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詹妮弗的计划（上）
安德鲁与卡梅尔没敢多留，整理好着装后，便匆匆逃出了家门。
直到二人离去，比利才摘下十字架和罗马领，装出终于不用被折磨的神情，用老朋友的口吻调侃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忍受这种生活的？”
“尽量减少接触，适当调整催眠指令，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你会发现，他们作为‘父母’这件事，还不坏。”
詹妮弗将红茶放到比利面前，翘臀倚着桌沿，极为放松地抿了口右手端着的手冲咖啡，赞叹道：“不过，比起我的‘父母’，我更好奇，你为何执着于红茶？
蓝瓶咖啡豆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我也想知道你记忆中的“我”为什么喜欢喝红茶......比利心底忍不住吐槽，但表面上却只能配合【圣言】捏造的虚假记忆，伪装出钟爱红茶的表情：“你知道的，在两个世纪前，只有喝不起茶叶的落魄贵族，才会选择咖啡作为替代品。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詹妮弗抿了抿莹润的红唇，坐到了与比利面对面的位置，原本放松的神经也重新紧绷起来。
她双手握着杯子，面色凝重道：“在你来之前，我进行了占卜。”
“结果怎么样？”比利明知故问道。
詹妮弗叹了口气：“结果还好，科伦与铁修女同归于尽。”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但是，水晶球给予的启示中，科伦并未觉醒，也就是说，他以普通人的身份，仅凭一把手枪杀死了1阶铁修女。”
“也许......是他运气足够好？”
“但愿如此......可是，比利你知道吗？我总感觉暗处有比主教更恐怖的存在正在拨动命运，否则我们联手布置的计划，怎会出现问题？”
詹妮弗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有个模糊的概念：“你应该清楚，巫师天生拥有感知、操纵命运的能力，再加上占卜，只要不是正面战斗，同阶之中巫师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我认为，应该是‘星辰’途径的神职人员介入了此事。”
比利沉吟片刻，安抚道：“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这么糟糕......嗯，我最近的记性不太好，你可以复述下计划的内容，我尝试从中找出问题的所在。”
詹妮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同意了比利的提议，开始讲述这横跨八年的故事。
“当时我们被十字军追杀，顺着山路逃亡，那晚雨下的很大，你为了救我，险些被圣光蒸发。
你伤得很重，为了不被十字军发现，我将你埋在土中，而我则去就近的公路试着抢一辆车。”
“虽然时隔八年，但我仍然要提醒你，这是非常危险的决定。”比利本想提醒对方不用讲得这么详细，但转念一想，这可以帮他了解【圣言】植入的记忆与原剧情是否一样，也就没有阻拦。
“我觉得你没有资格说我。”
詹妮弗剜了比利一眼，继续道：“那晚的雨很大，几乎看不到任何车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尝试通过水洼进行水晶球占卜，询问何时会有车辆经过。
我本以为这次占卜不会成功，但没想到的是，命运眷顾了我们，水洼中显现了一副画面--侧翻的白色轿车，树枝穿过车窗，夺走了车里三名乘客的性命。
通过树枝占卜方位，我发现事故地点就在距离我三十米远的直角弯处，但很显然，此时那里并没有发生车祸，占卜结果指向了未来。
就在我思考该以何种方式阻止这场车祸时，当时还无法熟练运用的命运感知却给予了我启示，让我看到了更多的画面--葬礼、病房、昏迷的女孩，以及一直哭泣的男孩。
在画面中，那位男孩身上一直闪烁着荧光，我知道，那是可能觉醒的标志，是只有巫师和‘星辰’使徒能够看到的标志。
为了拥有更强大的神性，我决定改变女孩的命运，将她引向启示中的未来，那个可以让我们找到觉醒者的未来。
我继续通过水晶球占卜，找到了试图制造车祸的铁修女，对方只有1阶，我可以不留痕迹地修改命运的轨迹，让他的计划出现偏差，帮助那名女孩存活。
计划很顺利，隐修会那群乌鸦脸碍于规矩，决定等女孩醒来，而我也顺利通过车载紧急呼救终端等到了救护车。
我催眠了医护人员，让救护车将我们带到了这个小镇，我选择了福克斯一家，替换掉了他们的女儿，而你则在地下室的杂物间里安心养伤。
在此期间，我接触了科伦·弗莱格，发现父母的离世，妹妹的昏迷以及再也无法打橄榄球这三重打击竟然没能让他成功觉醒。
我意识到他的天赋并不强大，必须给予心灵更多更强的刺激，才有可能达到觉醒的条件。
所以，在你的建议下，我制定了长达八年的计划。首先，我利用属于女巫的魅惑能力，成功接近奥佛·伯克，取得信任后，再用长年累月的微弱催眠不断给他灌输霸凌科伦的念头。
由于耗费了不少时间，催眠并没有引起潜意识的反抗，奥佛对科伦的感情从崇拜逐渐变成了厌恶，而他身为伯克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态度将影响很多人。
再加上我的催眠，整个小镇都对科伦充满了恶意，噢，除了撒拉弗那个怪老头，他似乎会某种东方妖术，能够抵挡催眠。
但这并不重要，在我的努力下，科伦度过了近乎地狱般的八年，这让他的心灵抵达了谷底，甚至开始质疑信仰，并诞生了自杀的念头。
这时候，你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按照我们的计划，你趁着兰德·皮尔斯举行升格仪式的关键时刻，窃取了他的神性。”
说到这，詹妮弗担忧地看向比利，语气后怕道：“你总是爱做冒险的事，虽然你是窃光者，但这还是太冒险了。”
比利点了点头，承诺以后不会再这样后，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詹妮弗喝了口咖啡，润了润嘴唇后，继续道：“你伪装成神父，在我的催眠配合下，让科伦产生了被莱恩宠爱的错觉。
经历了八年苦难的心灵得到慰藉，贪婪的他开始渴求更多幸福。
于是，我于周二晚上，在医院停车场‘偶遇’了科伦，并给予他‘你不应该放弃橄榄球’的微弱催眠。
保险起见，你在周三上午，又借用莱恩的名义，强化了催眠，帮助他成功克服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轻微改变了他的性格。
说真的，当看到他主动挑衅奥佛时，我一度以为是我的催眠又出了问题。
不过还好，一切都在计划中，科伦顺利得到了伯克先生的赏识，当然，这里面也有我八年来坚持不懈催眠的作用，总之，科伦获得了更多的幸福。
同时，也到了我们计划中收网的时刻。
我开始当着奥佛的面对科伦展露过分的热情，同时通过早就埋下的暗示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嫉妒、愤怒和疯狂。
奥佛终究还是小孩子，都没有怀疑我态度变化的原因，以及自己的反常，直接与科伦发生了冲突。”
说到这，詹妮弗美丽的眉毛微微皱起：“但是，他并没有按照我们计划的那样，将科伦打伤，从而让他告别橄榄球。
这样，科伦心灵将再次经历冲击，从而觉醒神性。
我甚至为了确保科伦无法使出奇怪的东方妖术，特意用魅惑吸引他的注意力，降低他的反应速度，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奥佛不仅没能对科伦造成致命伤，甚至还引发了急性阑尾炎。
这件事并没有出现在我的占卜之中，就算存在这种可能，但概率近乎微乎其微。
所以，这是引起我怀疑的第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