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斗兽场的余烬
第四十八章斗兽场的余烬
斗兽场的喧嚣像被掐断的声波，戛然而止。观众席上的呼喊凝固在喉咙里，所有人都盯着战斗区——铁鞭的能量鞭断成两截，电弧滋滋作响地消散，吴归尘的淬火刃贴着他的颈动脉，刀刃上的金色流光还未褪去。
“认……认输。”铁鞭的声音发颤，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合金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能感觉到那刀刃上的能量有多灼热，只要对方稍一用力，自己的喉咙就会像被切开的能量管一样炸开。
吴归尘收回淬火刃，金色的进化之力内敛，刀身恢复了哑光质感。他转身走向场边，没有看铁鞭瘫软在地的模样，也没理会观众席上迟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凌玥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他接过来擦了擦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动作从容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训练。
“比想象中简单。”他低声说，目光扫过登记处的屏幕，自己的名字后面已经标注了“1胜”，贡献值账户多了1000点。
登记处的女人笑得更殷勤了：“吴先生果然厉害！明天上午十点有第二场，对手是‘钢拳’，四阶中期，擅长近身格斗，要安排吗？”
“安排。”吴归尘淡淡道，接过新的协议。
回到安全屋时，窗外的猩红天幕已经泛起鱼肚白。凌玥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刚才那一刀太险了，你明明可以更快制服他，为什么要等他的鞭子劈到面前才动手？”
“为了让某些人看清差距。”吴归尘喝了口水，眼神锐利，“斗兽场里藏着不少眼线，尤其是那些五阶强者的势力，不展露点真本事，后面的对手只会越来越难缠。”他走到窗边，看着基地逐渐苏醒的轮廓，“而且，我需要足够的关注度。”
足够的关注度，才能引来更多关于五阶突破的情报，也才能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不敢轻易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
第二天的对手“钢拳”果然如登记处所说，是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拳头戴着厚重的合金拳套，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但在吴归尘眼里，这种纯粹的力量型攻击破绽太多——他利用淬火刃的灵活游走，不断切割钢拳的防御，不到十分钟就逼得对方主动拍地认输。
“2胜”的字样亮起时，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喊“金刀”这个绰号，显然是给淬火刃起的。吴归尘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积累着胜场。
第三场对手是个用毒的女人，四阶中期，指尖能弹出带麻痹毒素的飞针。吴归尘没给她出手的机会，开局就用进化之力震碎了她的毒囊，看着她惊恐的脸，平静地说：“你的毒，对我没用。”
第四场、第五场……连胜像滚雪球一样累积，吴归尘的名字在斗兽场彻底传开。有人押他赢，有人盼他输，基地的大小势力都在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刀”，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有人说他是红雨实验的成功品，甚至有人赌他能打破斗兽场的连胜纪录。
第七连胜那天，铁手商会的疤痕脸突然出现在观众席，递来一瓶精装的能量酒：“小子，够狠。”他看着场上吴归尘一刀逼退四阶巅峰的对手，咧嘴笑了，“斗兽场老板托我问你，要不要签长期合约，保底每场2000贡献值，还能分门票抽成。”
“不签。”吴归尘接过酒瓶，没开封，“我只要修炼仓的权限。”
“够直接。”疤痕脸灌了口自己的酒，“提醒你一句，第十场的对手已经内定了，是‘血爪’，五阶初期。斗兽场想造个‘新人王败北’的噱头，赚笔大的。”
吴归尘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紧：“五阶初期？”
“别担心，那家伙刚突破没多久，实力不稳。”疤痕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能量核心在左肩，那里有块旧伤，是被五阶变异体的骨刺戳的，你……”
“我知道了。”吴归尘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锐芒，“谢了。”
疤痕脸耸耸肩，转身融入人群。凌玥看着吴归尘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却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从决定踏入斗兽场开始，他就没怕过任何对手，哪怕是跨阶挑战。
第九连胜的对手是个用双枪的四阶巅峰枪手，子弹上淬了腐蚀性药剂。吴归尘用淬火刃劈开最后一颗子弹时，刀刃上溅到了一点药剂，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看了眼刀身微损的表面，抬头望向观众席最高处——那里有个包厢，窗帘缝隙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
“最后一场了。”凌玥在他下场时轻声说，递来新的刀油，“别勉强。”
吴归尘接过刀油，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度很暖。他笑了笑：“放心，我还等着用修炼仓呢。”
第十场的钟声敲响时，整个斗兽场座无虚席。血爪缓步走入战斗区，他穿着暗红色的紧身衣，指甲泛着血红色的光泽，五阶初期的气息如潮水般散开，压得观众席都安静了几分。
“新人，能走到这步不错了。”血爪舔了舔指甲，声音像砂纸摩擦，“现在跪下来磕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吴归尘没说话，只是拔刀。金色的进化之力这次没有收敛，刀身仿佛燃着流动的火焰，四阶上品的气息竟隐隐有了与五阶抗衡的势头。
“找死！”血爪怒吼着扑来，指尖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腥风直取吴归尘的咽喉。
战斗区的合金地面在两人的碰撞下不断变形，观众席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吴归尘刻意将战场引向开阔处，避开血爪擅长的死角缠斗，同时死死盯着对方的左肩——果然，每次发力时那里都会有瞬间的僵硬。
五十招过后，血爪的呼吸开始紊乱，左肩的旧伤在高强度对抗下隐隐作痛。就在他挥爪的空档，吴归尘突然矮身，淬火刃贴着地面滑行，精准地斩向血爪的左腿关节！
“啊——！”血爪惨叫着跪倒在地，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他抬头看向吴归尘，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吴归尘收刀而立，金色的进化之力缓缓褪去。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把晶核筹码抛向空中，红色的、蓝色的晶核在灯光下如雨落下。
登记处的女人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银色的手环：“吴先生！这是修炼仓的权限手环！您可以随时去进化馆使用，不限时长！”
吴归尘接过手环，金属表面冰凉，刻着细密的能量纹路。他看向观众席最高处的包厢，窗帘已经拉严，那道视线不知何时消失了。
凌玥跑过来，眼里闪着光：“我们去进化馆？”
“现在就去。”吴归尘握紧手环，转身走出斗兽场。身后的喧嚣还在继续，但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离五阶，只差最后一步了。
进化馆的大门在权限手环的感应下缓缓滑开，里面的修炼仓像一颗颗悬浮的水晶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最中央的那台明显比其他的更大更精致，吴归尘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高级修炼仓”。
躺进仓体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能量包裹了全身，比红雨的辐射温和，却比任何一次吸收的晶核能量都要磅礴。吴归尘闭上眼，任由能量涌入丹田，赤金色的能量池开始剧烈翻涌，像有座火山要在里面喷发。
他能感觉到瓶颈在松动，像冰层在暖阳下裂开细纹。进化馆外的天色再次暗了下来，猩红的天幕与馆内的白光交织，映照着仓体上流转的能量纹路——那是五阶强者的诞生印记，正在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