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摊牌
“我，”周立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他舔了舔嘴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直接跟你们摊牌吧。不然我可能要疯了，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陈度咂舌，他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套路了，龙傲天静待下文。
“我叫周立。”周立深吸一口气，“我是个穿越者。但我不是意外穿越，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我有个系统，叫剧情扮演系统。”
他语速加快，仿佛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勇气说下去，“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或者说，一个类似小说的剧情世界。”
“龙傲天，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都市龙王，天命之子。而我，是系统安排给你的反派，专门负责在前期制造冲突，让你打脸，装逼，展示实力的那种工具人反派。”
陈度开始兴奋，他最喜欢看这种剧情了，龙傲天眼神微凝。
周立苦笑，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疲惫，“我的任务，就是扮演好这个反派，推动剧情按照既定路线发展。”
“等到你的主角剧情走到某个阶段，我的任务完成度达标，我就能带着奖励，十亿现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上一次……不对，是上一条时间线，我演得很好，非常卖力，任务完成度都到99%了。眼看就要成功回家了！”
周立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不甘和恐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突然重置了，我又回到了剧情开始前。”
“这一次，更离谱了。”他指着龙傲天，手指都有点抖，“你，你完全变了。你不按剧本走了！退婚你爽快答应，家产你直接变卖，有人挑衅你你理都不理！”
“还有，你的武力出bug了，其实上次几个家族准备吞并你龙家那一次，我也去了，就在外面，还没进去。”
“我的戏份应该是想要调戏你的表妹，然后疯狂挑衅你，被你打脸，但是你三剑劈碎山峰，当时我看到这一幕，世界观碎了一地。”
“说好的天地玄黄和宗师呢？你这武力什么鬼？我当时怂了，没敢进去。”
陈度兴奋地听着，狂吹啤酒都不用下酒菜。这哥们和他一样，吐槽画风都一样。
“我疯狂质问系统，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结果他告诉我一切正常。后面我真的无奈了，我想回家。”
“没办法，我继续按照系统提示，千方百计在你面前演，挑衅你，骚扰女主想激怒你，当时演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可你呢？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周立越说越崩溃，双手插进头发里，“剧情卡住了。我的任务完成度一动不动，系统还在告诉我，剧情正常。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抹杀？还是永远困在这个见鬼的剧本里重复演智障？”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看看龙傲天，又看看听得津津有味的陈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龙傲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你，”他看向陈度，“你又是谁？之前的剧情里面没有你呀。”
烧烤摊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远去。三个人坐在简陋的塑料桌旁，一个崩溃的系统反派，一个被矫正过的主角，还有一个乐子人师兄。
陈度缓缓撸完手里最后一根肉串，把签子精准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抹了抹嘴，看向龙傲天，乐了。
“瞧，破案了。我说怎么净是些强行加戏的。”
龙傲天点了点头，对周立道：“所以，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根源就在这里，对吗？”
他并没有因为主角身份或剧情世界的说法表现出太多惊讶，山上修行五年，武力值上天的师傅，穿越者的师兄，他对世界的认知开阔了许多。
嗯，一点都不惊讶了呢！
周立急切地问，“所以呢，你怎么变的？我想知道原因。”
龙傲天平静地回答：“我上山修行五年。与我师兄一同。”他示意了一下陈度。
周立猛地看向陈度。
陈度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可算轮到我了”的表情，他塞了一瓶啤酒到周立手中。
“别紧张，放松一下，正式认识一下，陈度，龙傲天他师兄。”陈度咧嘴一笑，“也是个穿越者，不过比你早来些年。”
“职业嘛，以前是文抄公，现在是修仙预备役，兼我师弟的人生观‘矫正’导师。”
他身体前倾，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调侃，又有点得意的炫耀：“兄弟，听你这么说，你过得挺惨啊，被个破系统逼着演脑残反派。巧了不是？我们师兄弟，也挺惨。”
“我，”陈度指了指自己，“穿成孤儿，好不容易靠抄小说混成大神，被个偷电瓶的老道士拐上山，在海拔几千米的冰天雪地里苦熬。”
“修行五年，被我那天生挂比的师弟在等级上碾压得毫无脾气，目前人生目标是活着。”
“他，”陈度又指了指龙傲天，“标准主角模板，被你这种反派哭着求着打脸的那种。可惜啊，在山上跟我和师傅待了五年，天天听我吐槽各种套路，三观被我带得笔直笔直的。”
“现在只想处理完麻烦回山清净修行，对你们剧本里那些打脸装逼撩妹的戏码，毫无兴趣，甚至觉得烦人。”
陈度摊手，总结道：“所以，不是你演技退步了，是主角出厂设置被篡改了，不适应你们原版剧本了。你这属于……版本更新没跟上，遇到魔改版了。”
周立张着嘴，听着陈度这番话，感觉信息量巨大，CPU都快烧了。穿越者，师兄，修仙。世界观矫正。
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任务失败的根子，找到了，不是他不努力，是主角他妈的不按常理出牌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周立的声音带着哭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佬，剧情走不下去，系统要惩罚我的！你得帮帮我啊。咱们是老乡啊。”
陈度和龙傲天对视一眼。
陈度摸着下巴，眼神里闪着感兴趣的光：“帮你可以，不过怎么帮？帮你按着我家师弟的头，让他去演龙王归来，我怕他先把我冻成冰雕。”
龙傲天缓缓摇头：“我不会演戏。”
周立脸色灰败。
“不过嘛……”陈度话锋一转，露出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你这系统，听起来挺死板的。只会认原剧本？有没有可能……让它自适应一下？比如，更新一下主角行为逻辑库？或者，咱们给它开发个魔改版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