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们在明，敌在暗
到家后。
日落。
金萱遥拿着写好的规划日程。
到客厅找上了牧书迟。
此刻，他拿着打印文件，眉头紧皱。
“发生什么了吗？”
金萱遥自然的坐到了他旁边。
看起了他手中的纸张。
那是她家工厂的详细报告。
给出的结论是，不到三个月就要倒闭？！
比前世还早？
而且早那么多？
“你刚才说，生活不够刺激，现在有了。”
察觉到她来后，牧书迟开个玩笑，随后恢复思索。
“这份报告是范姨做的，结论有些反直觉了。”
范姨，范青舟。
牧书迟父亲牧江宾的秘书。
从小看他长大。
关系亲密。
前世金萱遥也见过她。
能力很强，尤其擅长数据分析。
牧书迟冷静分析，继续阐述思路。
“我和你合租的消息，从你踏进门的第一天起，在圈子里就不是秘密了。”
“那些骑墙派哪里来的信息和胆识。”
“敢笃定牧家不会与金家合作，甚至坚定地倒向了另一边。”
牧家的实力不算最顶尖。
但买下数个鼎盛时期的金家工厂还是不成问题。
那些先前与金家合作的。
甚至势力大多不如金家，抑或只是伯仲之间。
金萱遥表情凝重：“除非有更大的靠山？”
“还有可能是家里出了鼹鼠。”牧书迟随即补充。
“你是说，有人在监视我们？对方知道我们只是合租，不是真正的联姻。”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
他语气一顿。
“站在家族视角审视，即便联姻了，只要他们让渡的利益超过你这个人……”
牧书迟没有接着说下去。
话锋一转。
“我再想想，也可能是你们家工厂那块地，后面几年有科技谷或者地铁规划呢。”
金萱遥直接出言否定：“没有。”
“那就很奇怪了。”
“前世我就让范姨去调查了，那些老主顾不再下单，原因都是语焉不详。”
“或者，私怨？”
“先不想了。”
说罢，牧书迟把报告收了起来。
金家工厂的困局，非常明显。
接不到新订单。
老主顾也陆续不再签订单。
金家工厂运行多年，员工基本都是老乡。
金萱遥的父亲金来辉，念及乡邻情谊，又不肯降本裁员。
“现在空想是没用的，敌在暗。”他接着分析：“只有稳住现状，才能让敌人露出马脚。”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金萱遥，询问来意。
“我是来和你商议规划的。”
金萱遥拿出了她整理的作息表，和一些简图。
他看了起来。
看着金萱遥早晚两个时间点的安排，让他嘴角一抽。
早上五点起床，洗漱完后整理文稿一刻钟，然后晨跑一小时，回来时给书迟带早饭。
下午四点吃饭，五点一刻出门跑步，回家拉伸后，沐浴，泡脚。
晚上八点半准时上床休息。
每天都有些差别。
两三天一次的护肤和护发等，交杂其中。
但晚上八点半睡，早上五点起，一直不变。
“之前的化妆品频繁叠涂，让我的肤质有点差。”
“但我年龄还小，光靠自动修复和定期保养就够了。所以，美容觉和锻炼更重要。”
“而且，还有军训呢，正好锻炼，提前适应。”
“啊，我休息足的话工作效率是很高的，不用担心进度问题，现在已经有了简稿了。”
“甚至明天就可以完成。”
金萱遥解释了起来。
“你这个作息和年轻人真没什么关系。”
牧书迟感叹：“但年轻人真的可以睡前忍住不刷一会手机吗。”
“即便是我，也会睡前定个闹铃，看一会手机，闹铃响起再放下。”
“喏，”说着，金萱遥摇了摇刚买的闹钟，然后把手机递给牧书迟。
“睡前，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你保管，我靠闹铃叫醒就行。”
“父母打电话的话，就说我睡了，其他人的消息都不用管。”
“你睡前放到客厅桌上就行。”
“对了，你是读书就吃菜包，线上开会就吃肉包，所以这几天给你带菜包？”
“谢谢，菜包就行。”牧书迟接过话茬，也拿出了制定的规划。
比起金萱遥的简陋了许多，起床和睡觉时间也更像个人。
六点起床，二十三点睡觉。
对完时间后。
牧书迟才正式看起了服饰简图。
Jk格裙，衬衫，开衫毛衣，针织背心，小西装。
在后世。
是非常经典的校供感穿搭。
确实好看。
但并不一定符合现在的衣着常态。
要知道，现在离三坑这个词语形成，起码还有四五年。
三坑，即汉服，jk，洛丽塔。
“很好看的穿搭，但放到现在来看，并不日常。”
牧书迟把简图放下：“想要拉来投资，需要合理的切口。”
“南极企鹅空间。”金萱遥语速飞快。
“计将安出。”
得到肯定后，金萱遥拿出另外一份策划案，递给牧书迟后，开始阐述。
“当年南极企鹅音乐三巨头爆火，除了能力过硬，也有南极企鹅空间的功劳。”
南极企鹅音乐三巨头，即松鼠，泷苏，良徐。
除了霸榜音乐排行榜，也被当时年轻人大量设置南极企鹅空间的背景音乐。
“如果我们有一位样貌出众，身材卓越的模特，穿着这套衣服，参加了学校的大型活动。”
“在台上闪耀。”
“结束后，表白墙上挂满了对她的表白，评论区也把她的账号艾特出来。”
“点进去一看，置顶便是她穿这套衣服的精修图，更是附了一条这件衣服的购买链接。”
听完后，牧书迟陷入沉思。
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思路，没有大问题，但太单薄了，细节需要补充。
支线也要添加，不能单单局限在南极企鹅空间的宣传。
不然，即便是刷脸拉投资，也有难度。
至于一下子引爆空间...
他皱着眉，嘴里无意识地念着模特两字。
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不多时，便被金萱遥打断。
她的手，在他面前不断挥舞。
“哈？”
“想啥呢，有比我更合适的模特嘛？”
“单论学校，有比我更好看，身材更好的人？”
她很是骄傲地撇了撇嘴。
但牧书迟并没直接接过话茬，整理措辞后，语气平淡。
“只怕是没有。”
“从商业角度，我的确没有任何拒绝你当模特的理由。”
“但，你的父亲是个守旧的人。”
“在他眼里，你刚来我这几天，就要去当模特挣钱了。”
“在敌人眼里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