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投手阵容
医院的白色走廊里，太田部长握着手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刚刚从医生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得不将这个噩耗传回学校。
“喂，片冈监督...”太田的声音有些颤抖，“丹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下颚骨裂，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医生说...夏季大赛他最多只能赶上最后几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片冈铁心低沉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你先在医院陪着丹波，这边我们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片冈站在窗前，望着棒球场上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会议室。
高岛礼已经在那里等候，她推了推眼镜：“监督，我已经通知了御幸、宫内和克里斯。他们马上就到。”
片冈点点头，面色凝重：“夏季大赛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尽快确定新的投手阵容。”
门被轻轻推开，御幸一也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宫内启介和克里斯。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显然已经猜到了会议的主题。
“都坐吧。”片冈示意大家围坐在会议桌前，“太田刚从医院打来电话，丹波的伤需要休养一个月。”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高岛礼打破了沉默：“也就是说，在夏季大赛的大部分比赛中，我们都没有丹波了。”
“是的。”片冈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在能用的投手只有降谷、泽村、川上和虎水。我们必须重新规划投手继投顺序。”
御幸一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丹波前辈不在，我们的投手阵确实薄弱了不少。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也许是个机会，让其他人证明自己。”
宫内启介皱起眉头：“但夏季大赛不是儿戏，每一场都是生死战。我们不能拿比赛做实验。”
克里斯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我记录了所有投手最近的训练数据。从实力来看，降谷晓的球速和压制力最强，可以担任首发投手。”
“我同意。”高岛礼点头，“降谷接近150km/h的直球存在感很强，能够有效震慑对手打线。而且...”她微微一笑，“他的打击能力也不错，如果需要换投，可以让他和虎水交换位置。”
片冈沉思片刻：“那么先发投手就暂定为降谷。接下来是中继投手的选择。”
御幸突然坐直身体：“泽村和川上，我认为泽村更适合在逆境中上场。”
宫内挑眉：“川上是二年级，经验更丰富。泽村虽然进步很大，但毕竟还是一年级。”
“正因为是一年级，泽村才更有冲劲。”御幸反驳道，“川上的话...恕我直言，他在关键时刻容易心态不稳。”
克里斯轻声补充：“数据显示，川上在领先时的表现确实比比分胶着或落后时要稳定得多。”
片冈的目光转向高岛礼：“你的意见呢？”
高岛礼推了推眼镜：“我赞同御幸的看法。顺境用川上，逆境用泽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保底我们还有虎水银太。”
“虎水？”宫内有些惊讶，“他虽然球速快，但一直有无视捕手指示的毛病。”
“最近已经改善很多了。”御幸插话道，“上次与稻城实战中，他和宫内前辈你配合得不错，不是吗？”
宫内回忆了一下，点点头：“确实...那场比赛他完全按照我的暗号投球。”
克里斯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虎水的优势在于他强大的打击力可以让他一直留在场上，而且他并不执着于首发投手的位置。如果只在最后关头让他终结比赛，应该能发挥最大效果。”
片冈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沉思良久。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待着监督的决定。
终于，片冈抬起头：“好，就这么定了。”
高岛礼迅速记录着：“我会立即调整训练计划，重点强化这个投手轮换体系。”
“御幸，”片冈看向正捕手，“你负责向队员们传达这个安排，特别是四位投手，要让他们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责任。”
御幸郑重点头：“明白，监督。”
“宫内，克里斯。”片冈继续道，“你们要协助御幸，帮助投手们适应新的定位。尤其是一年级的三位投手，他们需要更多指导，夏季将需要他们的活跃。”
两人同时应声：“是！”
片冈站起身，目光坚定：“丹波的受伤确实是个打击，但这也是其他人站出来的时候。青道从不依赖某一个人，我们的力量在于团队。”
会议结束后，御幸立刻召集了四位投手。降谷晓面无表情地站着，泽村荣纯则不停地变换着重心，川上宪史看起来有些紧张，而虎水银太靠在墙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各位，”御幸环视四人，“丹波前辈受伤期间，监督决定了新的投手阵。”
泽村迫不及待地问：“那我呢？我会得到更多上场机会吗？”
御幸笑了笑：“别急，听我说完。降谷，你将暂时担任先发投手。”
降谷懵懵懂懂地点头，现在的他只想上场投球。而一旁的泽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川上和泽村作为中继投手，”御幸继续道，“根据降谷的投球，和比分的情况，监督会决定你们两人的上场。”
川上明显松了一口气，而泽村则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没问题！我泽村绝对会在夏季大赛上表现出值得信任的水平。”说完转头看着降谷“然后，绝对要将首发抢回来！”
虎水银太双手抱胸：“那我呢？”
御幸看向他：“虎水，你是我们的核心打者。一直在比赛场上的你是我们可靠的保证。”
虎水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其事地说道：“哦？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
“别得意忘形，”克里斯严肃地说，“现在的你需要更多的投手练习，明天你和泽村、降谷一起来找我。”
虎水银太点头表示知道。
御幸这时对降谷说道：“降谷，你的打击能力很值得期待，虎水上投手丘时，你将会进入外野，之前的外野练习没忘吧？”
降谷无奈，他更想上投手丘，而不是在外野等着球来。
御幸看出降谷的漫不经心，厉声说道：“降谷，这是监督的决定，不要大意！”
泽村跳到降谷面前，竖起大拇指：“降谷！我们一起加油吧！虽然我是你的替补，但我一定会比你投得更好！”
降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绝对不会让出投手丘的！”
“你说什么？！”泽村立刻炸毛。
川上苦笑着拉开两人：“好了好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虎水看着打闹的两人，摇摇头：“真是群笨蛋。“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片冈监督走了过来。四人立刻站直身体。
“新的投手安排你们都清楚了吧？”片冈严肃地问。
“是！”四人齐声回答。
片冈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丹波不在，投手阵的责任就落在你们肩上了。我不要求你们做到丹波能做到的事，我要求你们做到你们能做到的最好。”
降谷的眼神变得锐利，泽村挺直了腰板，川上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就连虎水也收起了表情。
“夏季大赛，”片冈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要称霸全国。这个目标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缺席而改变。明白吗？”
“明白！”四人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上空。
夕阳西下，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远处，其他队员正在加紧训练，击球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青道高中的夏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