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谨慎的迪西恩与乌鸦
警笛声从超市外传来，正当有人感叹警长出警速度时，进来的却是换回了黑风衣的比利·布彻尔。
见到是神父，丽莉立刻有了主心骨，他小跑着绕过血泊来到比利身旁，喘着气将刚才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却省略了他感觉到的温暖触感。
丽莉有自己的担心，他害怕吐血的女人是某种异端，如果自己曾被异端触摸的事情被神父知道，怕是会丢掉来之不易的工作。
所以，他只说了听到女孩尖叫后的部分。
比利没有细听，这段剧情他刷过不下二十遍，要不是没有“SKIP”按钮，他真的很想跳过，毕竟女人吐出来的东西实在令人反胃。
“好了，麻烦大家先离开这里。”比利面向围观人群，朗声道：“有鉴定结果了，我会在明日弥撒时告诉大家的。”
有了神父的保证，受到惊吓的信徒们才感觉到心里平静了不少，虽然每当看到女人的尸体时，仍会感到灵魂上的不安。
“愿主保佑。”
在比利的带领下，信徒们做完祈祷后，在保安的引导下有序离开了超市。
过了会儿，鼻青脸肿的戈登警长才姗姗来迟，他站在超市外瞥了眼污秽的地面，连忙给随行的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尼克，去看看怎么回事。”
“队长，要不等神父处理完了，我再进去？”尼克看到那满地血肉有些发憷。
“动作快点，这间超市可是伯克家族的产业！”警长瞪了他一眼，强调道：“如果你不想警察局倒闭，不想给新的伯克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给我现在立刻马上进去！”
“好的，好的，三级巡警没有人权，我懂的。”尼克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超市。
尼克走后，戈登警长眼中的急迫与功利瞬间消失，转而变得阴冷，他冷冷注视着超市里的一切，像是盯着猎物的豺狼。
垫着脚绕过血泊，尼克来到神父身旁：“呵呵，幸好我穿的是靴子，清洗起来方便，您说是吧，神父大人。”
比利扫了眼自己的黑亮马丁靴，道：“我已经询问过主了，这位女士并非异端，她只是被异端献祭的可怜虫罢了。
你们收拾完登记下，就可以通知家人来认领尸体了。”
“可是，神父，这些肠子是什么？”
尼克指着手指长短像是肠子一样的肉块，问道：“她的胃怎么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
“献祭仪式超乎常理很正常。”
比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道：“我已经做过净化处理，你们不用担心会有危险，即使是这些地狱蛆虫，噢，忘了不该和普通人说这些的，但无所谓，现在它们只是一些普通的血肉罢了。”
见尼克被吓得脸色苍白，终于放弃了喋喋不休的询问，比利这才带着丽莉离开了超市。
他们还得去另一间超市购物，为明日的派对做好准备。
坐上警车副驾，丽莉接到了来电显示为“999”的电话。
“您好，格劳博大教堂。”平日都是丽莉负责对接教堂业务，所以联系手机就给他用了。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我是十字军汉娜蒙分队联络人迪西恩·汉考克，麻烦让神父接电话。”
“好的，您稍等。”丽莉用青雉柔软的声音回完，便将电话递给了正在开车的比利。
“喂，迪西恩，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是异端，你放心吧。”
比利操着奇怪的口音应付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丽莉接过递过来的手机，犹豫片刻，问道：“神父，您刚才的口音让我想起了......”
“兰德·皮尔斯。”
比利目不斜视地直接说出了答案，并补充道：“丽莉，有些事主自有安排，我们只需要遵循即可。”
一听是主的安排，本就对比利愈发信任的丽莉更是不再抱有任何怀疑。
......
汉娜蒙十字军驻地，迪西恩挂断电话，看向身旁身穿修女服的褐发女子问道：“泰莎修女，结果怎么样？”
被称为泰莎的修女右手食指与拇指正捏着一根线，细线下端悬挂着一枚紫色水晶，水晶下方平放着一张写有“兰德·皮尔斯没有说谎”的白纸。
此时，泰莎修女紧闭双目，将神性通过细线灌输至水晶内，让其拥有与主之意志共鸣的可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紫水晶慢慢开始晃动起来，并逐渐形成逆时针旋转。
迪西恩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他说谎了？”
泰莎闻言叹了口气，她将水晶挂坠重新戴回到脖子上，无奈道：“迪西恩，你真应该重新学习下通识课。
灵摆占卜在北半球时，逆时针才代表否定，但我们现在是在南半球。”
得到肯定答复后，迪西恩松了口气，沉思了两秒后，他突然问道：“你有通识课的笔记吗？”
......
比利走后，尼克指挥着超市保安将地上的奇怪血肉运到外面烧了，起初保安并不愿意做这些事，毕竟他们的周薪只有600刀，捉小偷维持秩序也就算了，哪能参与到疑似异端的事件里？
但在尼克当着其他人面，以盗窃罪和寻衅滋事罪当众逮捕一人后，另外五名保安立刻老实了。
尼克拧开一瓶饮料，看着强忍恐惧卖力干活的保安，心道还是警长的办法管用，手上捏着把柄，不愁这些人敢不听话。
很快，地上的奇怪血肉全部装进了编织袋中，血迹和呕吐物也被清理干净，伯克私立医院的救护车也在此时姗姗来迟，准备将女人尸体拉回去给病理科的人确认下死因。
虽然神父说了对方是被异端献祭的可怜虫，但这些流程还得走，医院必须确认这是一具尸体，才能同意将其存放在停尸间。
警长已经先一步离开，尼克只好跟着保安来到室外停车场监督他们焚毁这些奇怪血肉。
地狱蛆虫，真是恶心的名字，那些该死的异端到底想干什么？尼克诅咒着给自己找活的异端，默默看着逐渐燃起的火焰。
但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鸦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火焰，并从血肉中叼走了一块，当尼克反应过来时，乌鸦已经振翅飞走，眨眼间就只剩一个黑点。
“该死，你们怎么干活的？！”
尼克对着同样茫然无措的保安们发泄着怒火。
“警官，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把嘴闭牢！”
尼克掏出一根烟点上，皱着眉头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听明白了吗？”
“好的，警官。”五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齐声回道。
......
与此同时，超市后面的巷子里。
乌鸦停在了一个蓝色的垃圾箱上，将叼着的血肉吐在脚边后，对着面前的阴影发出了“嘎”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