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圣坛秘辛
昆仑山腹地的空气稀薄而清冷，吸进肺里带着点金属般的凉意。龙隐会的昆仑分部就嵌在山体深处，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一座被改造过的古代遗迹。人造光源模拟着自然光，洒在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墙壁上，与角落里的古朴石刻诡异共存。
沈川跟着林薇穿过一道需要密码、指纹和微弱灵气波动三重验证的合金门，内部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心，但中央全息投影上旋转的，却是一块布满裂纹的暗色竹简的放大模型。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教授——张海清，正激动地指着投影：“不可思议！绝对不可思议！这上面的星灵文，与我们破译的任何上古符文体系都不同，逻辑结构更接近…接近某种高级编程语言！”
林薇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调出几张极为模糊的深空能量谱图，背景是昆仑山脉的遥感地质扫描图。“沈研究员，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你提供的星核石能量特征、战国古墓的同频能量，以及最近在太阳系边缘捕捉到的异常信号——所有的指向，都汇聚在这里。”她伸手在昆仑山脉的立体投影上重重一点，一个位于极深地下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结构被高亮显示。
“星灵圣坛。”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严肃，“我们怀疑，这是上一个纪元，所谓的‘星灵文明’留在地球的终极遗产。”
沈川凝视着那深邃的蓝光结构，掌心处的星核石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像是在共鸣。他语气平静：“所以，龙隐会过去尝试过进入？”
“三次正式勘探，损失了六名好手，还有两台价值连城的灵能勘探机器人。”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材微胖、穿着冲锋衣的老郑踱了进来，脸上没了往日古玩店里的笑眯眯，只有凝重，“那地方邪门得很，门口杵着一块怪石碑，还有一层看不见摸得着的能量罩子，硬闯的，都折在外面了。”
张教授连忙将全息投影切换到一块古朴石碑的特写，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就是它！我们破译了上面最核心的一句警告……”他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古音念道：“「星核所持，方得门径；非请而入，皆为尘埃。」”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沈川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虽然没有催动，但那枚嵌入血肉的黑色石头，在场拥有灵气感知能力的人（林薇、老郑）都能隐约察觉到其内蕴的、与众不同的深邃波动。
“看来，”沈川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就是那个被邀请的‘持票人’。”
龙隐会的行动效率极高。两小时后，一支精干的小队已经乘坐特制的磁悬浮轨道车，深入昆仑山腹地。车厢内，除了沈川、林薇和老郑，还有四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龙隐会战斗人员。
轨道车的尽头，是一条需要徒步前进的天然隧道。越是深入，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高，甚至到了粘稠的地步，但也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除了沈川之外的人都感到呼吸不畅。周围的岩壁开始呈现出非自然的平滑，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铸过，上面偶尔浮现出与星核石表面相似的、流转的细微星芒。
终于，隧道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巍峨的、由某种未知发光材质建造的梯形圣坛，散发着柔和的蓝色辉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幻境。圣坛的造型简洁而宏大，充满了几何美感，完全不似人类任何时期的建筑风格。
而就在圣坛唯一的入口阶梯前，矗立着那块黑褐色的石碑，古朴而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笼罩着整个圣坛的一层淡蓝色、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上流光溢彩，偶尔有复杂的星图一闪而逝。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其上蕴含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等级。
“就是这玩意儿，”老郑心有余悸地指着屏障，“上次我们一台最新型的钻探机，碰到它的瞬间就直接气化了，连个渣都没剩。”
一名随行的龙隐会队员取出一个造型复杂的仪器，试图靠近扫描。然而，在仪器距离屏障还有三米远时，屏障上突然流光加速，一股无形的斥力猛然爆发！
“小心！”林薇喝道。
那名队员连人带仪器被狠狠推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仪器冒起黑烟，人虽然被同伴接住，但也脸色煞白，显然受了内伤。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屏障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林薇看向沈川，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次的探索，龙隐会内部也有不同声音，如果沈川也无法开启，代价和压力都将巨大。
沈川没有立刻动作。他闭上眼，精神力沉入丹田，缓缓催动那颗淡金色的筑基丹丸。精纯的灵气流入右臂，注入掌心的星核石。
嗡——
星核石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变得灼热，散发出比圣坛辉光更深邃的幽黑光芒。
他一步步走向那致命的屏障。随着他的靠近，屏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流光不再杂乱，而是开始有序地向他靠近的方向汇聚。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沈川在距离屏障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了右手，将散发着幽光的掌心，对着那层淡蓝色的能量壁障，轻轻按了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斥力。
接触的瞬间，屏障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屏障上的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汇聚，最终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与星核石形状、纹路完全一致的复杂星芒图案！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冰层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在那星芒图案的正中央，屏障无声无息地溶解出了一个恰好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一股远比外界精纯、古老、浩瀚的灵气，从中扑面而来！
“成了！”老郑激动地一拍大腿。
林薇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向沈川的眼神更加复杂，钦佩之中，更深了一层对未知的敬畏。
沈川收回手，看向那洞开的入口，内部是深邃的黑暗，唯有更深处似乎有微光闪烁。
“我们进去……”他话未说完，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屏障洞开的瞬间，一段冰冷、冗杂、完全无法理解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强行涌入他的脑海！那感觉不像语言，更像是一段程序，一段被封存了万古的、关于“修剪”、“净化”、“归零”的冰冷指令集……
与此同时，他掌心的星核石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警告与急切的情绪顺着链接直接冲击他的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内外交攻，让沈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沈川？”林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一样，上前一步。
沈川迅速稳住身形，强行切断了那混乱信息流的冲击，但心底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那来自圣坛内部的古老灵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摇了摇头。
“没事，”他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看向那幽深的人口，“只是突然确认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之前关于‘观察者’的猜测，可能都太乐观了。里面等待我们的，恐怕不只是答案。”
“还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