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归现实
韩武当在大厅里，随便挑了一台机子坐下来，眼前的屏幕突然跳转，出现了一个类似社交媒体的网站平台，页面里有大量的评论在随机刷新，还有购物和副本的信息。
“你们这些懦夫，每天就只知道抱怨，难道不觉得游戏是对我们意志的考验吗？每一次的死亡都是向神明的献祭，每一次的胜利都是力量的证明，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挺喜欢这里的！”
“上面的，我只想说，去你全家的！！！”
“我在这里已经三次了，上次的副本是「？？？的低语」，我听到了，那些不可名状的声音在呼唤我，它们在我的梦中低语，告诉我秘密，我害怕，嘻嘻嘻，我害怕……”
“都别吵吵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14」这个数字总是会出现，你们觉得它是钥匙，是诅咒，还是我们逃脱的线索？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找答案，我才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
“混乱有什么不好的？我喜欢那些邪神的游戏，它们让我感到活着，让我感到强大，小崽子，希望我们下次可以在游戏里面见面，叔叔要好好给你爱！”
“草！草！草！我已经连续经历了两次「？？的盛宴」了，这是多低的几率？我刚刚又看到了，我下次的副本还是「？？的盛宴」，我真是Fk！Fk！Fk！”
“你们有没有试过在「死亡之舞」中找到隐藏的逃生通道？我昨天成功了，我找到通道，成功的避开了附身的邪神，我乱卡喜督啊了雅……”
“这里的游戏不仅仅是游戏，它们是邪神的游乐场，而我们只是它们手中的玩物，我痛恨这里，但我也知道，我必须先活下来，只要活着，早晚能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
“楼上+1”
“楼上+1”
“我奉劝你们，想活着就低调点，别总是自以为是。”
韩武当皱了皱眉头，但他并不意外，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无处宣泄的愤怒，总得找到出口。
他看向了购物一栏，游戏大厅官方贩卖的东西少之又少。
【购买安全时间：100点游戏积分/每天】
【提示：现实世界的安全时间并不代表玩家能够避免触发「随机任务」，请时刻注意】
【购买下一场次游戏副本预告片：100点游戏积分】
【提示：观看预告片危险与机遇并存，请确保自身状态充足】
【解锁下一场次游戏副本可用身份：100～2000点游戏积分】
【提示：解锁身份仅可选择一次，概不退换】
韩武当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这个游戏大厅和他想象中根本不一样，这个游戏大厅根本不在乎玩家的性命，也根本没有任何像样的提升途径。
所有的属性、技能、道具，一切都需要玩家自行努力，自给自足，任何超过了游戏认定范围的东西，它说给你封禁，就给你封禁，根本不讲一点情面。
最可怕的是，每一个副本不仅危机重重，还需要顶着危机和其他玩家交手，这完全就是一个专供邪神娱乐的献祭场，根本不是什么游戏大厅。
但可惜的是，再多的愤怒也都无济于事，他必须认真思考，并在下一场游戏里活下来。
一周的安全时间不够，尤其是韩武当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随机任务」是什么。
他一挥手，买了十天的安全时间。
【游戏积分：10592】
随着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14号游戏机厅的喧嚣和恐怖被隔绝在了门的另一侧。
韩武当站在城市的街头。
霓虹灯的光线混合着低空无人机的投射广告，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与太空废船里的血腥和压抑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光线在他眼前舞动着，在地面上的积水中形成了一连串文字。
【玩家编号141086，你已经返回现实世界，请不要对外透露14号游戏大厅及游戏副本】
【一旦触发审查条例，后果自负】
韩武当冷笑了一声，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赤裸裸的威胁？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14号游戏机厅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外表看去像一座破旧的建筑，霓虹灯招牌上的「14」数字忽明忽暗，仿佛在召唤着勇敢的探险者。
大门十分沉重，上面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14」，一旦闭锁，就别想用手段推开。
韩武当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苏醒，植入物和义体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启动。
感官被增强，视觉变得更加锐利，听觉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皮肤上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他动了动身体，轻盈而有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能量。
