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合作破冰
晨曦透过北辰学院演武场的巨大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臭氧与草木清香的独特气息，那是高浓度灵气与精密仪器共同作用的味道。
艾莉丝·温菲尔德，这位来自西方大陆魔法协会的会长助理，穿着一身得体的炭灰色西装套裙，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表面平静，但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深处，却写满了审视与难以置信。
她刚刚参观了AI辅助修炼室，看到年轻学员们戴着传感器，在全息投影的指导下精准调整呼吸与能量流转；她也见识了“灵涌一号”如何将逸散的天地能量转化为稳定电力。这一切，都冲击着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魔法世界观。
“温菲尔德女士，这边请。”林薇作为东道主代表，微笑着引路，她的目光与不远处的沈川短暂交汇，带着一丝心照不宣。
沈川今日只是简单的深色休闲装，站在场边，气质沉静。他身旁是穿着研究白大褂的谢知薇，正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观测数据。老郑则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揣着手，眯眼打量着艾莉丝周身那若有若无的能量场。
“沈先生，”艾莉丝走到沈川面前，开门见山，她的中文带着一点牛津腔，但很流利，“我必须承认，你们展示的一切……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但是，魔法源于血脉与古老的契约，是意志与元素的共鸣。我很难理解，它如何能与你们这种……高度量化的‘灵气’系统相提并论。”
沈川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反驳：“理解源于观察与验证。温菲尔德女士，不同的语言可能描述的是同一道风景。我们不如……实际感受一下？”
艾莉丝挑眉，来了兴趣：“切磋？”
“可以这么理解。”沈川点头，“点到即止，主要是为了数据采集。”他指了指场地周围布置好的各种传感器，以及林宇在总控台前严阵以待的身影。
“好。”艾莉丝也不矫情，她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丝质衬衣，走到场地中央。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口中开始吟诵低沉而古老的音节，双手在虚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霎时间，演武场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炽热的红芒在她掌心汇聚，迅速形成一团剧烈燃烧、不断翻腾的橘红色火球，空气中传来噼啪的爆鸣声。那火球散发出的热量，让远处观战的学员们都感到面部发烫。
“去！”艾莉丝清叱一声，火球拖着灼热的尾焰，如同炮弹般射向沈川。
沈川静立原地，直到火球即将及体，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一层淡蓝色、半透明、仿佛由无数细微六边形构成的能量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护盾表面流光溢彩，隐隐有数据流般的纹路一闪而过。
“轰——！”
火球狠狠撞在护盾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热浪。然而，那看似纤薄的护盾却纹丝不动，只是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便将所有冲击力和热量尽数吸收、分散。火焰肆虐了几秒后，无奈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些许焦糊味和蒸腾扭曲的空气。
艾莉丝瞳孔微缩。她这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熔金蚀铁，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能量碰撞峰值记录。”
“护盾结构稳定性99.8%，能量损耗率低于预期。”
“魔法侧能量频率分析中……主要波段10.8Hz，伴有高频谐波……”
林宇冷静的声音通过内部频道传来，伴随着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谢知薇看着平板上的实时数据流，轻声对沈川说：“核心结构相似度初步判断超过75%，虽然表达频率和方式差异很大。”
沈川点头，散去护盾，看向艾莉丝：“很纯粹的火元素力量。不过，你看这里。”他示意艾莉丝看向林宇刚刚投射到空中的全息能量结构分解图。
只见代表魔法火焰的红色能量流与沈川灵气的蓝色能量流，在微观结构层面，竟然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相似的、复杂的“多维螺旋”构型，就像两种不同颜色的丝线，却编织着同一种基础纹路。
“这……不可能！”艾莉丝下意识地反驳，这颠覆了她的认知。
“数据不会说谎，温菲尔德女士。”老郑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像是万用表又接了几根天线的设备，“来，丫头，别抵抗，让我测一下。”
艾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老郑将探头靠近她的手腕，设备屏幕上的数值开始跳动。他啧啧称奇：“频率是有点飘，跟咱们的7.83Hz不太一样，但这底子……嘿，林小子，把‘灵涌一号’适配器拿过来！”
林宇很快送来一个连接着导线和电极片的小型装置。老郑熟练地将电极片贴在艾莉丝的手腕和额角（征得同意后），另一头接上了那个被称为“充电宝”的灵涌一号。
“老郑，你确定吗？”沈川确认道。
“放心吧，院长，能量这玩意儿，一通百通。”老郑嘿嘿一笑，启动了设备。
只见灵涌一号表面的指示灯亮起，微微震动。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纯净的灵气波动，从输出端口缓缓散发出来。虽然量很少，但性质与沈川他们使用的灵气一般无二。
艾莉丝猛地抽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设备，又看看自己的手掌。“你们……将我的魔力……转化了？”这种感觉太过奇异，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剥离并重塑。
“不是转化，是理解和翻译。”沈川纠正道，“就像把英文翻译成中文，内容本质是一样的。我们和你们，可能只是在用不同的‘语言’描述和运用同一种宇宙基础能量。”
艾莉丝沉默了，她看着周围那些充满科技感却又运行着超凡力量的设备，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北辰学员，再回想协会里那些固步自封、为了一点古老传承争得头破血血的场景，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沈先生，林女士。我来之前，会长只是让我来‘看看’。但现在，我认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看看’。”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瞒你们说，近半年来，西方大陆多地出现了诡异的‘能量空洞’现象，不是魔力枯竭，而是那片区域的能量仿佛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魔法手段，毫无头绪，反而折损了几位好手。”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川：“你们在大会上提到的‘星际威胁’，那些来自太阳系边缘的异常信号……是不是和这个有关？你们是否有办法应对？”
就在这时，林宇面前的操控台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一块分屏上，代表西方大陆某处的监测点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院长！意大利罗马附近的一个监测节点，刚刚捕捉到一次剧烈的能量坍缩！频率……11.2Hz！”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能量特征与之前记录的‘观察者’残留完全一致！强度是之前记录的……三倍以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艾莉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罗马……能量空洞最早出现的区域之一！”
沈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快步走到总控台前，看着那不断闪烁的红点和对能量坍缩的模拟动画——那仿佛是一个无形的巨口，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所有的能量，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看来，‘他们’的测试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大胆了。”沈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他转向脸色发白的艾莉丝，伸出了手：
“温菲尔德女士，或者说，艾莉丝。看来，我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在相互试探上了。合作，不仅仅是意向，现在成了必需品。”
艾莉丝看着沈川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仍在发出警告的红色信号，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上去，掌心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我需要立刻联系会长。沈川，你们……真的有办法对付这种东西吗？”
沈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艾莉丝，投向窗外无垠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大气层，看到那隐藏在深空中的冰冷注视。
“办法需要一起想。但首先，我们得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林宇，锁定坐标，启动‘灵卫一型’探测器的变轨程序，我要那个区域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所有数据，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命令下达，一场跨越东西方的合作，在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仓促却坚定地拉开了序幕。而所有人都预感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