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如指臂使与良心
关于丽莉的天赋，比利倒是想起了游戏设定里的解释，大致意思是，在神辉笼罩下，长年受强迫症折磨的神经和肌肉获得了某种不可知的改变。
撒拉弗没再继续追问，既然丽莉能在一个弹夹的时间里，做到准确命中靶心，接下来也就可以开始传授枪斗术的要领了。
他拿起手枪，单手瞄准靶心。
砰！
子弹正中靶心，接着撒拉弗调转枪头，瞄准围墙外的路灯。
砰！砰！
子弹射中路灯，火花四溅，留下一个弹坑后，经过反弹竟然奇迹般地再次命中靶心。
演示完枪斗术的神奇之处后，撒拉弗看向丽莉说道：“枪斗术共分两种，一种是将体术和枪术结合，体术压制敌人为主，枪术收割性命为辅，这明显不适合你。
第二种，便是利用出神入化的枪法，将敌人解决在安全距离之外。”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纸牌，从中抽出五张递给丽莉问道：“会飞牌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道：“待会你随意扔出纸牌，尽量呈扇形。”
丽莉虽然不明白撒拉弗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做好准备后，他按照要求，用最快的速度抛出手中的五张纸牌，纸牌旋转着飞出，向五个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撒拉弗动了。
他先是对着右边第一张纸牌开出一枪，然后身体向左侧微微倾斜，又开一枪。
第二声枪响还没结束，撒拉弗扭转腰肢，微调枪口角度，开出第三枪，接着手枪被扔到左手，又是砰砰两枪。
五枪过后，丽莉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刚才他亲眼看到了撒拉弗竟然在一瞬间击中了五张方向不同，高度不同的纸牌！
“常先生，您的枪没有后坐力吗？”
撒拉弗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如果想练成第二种枪斗术，你需要学会利用后坐力，而非压制。”
丽莉有所明悟，结合昨天撒拉弗讲解的要点，大致理解了学习枪斗术的关键。
是引导，而非压制......要学会利用后坐力......丽莉默念着口诀，单手举起手枪瞄准了树桩上的靶子，瞄准了靶心偏下的位置。
吸气、屏息、开枪。
这次，丽莉没有试图压制后坐力，而是借着枪口上扬的角度开出了第二枪，他的目标共有两个，分别是靶心以及最外圈的1环。
但利用后坐力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真到上手时才发现要比正常的射击难上一百倍。
时机的把控，后坐力的大小......太多因素需要考虑，根本没法让子弹射中预期的位置。
第一枪的准度还可以，命中了9环，但第二枪直接越过树桩，再次在红墙上留下了个弹孔。
撒拉弗见状，安慰道：“接下来的部分可不是光靠天赋就能练成的，你需要大量的练习。”
丽莉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百刀：“常先生，虽然您说不收学费，但这些子弹可不便宜，我现在还没成年，不能去商店购买子弹，只能麻烦您了。”
撒拉弗扫了眼绿钞，推回去道：“25刀就能买一百发，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和神父以后多照顾店里的生意就行了。”
丽莉见对方执意不收，只好将绿钞重新装回钱包，然后又将钱包放在了斜挎包有拉链的那一层。
他和撒拉弗都不是擅长表达内心的类型，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丽莉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在常先生需要帮助时，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对方。
练习重新开始，比利叼着烟，斜靠在门框上，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来不及，于是他趁着丽莉换弹夹的功夫，走过去摸了摸对方脑袋，鼓励道：“【相信自己的天赋，你是天生的神枪手，任何枪械对于你来说，都是身体的延伸，你一定能完美驾驭它们】。”
为了确保丽莉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枪斗术，比利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圣言】，体内的神性被抽空一大半不说，脑袋都感觉有些昏昏沉沉。
他赶忙深吸口香烟，借助辛辣的刺激，才恢复正常。
而丽莉在受到【圣言】的影响后，突然感觉握着的手枪就像身体的一部分，他有种预感，下一次尝试，他便能成功利用后坐力。
但就在丽莉单臂抬起手枪，准备印证预感时，后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就听见有人惊呼“米盖拉死了”之类的话语。
听清内容后，丽莉立刻回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一幕，心里先是震惊，随后生出浓浓的愧疚。
难道是米勒先生恰巧发现了奸情，一时冲动杀死了米盖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果我当初制止米盖拉出轨的话......如果我没有选择帮忙隐瞒，而是告诉米勒先生......如果有我跟着，也许就米盖拉就不会死。
丽莉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愧疚也随之越来越多。
撒拉弗没有注意到丽莉的异样，而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餐馆外，他跟着人群来到马路对面转角处的米勒咖啡店，看到了倒在血泊中赤身裸体的米勒夫人。
“都让让！”见没人帮可怜的女士遮住身体，撒拉弗气不打一处来，将挡在前面用手机拍照的年轻人推开，冲进咖啡店，扯过桌布盖在了米盖拉身上。
随后，他摸了摸对方脖子，确认没有脉搏后，才叹了口气站起身。
但就在这时，刚才拿手机拍照的年轻人心生不满，看向撒拉弗刁难道：“你这是在破坏案发现场！”
撒拉弗隔着墨镜冷冷注视着那名看起来和科伦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凉，他走到那人身旁，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夺走了对方的手机。
年轻人见状，本能地想要抢回来，却被眼前的画面吓得瞬间向后躲去。
撒拉弗握着手机，五指微微用力，屏幕的部分直接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爆开，剩下的主板和金属外壳也在怪力下彻底变成了扭曲的金属垃圾。
看着惊恐的年轻人，撒拉弗冷哼一声，走出了咖啡店，经过人群时，围观者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此时，丽莉也在比利的提醒下，来到了咖啡馆外，恰巧撞上了撒拉弗。
“丽莉，你别进去了，有些画面不适合未成年人看。”
撒拉弗右手搭在丽莉肩膀上，虽然他的表情在墨镜的遮掩下，看起来和平时炒菜时没什么区别，但丽莉还是清晰感觉到了肩膀处传来的力量。
那是愤怒、怜悯、疑惑、叹息的力量。
但就在丽莉准备跟着撒拉弗一起回去时，开水果店的女士经过了他的身旁，摇着头说道：“可怜的米勒，也不知道他见到妻子的样子后，会有多难过。”
丽莉瘦小的身躯微微一震，他反手拉住那位女士，问道：“米勒先生不知道这件事？”
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赎的希望！
即使这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太过失礼，但丽莉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开水果店的女士先是一惊，隐隐有些恼火，但在看到丽莉的表情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是的，麦卡利斯特先生刚通知米勒，他正在从公司赶来的路上。”
“谢谢......嗯，抱歉，我为我的粗鲁感到抱歉。”丽莉放开对方，真诚道歉后，脑袋里再次闪过无数念头。
不是米勒先生......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但是......谁会杀死善良美丽的米盖拉？丽莉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孔。
凸嘴、瞎眼、头发与胡子打结在一起。
是那个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