他的心跳与机械的节拍同步，呼吸与电子的流动呼应，这一刻，韩武当不再是那个在游戏大厅中挣扎求生的玩家，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赛博杀手——「墓碑」。
打开玩家面板，他有些麻木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玩家面板：编号1410086】
【等级：正式玩家】
【称号：那个叫做哈恩的男人】
【天赋：以太之海的眷顾（评级未定，不可名状的饥渴幼体需要觅食）】
【天赋技能：觅食（lv1，燃烧理智值觉醒觅食状态）】
【气血：25/25（你的生命力足以和兽人军阀相媲美）】
【体魄：17/17（你喝醉了酒总是扯着主战坦克不准它走）】
【精力：29/29（你可以从新月战斗到满月）】
【理智：99/99（你完全可以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应聘校长）】
【神秘：9/9（你去茅山只能当外门弟子）】
【运势：5/5（幸运的人不会成为玩家）】
【基础技能：侦探（lv3）；口才（lv4）；潜行（lv3）；格斗（lv5）；技术（lv4）】
【特殊技能：神经超载（lv5，你可以随意触发子弹时间）】
【特殊技能：人造肌骨节点（lv5，你是毋庸置疑的人形暴龙）】
【游戏积分：10592】
【通关评价：SSS】
【剩余安全时间：17天】
韩武当嗤笑了一声，能干翻装甲车算什么本事？
他这么强，还不是莫名其妙地就被游戏大厅抓去打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副本的祭品。
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韩武当试图让自己从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
但城市的霓虹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它们的光芒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助和迷茫，韩武当抬头望向那些闪烁的招牌，它们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和冷漠。
漫无目的地走在人群中，韩武当想要找到一丝归属感。
可每当他的目光与路人交汇，他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疑惑和不解，或许他们的生活很美好吧。
韩武当挤出一丝笑容，他穿过一条条街道，霓虹灯下的影子随着他的步伐拉长又缩短。
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一种深深的孤独，仿佛他是这座城市中的一个异类，一个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局外人，韩武当渴望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
随意走进一家小酒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酒吧里的音乐和灯光让韩武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先生，这是菜单。”漂亮的服务生妹子走过来，抱着一本黑色的牛皮菜单。
她看向韩武当的眼神里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钦慕，他太帅了，尤其是那深沉而又沮丧的气质，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服务生妹子为他揪心起来。
韩武当没有接过菜单，而是说出了自己的配方：“半杯波本威士忌，兑一半五粮液，一半柠檬气泡水，杯口抹上一圈海盐，酒面上加半勺黑胡椒颗粒，用喷枪炙烧到刚刚冒烟。”
“明白了，您这杯酒叫做什么呢？”服务生妹子浅笑嫣然。
韩武当想起罗樱，还有他抱着骨灰盒回到地球的那一天：“「黑满月」。”
“马上就来，先生。”服务生妹子看着他又是怀念，又是伤痛的眼神，她笑不出来，匆匆鞠了一躬，抿着嘴唇走向了调酒师，她拉过对方，说了些什么。
轻柔的音乐忽然变化，变成了一首悠扬的吉他。
真正忧郁的人，听不得欢乐的歌，一首吉他轻拨琴弦，反而最是下酒。
她默默地端上了酒，一言不发地退开，还以桌台被预订的理由连续拒绝了三四桌想要坐在韩武当附近的客人，老板有些不高兴，从后台走了出来。
可看着服务员小妹水汪汪的眼睛，大腹便便的老板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她！
酒入口，海盐咸，胡椒的焦糊辛辣，还有柠檬的酸，酒液的醇，混合在舌尖，化作一股特殊的鲜味。
但这鲜味，却是如此苦涩，如此辣口，如同火线一般横冲直撞。
韩武当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无论有多难，他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他举起酒杯，微笑着，无声地向自己的未来致敬，无论它将带他去往何方。
不远处的服务员妹子，看着韩武当终于露出笑容，她也跟着笑起来，拿了一张手帕纸，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正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但她好喜欢这个场景，她觉得，自己会默默记住这一幕，直到她人生画上句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