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宫慕白的算计
也是时候和飞鸟说一些事情了。
先从眼前人说起吧。
水墨凝神静气，认真道：
“为了我的灼灼，健健康康。”
“为了……我那枉死的母亲和外婆，泉下安心。”
“也为了，我那被损毁经脉，一生凄凉悲痛的父亲。”
“还有，我那位为了一个不得已的承诺，终身不可踏足南沧的外公。”
“还有呢……那就多了，还有我莫门一百一十二位前辈的性命。”
飞鸟惊得无法言语。
“飞鸟，你知道为何你们自小长大的地方，叫药冢吗？”
“不是因为我外公是神医，爱药如命，葬药入冢。”
“而是……为了祭奠一百一十二位莫家弟子。”
“他们尸骨无存，魂归无处，外公才改了莫门的名字，叫药冢。希望他们的魂魄能循着药香，找到归处。”
飞鸟声音有些颤抖：“小姐……你，你竟然背负了如此之多。”
多吗？
也不算多。
无非就是血海深仇罢了。
水墨更明白怜取眼前人。
更明白柠风如月，似水流年，刹那即逝。
所以她享受每一刻。
“小姐，你把这么多深仇大恨背负在自己身上，若是你……”
若是你出事，谁能继续……
水墨笑了，笑得分外凄凉：
“若是我发生意外，水莫两族，没有人有能力能完成这件事情，既然如此，何必让他们知道，要嘛徒增烦恼，要嘛，白白断送性命。”
“若我失败，这个仇，就湮灭在历史洪流之中吧，不必有人记得，也少些人为此痛苦。”
飞鸟低了头。
飞鸟也是药冢弟子，只是从小长在水墨身边，水墨自小药浴受的那些苦，别人不知道，她们八个人都是亲眼看见的。
那样长大的孩子，还能保有一丝善意，已是难得。
水墨淡淡笑道：“楞什么，走吧！”
飞鸟忙跟上。
“宁儿无事吧？”
“公主住在九霄天宫，陆门贴身保护，半夏也一直贴身跟着。”
这处院落看着极为普通，出门却是大有乾坤，距离九霄天宫非常近，应该是陆门特意为轩辕珏准备的。
或者是轩辕珏一早就派人准备的。
长街之上全是人，武林各门派的人都带上家伙，朝着菩提镜的大门而去，那里是进入风云台的入口。
陆门的念者挨个查验门牌和来的人是否能对应，人群陆续进入，大门处有几十个入口。
数万的武林人士竟然能迅速进入，井然有序。
水墨感慨道：
“如此多人，陆门竟然能保证无一错漏，真是厉害。”
飞鸟赞同：“报名的时候这菩提镜便有九十九个入口，每个入口一位念者，报名从哪个入口进，此时便也从哪个入口进，便于念者查验，小姐，陆门在哪找到了这么多过目不忘的人才？”
水墨：“每届武林大会，总有很多杰出的人才留在陆门，也是武林中人不错的一个选择，除了武林大会，平日来登仙楼挑战的武者也是不胜枚举，陆门自然有很多机会见到天下各地的人才。”
飞鸟感慨：“若是红寂看到陆门的经营，少不得要学了去赚银子。”
水墨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这么做？”
飞鸟微愣，她离开金陵三年，自然对金陵的生意不甚了解。
“小姐真是厉害啊！”
飞鸟一路拍着马屁，两人来到贵客专门的入口。
陆门弟子早笑容满面的迎接她，脸上的笑容都能开出花。
水墨不让陆门接人，陆门只能在门口相迎。
水墨也笑得极为灿烂，免得让人尴尬。
今日是黄位功力的比试，众人都来到黄天峰。
黄天峰是大都山九峰中最大的，山顶的风云台硕大无比，能容纳数千人同时比试，台下还能坐上万人。
黄位功力的人实在太多，本次大赛便分成了两天四场。
风云台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石台，上面放着一口大钟。
敲钟本不是吉利之事，但大都山的敲钟，却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陆门弟子引着水墨到护法的位置，这里既不那么显眼，又能看到全场，是个十分不错的地方。
现场还有黄天峰的长老坐镇，以及四大门派和其他一流门派的门主，共二十一人坐镇。
特意给水墨安排这么个位置，陆至境应该也是尽力了。
平衡各方关系，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认识轩辕珏的人没有，但是昨日摘仙宴上，认识拓跋悠和水墨的人可不在少数。
特别是水墨，昨日出尽风头，已经被武林中爱看热闹的和不爱看热闹的人反复搓巴来搓巴去，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那不重要。
水墨看着手中南宫慕白送过来的帖子。
清风楼！朗月宴！
这个最重要。
真正上位的人，只会看到你在我这的价值，你的名声，你的出身，你的性格，都只是权衡你是否能为我所用的标准之一。
水墨昨日的身手，足够南宫慕白送出这一份帖子。
原本，水墨还担心因为自己过于张狂，还有和轩辕珏的关系，会让南宫慕白有所忌惮。
为此，她甚至已经准备好另一套方案——色诱！
以及，请楚家帮忙。
所幸，昨夜轩辕珏的出现，反而让南宫慕白看到了水墨的另一层价值，既然轩辕珏如此在意水墨，那她是不是能代表一部分轩辕珏的意思。
南宫楚仪要迎娶晚宁，已经让南宫慕白处于劣势，他也需要大夏的力量，更何况，这个力量本身就很强。
特别是，轩辕恒——也就是宣恒出现在长乐楼，宣恒和水墨的关系对外是兄妹……
宣恒现在可是南沧帝的近臣。
南宫慕白既然监国，就不可能不知道宣恒的行踪。
宣恒和水墨本身也没打算瞒着他。
无论是出于哪个方面，这笔买卖，南宫慕白都不亏。
现在只要验证，水墨是毒蛇，还是助力。
南宫慕白希望拥有一只狼，但是这只狼的獠牙，只能对外。
这些算计，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上，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南宫慕白还要防着南宫楚仪，避免被捷足先登。
这个帖子，就是一个试探！
第一场比试的人在风云台站到了各自位置，场下加油助战的人也都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