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何为以太
“戴安娜，你好些了吗？”
“都怪比尔老师，害人不浅！”
学徒二年级七班的教室，消失了快两个月的天才美少女戴安娜端坐在前排的座位上，和往常一样，她的身边挤满了同学。海蒂和苏西一行人待在后座，她们中除了苏西的外祖母是女巫外，家里没有巫师亲属，因此也被他人所孤立，自成了一个小圈子。
巫师这行是很看重血脉的，祖上有强大的巫师，后代也不会弱，尤其是戴安娜的卡文迪许家族血脉，更是注定能成为百万人中也难寻的辉星巫师，还有微弱的可能更进一步，登上左右大陆国家力量平衡的银月巫师宝座。
“切！一群软骨头，人家心比天高，献再多殷勤也是无用。”
苏西被这帮叽叽喳喳的小女巫们吵烦了，她唾弃了一口，很是不爽。
“咳！上课了，请同学们回到座位上去。”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和比尔相比还要年轻不少的男人穿戴整齐的教师袍，面像俊朗，只是声音似乎听过，人却毫无印象。
小女巫见到新老师后各自入座，她们的教室长宽各30英尺，摆着几排供两人并座的长桌，后面还堆放了学生个人用品的储物柜，讲台要高出一个台阶，码好了书写用的粉笔和板擦。
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已的姓名，居然是和海蒂同姓科恩，名叫刘易斯，南方行省格拉摩根人。
“对了，我们之前也见过。”
刘易斯写下姓名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乌鸦面罩，戴在头上，沉声说道。
“在下黑羽，那天的传送魔法神奇吗？”
“该死，居然是他来替换愚蠢的比尔。”
“啊，还不如让比尔那家伙继续教下去呢！”
被刘易斯用静音术教训过的戴安娜两个跟班嘀咕起来，她们坐在第三排，就在戴安娜的后座。
传送魔法？
戴安娜也听说过她们的遭遇，尽管被传送后大约而同的出现了眩晕和呕吐，但仓促间施展这样难度极大的法术，证明这个新来的老师要强上比尔很多。
“今天，我们先从基础知识讲起，什么是以太？”
刘易斯等大家的声音消失后，在黑板书写了地火风水四个大字，又在其上增加了光和暗。
“以太，是巫师施法的媒介，是万物本源的成分，它是一切事物的起源，从第一纪元创世起，维持世界的平衡与存在。”
戴安娜回答了他的提问，又坐了下去。
“很好，以太分地火风水四大系，又在其后诞生了光与暗两支旁系，咒法派的巫师在体内构筑一道以太源河，以最大程度的调动环境中无处不在的以太能量，我将教你们如何挖掘这条源河，以及如何预先构筑法术模型，你们将比别的巫师更快，也更强的施展法术。”
刘易斯伸开手，一道一环的奥术飞弹的法术模型跃然而出，它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幽蓝源点，数道纠缠的能量线条外形极像一枚椭圆的蛋，这属于风和火系的混合法术。
“记住它的构造，潜心冥想，你们应该都进入过冥想的内视状态，在里面用意识点起一个光点，然后勾勒线条，填充红色和青色的以太，那些以太就在你们身边。取之不尽，用之不绝。你们的施法中能看到一些管状的网络，冥想派的巫师从不会主动使用，它唤作魔网，依据天赋和施法能力的不同，每日能固定提供无偿的以太，所耗费的仅是你们的精神力，去主动触碰它，引导它。”
刘易斯看到班上的小女巫纷纷闭眼进入状态，轻声地引导她们，不出意料的是大部分只在掌中亮起幽蓝源点，随后就是转瞬即灭，只有那个高高瘦瘦的金发小女巫戴安娜，完整了大半的构形，只差一步便可成功了。
“静心凝神，你的意识就是你的手，勾勒出最后一笔吧！”
走到戴安娜桌前，刘易斯鼓励道。
幽蓝华光在话音未落之际亮起，三颗鸡蛋大的奥术飞弹径直向黑板飞袭，刘易斯打了个响指，一只磨盘大小的青色巨掌凝聚而成，将呼啸而过的奥术飞弹一一擒获，在掌心处打着旋来回追逐不休。
“很好，少有一次就能成功的人，你很不错，戴安娜小姐。”
他拍起掌，唤醒了沉入意识的众人，所有人都或羡慕，或稍加嫉妒的望着戴安娜。
而戴安娜却仍在回忆，刚才的一切，这与她从小接受的冥想派完全用精神力来施法不同，有了那些从不知如何利用的魔网，施法的精力损耗和时间都大大减少，这就是传说中的咒法派吗？
这是奥伦的传承，看来要在这些小女巫身上布道了。
刘易斯想着，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脚步声在潮湿阴暗的地下道渐近，一道苗条修长的身影打着提灯，她在一堵墙前驻足，抬手抹去凝固在墙面上的黑泥，扒出一张完全干瘪的男人的脸，正睁着失去水份后深陷的眼窝，激动的颤声呼喊。
“玛…玛利亚女士，我是您的眷者耶格，劳烦您亲自出手，我真是无地自容了。”
“是谁能把一个老猎人封印动弹不得的？”
玛利亚轻启朱唇，耶格在第三纪追随过她，一位介于辉星与银月间的不死老猎人，行走于世的存在鲜有能敌者，没想到落到这种地步。
“埃尔德里奇！那个卑鄙的软泥怪，本来我们奉您的意，看守在这和它也没有过冲突，几个月前它拦下我，我大意了没有闪，被它偷袭封印在这，它不讲武德。”
封印的这段时间估计是把耶格瘪坏了，他连珠炮似的吐槽，玛利亚帮他清完了身上的固化黑泥，他踉跄着站在地上，显然还未从中缓过劲来。
“我知道它，吞噬了战死后的诸神，游荡的黑暗之魂。”
“您这次降临，是时机将至吗？”
“群星即将归位，是响应之时，我将承吾之志，使混沌得到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