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备战药师
清晨的青道训练场上，轮胎拖拽的痕迹在泥土中划出深深的沟壑。泽村荣纯和降谷晓像两头发狂的野牛般并排狂奔，身后拖着的轮胎几乎要冒出火星。
“这两个笨蛋吃错药了？”御幸一也脱下捕手护具，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年级的疯狂训练。
不远处，金属球棒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虎水银太每一次挥棒都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棒球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
“连银太都...”仓持洋一咽了口唾沫，“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小凑春市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昨天...”他刚开口，伊佐敷纯就凑了过来。当听到轰监督那番话时，这位暴躁的前辈头发都炸了起来。
“什么？！那个混蛋居然敢——”伊佐敷纯的怒吼惊飞了树上的乌鸦，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把那个臭小子和他老爹的球棒折成两段！”
“冷静点！”小凑亮介笑眯眯地按住自家队友，转向弟弟的眼神却黑得可怕，“结果呢？你们当然揍了他们吧？”
小凑春市结结巴巴地还原了银太的霸气宣言，前辈们的表情渐渐从愤怒转为欣慰。
“这才像话！”结成哲也的声音突然插入。不知何时，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围成一圈。队长的目光冷得像冰，但握着球棒的手背青筋暴起，“用球场说话才是青道的作风。”
原本准备休息的队员们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纷纷抄起器材重返训练场。丹波光一郎狠狠捏着棒球，对打席上的结成喊道：“不用手下留情！让我看看现在的极限！”
“砰！”
第一球直球就被结成轰出右外野护栏。御幸一也慌慌张张地冲上投手丘：“丹波前辈你没事吧？”
“混账！”伊佐敷纯对着扬长而去的结成背影跳脚，“你就不能假装打不好吗？”
“手下留情？”结成转头抱胸，“抱歉！我的字典里没这个词。”
直至夕阳将棒球场的泥土染成琥珀色，虎水银太的球棒在最后一记挥击后终于停了下来。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就像他体内燃烧的怒火一样无声却炽热。
“喂，银太！”仓持洋一远远喊道，“你妈来电话了！”
银太这才发现训练场已空了大半。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母亲和女友小雪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小雪发来的照片——餐桌上摆满了他最爱吃的炸虾和炖牛肉。
“再不回来菜要凉了哦~”文字后面跟着个可爱的颜文字。
银太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这才感觉到胃里传来的抗议声。他抓起运动包往外走时，注意到球场边缘的自动贩卖机前，丹波前辈正往滚烫的额头上贴冰镇饮料。
“明天...”丹波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一定要赢。”
贩卖机的冷光照在银太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两人的影子在暮色中拉长，最终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推开家门时，煎牛排的香气扑面而来。玄关的灯光温柔地笼罩下来，瞬间冲淡了记忆中的火药味。
“我回来了——”
“太慢了！”父亲龙之介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举着煎锅，“牛肉都快变成皮鞋了！”
“嗨！嗨！我开动了——”
虎水银太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餐桌，筷子在碗沿敲出急促的节奏。坐在对面的父亲虎水龙之介挑了挑眉。
“怎么了小子？”龙之介贼兮兮地凑近，“该不会和小雪吵架了吧？”他故意拖长声调，“男人要懂得包容——”
“老爸！”银太差点喷出味噌汤，“小雪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想起温柔体贴的女友，他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是训练的事。”
当银太说出被小看的经历时，龙之介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放下啤酒罐，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是轰雷臧那家伙啊...”龙之介眯起眼睛，像是穿越回了某个投手丘，“当年可是能把直球投到160km/h的怪物。”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可惜后来沾了赌...”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银太母亲信奈默默将丈夫的啤酒换成了茶水。
“听说他老婆和他离婚走了，留下个儿子。”龙之介摇摇头，“职业选手赚得多，盯着的苍蝇也多。赌场、高利贷、黑粉...“他突然抓住银太的手腕，“你小子给我记住——”
“知道啦知道啦！”银太翻着白眼挣脱，“我和赌毒不共戴天！运动员生涯就那么十几年，不攒够养老金，难道让小雪养我啊？”
“这还差不多。”信奈满意地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最近比赛...是不是收着打了？”
父子俩的筷子同时停在半空。银太惊讶地发现母亲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咳...”龙之介战术性咳嗽，“这小子现在上垒率100%已经够吓人了...”
银太放下碗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棒球缝线。他的特殊能力确实不止于此：不仅能通过动态视力预判球路，更能用近乎第六感的直觉在球离手瞬间就锁定落点。上周对阵市大三时，他甚至故意等了两坏球才出手，就怕表现得太非人类。
“明天对药师...”银太盯着掌心尚未消退的月牙痕，“稍微使用全力吧！”
龙之介突然大笑起来，拍得餐桌砰砰响：“早该这样！让那些小子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
“虎水龙之介！”信奈一记手刀劈在丈夫头上，“碗筷都要被你震碎了！”
两天的特训在夕阳中落下帷幕。期间克里斯前辈传来消息，药师高中以18:2血洗了另一支都立队伍，轰雷市单场轰出三支本垒打，成功晋级八强。
7月27日清晨，青道校车上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寂静，今天将是青道高中与药师高中争夺四强的比赛，单场淘汰赛的恐怖，就是每支队伍，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