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你说过，只杀他一人
“什么账？”叶婴这傻傻的模样，余子书完全无法将她和手记中，杀人无数阴狠凶残的令牌夜鹰混为一谈。
“他的因果到了。”秋话语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叶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这人神定是得罪了这小魔王，竟得他如此报复。
水木莲是何等臻品？想要的人那么多，更何况是两株，恐怕拼上身家性命也要与这人神帝仙搏上一搏。
混世魔王，睚眦必报，龙秋想毁了一代人神，这是多大的仇恨？叶婴突然想起史书中记载，千年前的那一次围剿天山，龙族死伤惨重，莫非？
“人神帝仙，哼，只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仙门百家通通都是禽兽，畜牲！”余子书的眼中带着恨意，“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叶婴满脸疑惑，仙门百家是禽兽？禽兽这种词从来都是骂魔族，如今从他嘴里听到仙门百家是禽兽，听着倒还挺亲切。
“这人神......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叶婴还是忍不住好奇，余子书转眼看向她，眼神从方才的仇恨瞬间转变成温和。
“子书，是花灵族。”秋淡淡的说道，但那不容侵犯的神情，表示他对仙门也是嫉恶如仇，叶婴突然反应过来。
余子书！是啊，花灵族少主不是叫余子君吗？她怎么没想到？
“白羊以为水木莲属于花灵一系，万年开花是我们有意而为，母亲交不出水木莲，他一怒之下灭我花灵全脉。”
“当时多亏小秋儿路过救下奄奄一息的我，如今，七年了，花木始终不曾诞生一缕花灵，灭族之恨不共戴天！”余子书说的坚决，看向秋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感激。
叶婴同情的看着他，王暮夭从不去百仙盟自讨没趣，所以她也不大了解内情，但花灵灭族的事自己也略有听闻，这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说起来，我也是被灭了满门。”
“你也？”子书诧异，“你不是......魔族的吗？”
“我是被老魔君捡回来的，我的父母和姐姐，都不在了。”叶婴握紧缠着手臂的蓝草长鞭，那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温暖。
即使她自小在魔族长大，但对于自己的身世，老魔君并没有瞒着她。
听到这里，秋越发的迷茫，善恶，到底是什么？
“反正找不到的仇人，那绝对是仙门百家干的！”余子书郑重的发誓，“我余子书定要亲眼看着那些伪君子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那正好，加入我魔族吧，加入令牌，接到的大多都是仙门百家的人头1”叶婴邪邪的一笑，余子书连连摆手，“不成，我太弱了，加入魔族不是自寻死路嘛？”
“龙秋呢？”叶婴转头询问，秋淡淡的翻了个白眼，便继续回头看着皇宫的方向，“没兴趣。”
皇城方向已经戒备森严，水木莲到皇城的那一日，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秋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也算是故意吸引白羊来找自己要水木莲。
皇城早被各路的妖怪虎视眈眈的盯着，一直以来长期闭关的各路长老统统出关镇守。
这气势让人想起了当年天山围剿的场面，那时的秋并未出生，但史书上的记载十分的详细。
虽然关于宁霜以命相搏，带着数百位仙尊冲出包围的记载仅寥寥数字，但每一个字，都饱含血泪，哪怕有许多刽子手都不在了，那历史，也不会消失。
想到这里，秋犹豫了，小皇城的这四方妖兽蠢蠢欲动，事情好像不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发展，当真只杀白羊一人不会连累无辜的百姓吗？
他看向余子书，他要白羊偿命，可这一出报复的戏码，毕竟是他造成的，这么做，真的对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水木莲的气息再也掩盖不住，彻底的从皇宫中爆发出来，清幽的万丈光芒，将整片天空都映出了颜色。
四方妖兽暴走，发了疯似的冲进皇宫，铺天盖地的妖兽，街上极度恐慌的人群四处逃窜，皇宫高手再多毕竟都是人类，且只会护住皇城，谁会管这些百姓？
比起这些亡命之徒，杀伤力惊人的妖兽，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一时间皇宫外围血流成河，血腥浓郁，秋蹙起了眉头。
不对！他没想过这样会连累人族的百姓，余子书的眼中只有复仇的快感，他狠狠的笑着，随后猛的回头喝住不再看戏的秋：“做什么？”
“救人。”秋淡淡的开口，随后戴上了幕离。
“秋！”余子书直直的盯着他，“你要救他？”
“我没想过伤害城中百姓，你说过，只杀他一人。”
“他毁我花灵一脉，屠我全族，这就是代价！是报应！就算人族统统被杀光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余子书态度强势。
“你说过，只杀他一人！”秋再次表明立场，“水木莲终究是个隐患。”
“秋！”余子书见他执着，强硬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
他也不是真的要这满城的百姓陪葬，只要白羊死，他愿意为自己的过错承担所有罪孽：“救人可以，但是我希望，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你身上，切莫心软！”
“我......”叶婴一听他要去救人，又想跟。
“你留下。”秋打断叶婴尚未说出口的话，转身离去，
妖兽冲城速度极快，一炷香的功夫便逼近了皇宫深处，突破是一道大关卡，尤其是白羊这种入了神，却又不是真正的神的人族，也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妖兽贪婪的目光，渴望的争先恐后冲向那光芒的源头，秋一路赶来，皇宫内外也已经满地残骸，即使他一路斩杀妖兽，依旧有不少的百姓丧命。
整座小皇城瞬间成了人间炼狱，惨不忍睹。
他提速，很快就追赶上了成群的妖兽，皇宫最强大的禁制启动，金灿灿的光芒瞬间保护住整座宫殿，最强大的高手都是白羊身边的人。
午马作为贴身侍卫，自然是亲自护法，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水木莲竟然能引来这么多的凶兽，且都是穷凶极恶。
这才多久，就已经冲进了内殿，本以为可以多扛一会儿，白羊吸收已经算快的了，但看样子还需要一炷香，这样下去......撑不住。
他担心的回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白羊，他气息紊乱，加快了吸收，必须强制突破，靠吸收水木莲来突破本就是风险极大的。
但若是成功突破了，外面那些妖兽也就不算什么了。
“陛下，陛下不好了！”御前侍卫目鼠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陛下不好了，妖兽已经冲破了禁制，马上就要过来了！属下......属下保护您先撤离！”说着便要动手上去搀扶，午马一脚将他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