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猎人的经验
尖叫声响起的同时，一股略带凉意的秋风由东向西吹拂过红枫林，树枝与枫叶互相摩擦发出密集的“沙沙”声，让回头望去的信徒们都生出不好的预感。
众人窃窃私语，胡乱猜测着红枫林里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人联想到了伯克超市的献祭仪式，但更多的人默默祈祷，祈求这声尖叫只是来自于不小心摔倒的孩童。
可整片枫树林的树叶眨眼间变红这件事，怎么看都和异端脱不了干系，这也导致人群中只有猜测的声音，却没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这时有位自诩善良的胖女士左右张望，神情担忧地问道：“有哪位男士愿意进去看看吗？天呐，那很可能是个孩子，如果伤到了头部，会很危险。”
见没人应答，她正准备继续询问，结果伯克私立医院的院长站起身，走到镇长身旁耳语了两句后，镇长神色骤变，立刻对警长小声说道：“是奥佛，哈维尔看到新来的保镖小姐推着他进了红枫林。”
警长闻言神情瞬间变得冷峻，他沉吟片刻后道：“在场的就我和尼克，他的枪法太烂，你得给我再招两人。”
“没问题，老鲍勃和托比约好了下午去打猎，猎枪就在后备箱。”说完，镇长冲着属于普通人的圈子方向招了招手。
虽然他们隔着一定距离，但老鲍勃和托比不愧是玩了二十年猎枪的老猎人，惊人的视力让他们察觉到了资本的呼唤。
两人先是对视一眼，随后快步走到掌权者的圈子，看向和善微笑的镇长，由老鲍勃担任谈判人。
“价格？”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镇长先是一愣，没想到准备好的说辞都用不着，直接跳到了讨价还价的环节，但这确实给他节省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不愧是老猎人......镇长暗暗感叹一句后，报出了底价：“每人500刀，配合戈登警长和尼克警员找到伯克先生。”
伯克先生！老鲍勃差点没刁住嘴里的香烟，托比也是同样的反应，好在猎人的素养帮助他们快速冷静下来。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老鲍勃又道：“如果真的是伯克先生，每人再加500刀，你应该清楚，这很划算。”
“你说的没错。”
镇长点了点头，从路易鳄鱼皮钱包里抽出十张面值100的绿钞，递给了两位猎人：“这是定金，问题解决了，我会支付剩余的部分。”
“成交。”
老鲍勃接过绿钞，分出一半给托比后，立刻小跑着去取猎枪，与此同时，戈登警长也和可怜的三级巡警尼克说明了原委。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尼克哭丧着脸刚调侃了一句，眉心已经被一把枪口顶住了。
戈登警长冷冷地盯着下属，警告道：“如果你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被那群变态当妓女使用的话，你可以试试。”
“冷......静，我只是在缓和气氛。”尼克当然知道自己干了多少混账事，随便一条拎出来都够他接受教会的审判了。
戈登警长冷哼一声，将配枪插回腰间的枪托，没再搭理尼克。
很快，老鲍勃与托比拿着猎枪穿过人群，在众人的注视和议论下，与警长和尼克汇合。
除了两把猎枪，老鲍勃还装备了黑尾反曲弓以及自己锻造的猎刀。
戈登警长看了眼老鲍勃，原本不安的心情踏实了不少，他抿了抿嘴，沉声道：“进去后，尼克负责探路，老鲍勃你们负责寻找痕迹，伯克先生坐着轮椅，应该不难辨别。”
尼克有心拒绝，但一想到刚才警长的威胁，便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任务。
四人分工结束，齐齐望向“沙沙”作响的红枫林，望向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枫叶，尼克暗骂了一句“FUCK”，老鲍勃和托比在胸前画着十字架，戈登警长眼神深邃，默念着儿子的名字。
待四人身影彻底被红枫林吞噬后，比利咽下烤肉扔掉啤酒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和胡子，对惊恐的丽莉说道：“等我进去后，让这些看热闹的都散了。”
“您要进去？！那太危险了！”丽莉不愿神父冒险，提出了更安全的解决办法：“我们可以联系十字军，请他们来解决异端！”
“丽莉，主给予了启示，拯救信徒，是我的职责。”
说到这时，比利特意提高了嗓音，让围观的人听到了这一消息，一时间，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愁云消散了大半，信徒们口口相传，都期盼着神父能解决麻烦。
虽然一开始他们也考虑过向神父求助，但这林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危险，谁先开口，谁就落个得罪神父的下场，所以即使是自诩善良的女士，也只敢将矛头指向男士，而非是神职人员。
但现在神父得到了主的启示，愿意主动站出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他们自然不会再畏畏缩缩，纷纷献上最诚挚的赞美。
比利理了理风衣领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宛若英雄般走进了红枫林。
刚踏入树林，他立刻从风中感受到了神性的波动，这是新手容易犯的错误，他们刚刚完成觉醒，第一次尝试通过神性引动神迹，总是会无法完美的控制神性输出，从而造成一定程度的逸散。
比利循着轨迹，慢悠悠地向林子深处走去，途中他发现了警长四人的脚印以及清晰的轮椅痕迹，确认剧情没有改变后，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
红枫林面积不大，当初只是为了满足伯克夫人安吉丽娜·诺曼的喜好，特意在教堂和贝诺东街以东的区域移植了这片枫叶林。
可惜的是，她也没能等到枫林映晚霞的美景，就被巨型吊灯砸成了一滩比枫叶还红的肉泥。
想到这，比利冷笑一声，加快了步伐，按照他的预计，再走大概一分钟左右，就会与狼狈的先遣部队相遇。
与此同时，戈登四人已经循着轮椅留下的痕迹，追踪到了林子深处，但原本清晰的双排压痕到这里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负责打头阵的尼克颤颤巍巍扭过头，用余光看向眉头紧锁的老鲍勃，急切问道：“有没有找错啊？！怎么会突然没了？！”
托比蹲下身子摸了摸泥土和附近的玻璃碎片后，犹豫道：“确实奇怪，但绝对没有错，你看，这里除了轮子的双排印记外，还有一位女士的脚印。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可以看出这双脚印应该是属于那位保镖小姐的，所以，这绝不可能是巧合，绝不可能有错。”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克彻底急了：“难道他们凭空消失了？”
警长闻言，转身与老鲍勃背靠背，而这位老猎人在沉思片刻后，给出了近乎不可能的答案。
“这种情况我见过，当猎鹰抓走地上的猎物后，就会留下这种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