堂里，克里斯将八广工业的资料写在黑板上：“去年秋季大赛将稻实斩落马下的强豪，投手直球平均球速138km，但最危险的是他们的中心打线...”
会议室非常安静，所有人仔细听着克里斯的情报。听完后队长结成哲也做出总结：“历经考验的我们拥有成熟的5位投手，和足以对抗任何人的强力打线，来到甲子园的我们目标只有一个——全国称霸！”
所有人鼓掌，众人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是绝对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