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露易丝的心理治疗
周一晚7点，贝诺东街211号，银十字心理诊所。
农作物培育与农业机械工程师杰斯·霍姆斯躺在柯布西耶躺椅上，尝试放松全身，这个过程他已经熟悉，不会再像昨天与帕克女士独处时那般紧张了。
露易丝·帕克今天还是选择了与之前一样的服饰搭配，白色修身西装下内搭深蓝色连衣包臀裙，她坐在躺椅的侧面，修长饱满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在柔和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今天感觉如何，霍姆斯先生。”露易丝打开记录本，用邀请对方喝下午茶的语气询问道。
“我感觉好多了。”杰斯强迫自己的视线不下移，尽量看向窗外，或者是某件装饰品，“今天下午我尝试独自一人去超市购物，天呐，你不知道如果是以前，我会有多害怕，这简直比地狱还要折磨人。
但今天我成功了，我买了自己喜欢的汽水和酒，没有受到别的因素干扰。”
“很好。”露易丝露出温柔的笑容，“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治疗期间尽量不要饮酒。”
叮嘱完，露易丝又问道：“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感觉，或者是改变吗？”
杰斯回忆一番，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马修，噢，就是我养的猎犬，马修似乎在和我交谈。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就在今早，我正在吃早饭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告诉我，他想......嗯，上厕所。
我以为是药物导致的幻听，就没当回事，结果过了三分钟，我就闻到了臭味，到客厅后就发现马修排泄了。”
为了不破坏自身的形象，杰斯尽量用比较文明的措辞来描绘今早发生的怪事。
露易丝听后，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开导道：“偶尔的幻听和幻视属于药物的副作用，你无需担心，至于关于马修的事情，你可以将其当做巧合。”
接下来，露易丝又问了几个很寻常的问题，直到杰斯身心完全放松，整个人都陷在柯布西耶躺椅里时，她离开座椅，踩着白色的高跟鞋来到办公桌后。
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胶囊，又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后，露易丝坐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她拿出一粒红色的胶囊，递给杰斯道：“吃完好好睡一觉吧，再有两个疗程，你的选择恐惧症应该就能痊愈了。”
杰斯乖乖接过胶囊，周日下午他还会关心药物的名称，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治好自己的选择恐惧症。
用水服下胶囊后，杰斯看着一旁端庄迷人的帕克女士，用自诩幽默的口吻问道：“明晚有空喝一杯吗？哦，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在心理咨询师的监护下，尝试着在一百多种鸡尾酒中，成功选择一杯适合美丽女士享用的。”
露易丝微微一笑，回道：“我非常乐意，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取消明晚的预约。”
停顿了下，她接着道：“霍姆斯先生，请问明晚的治疗能提前至明天下午三点吗？”
“当然可以，美......”
杰斯话还没说，便带着幸福的笑容沉沉睡去。
确认对方睡着后，露易丝原本温柔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看着在瓶子里开始跳动的红色胶囊，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瓶口。
一层透明的水膜覆盖住了瓶口，让跳动的胶囊回归了平静。
处理完这些后，她握住口袋里的十字架，轻声说道：“特殊实验品就位，随时可以激活。”
......
奥佛睁开双眼，看到了被灰雾笼罩的天空。
该死，又是噩梦......他暗骂一声，紧闭双眼，试图从梦境中醒来，但当他再次试着睁开眼时，看到的依旧是那副场景。
知道自己没法主动醒来，奥佛坐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破败的街道，街道两边的建筑大多数是公寓，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巷子里可以看到堆积成山的尸骨。
奥佛站起身，走到一处公交站台旁，通过上面的信息，确认自己正位于格劳博的贫民区康纳西街。
先是不断被火烧死，然后是嘴里钻出奇怪的寄生虫，现在又是什么？末日？还是丧尸？
奥佛没有继续探索梦境，而是按照露易丝·帕克交代的，开始思考构成梦境的要素，因为活跃的思维可以帮助他脱离快速动眼阶段，加快醒来的速度。
帕克医生说噩梦来源于现实，反复被火烧死，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对乔纳斯抱有愧疚，但梦到寄生虫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源于以前度假时被马蝇幼虫寄生的恐惧？还有为什么寄生虫长着一半谬修女，一半赛隆小姐的面孔？
谬修女可以理解，他那张银质乌鸦面具确实容易让人做噩梦，赛隆小姐呢？是因为长时间的贴身保护，导致我对她印象深刻？
想到这，奥佛摇了摇头，他确认自己没有推理分析的才能，橄榄球才是他擅长的。
放弃思考噩梦的来源后，奥佛开始试着观察眼前的梦境。
他发现对面公寓的墙壁上布满了熟悉的涂鸦，这些符号在上个梦境里也出现过。
共济会......末日......救世主......依旧还是只能模糊地辨认出这三个单词，奥佛试着寻找更多的涂鸦，他有预感，这些看似胡乱没有规则的涂鸦，可能在传达某个信息，否则为何会出现不同的梦境中？
奥佛记得帕克女士曾提过，人在梦境中是没法识别文字的，但他不光能看清公交牌上的信息，还能从模糊的涂鸦里找到相同的三个单词，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难道是神谕？是主在向我传递某个消息？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抑制。
没有哪位信徒不曾渴望过主的垂怜，都希望主的视线能降临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奥佛这样的超级富二代也不例外。
金钱已经不能满足有钱人的欲望，唯有全知全能的主，唯有主的伟力降下奇迹才能让这些精神麻木之人感受到幸福与喜悦。
如果是神谕，主到底希望我发现什么？共济会、末日、救世主......奥佛根据已有的信息开始排列组合。
如果我是被神选中之人，那我就是救世主，所以造成末日的是共济会？
不对，也可能是末日即将来临，主希望我找到名为共济会的组织，成为救世主？
诸多可能从奥佛脑海中划过，但仅凭现在的信息根本推断不出更多的线索。
除非，我不再服药，这样我也许就能得到更多的神谕，但是那种痛苦......
奥佛有些犹豫，一是帕克医生开的药确实有效，可以最大程度压制噩梦症的发作，但另一方面，他又心存侥幸，认为这可能是神谕。
不然别人都不能在梦境中理解文字，为什么偏偏就我能？
我一定是特殊的，对，从出生起，我就是最特殊的那个，不管是家世，还是外貌，甚至是在橄榄球上的天赋，我的特殊毋庸置疑！
就在奥佛下定决心，准备尝试着减少服药次数验证猜想时，街道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