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学员成果
北辰学院创新项目展厅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淡淡灵气微粒的独特气息。这里不像传统的学术展厅，反倒更像一场科技庙会。全息投影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和结构图，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原型机在展台上嗡嗡作响，有些还散发着微弱的能量光晕。
沈川和谢知薇并肩走在展厅中，陈默则在另一边，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位眼神发亮的企业代表介绍着什么。学员们穿着统一的北辰学院深蓝色制服，精神饱满地站在自己的展位前，向来宾讲解他们的心血结晶。
“沈院长！谢老师！”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沈川转头，看到学员李明正用力朝他挥手。李明身边围了不少人，对着他展台上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圆盘状设备指指点点。
两人走了过去。李明脸上带着熬夜攻坚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院长，谢老师，这就是我们小组的毕业项目——‘灵驭1号’智能清洁单元！”李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拍了拍那个金属圆盘。它看上去就是个厚实点的扫地机器人。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企业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审视：“小李同学，你之前说的‘近乎永续能源’，就是指这个？它……靠什么驱动？内置核电池？”这话引来几声低笑。
李明也不怯场，嘿嘿一笑：“王总您说笑了。核电池哪够‘永续’啊？”他蹲下身，指着“灵驭1号”光滑顶部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看，这不是装饰，是超导灵纹，结合了我们学院独有的‘环境逸散灵气捕获技术’。”
他拿出一个平板，调出实时数据界面，展示给众人。“环境灵气浓度，我们展厅算是低的，大概每立方米3.7灵子单位。看这里，‘灵驭1号’的实时灵气摄取率，稳定在每秒0.15灵子单位。而它待机和工作能耗，平均下来只有每秒0.12灵子单位。”
数据一目了然，摄取大于消耗。
那位王总皱起眉：“意思是……它真能自己‘吃饱’，还略有盈余？”
“理论上是这样！”李明用力点头，“多余的能量会储存在内置的微型灵容电池里，应对突发高能耗或者连续阴天……呃，我是说，连续‘灵荒’环境。”他下意识地用了学员们私下调侃灵气稀薄时的戏称。
“演示一下？”沈川开口，语气平和。
“好嘞！”李明像得了军令，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几下。
“灵驭1号”顶部的纹路微微亮起淡蓝色的微光，随即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开始沿着预设路径进行清洁。它动作流畅，噪音极低，经过的地方纤尘不染。
一开始，众人还只是静静看着。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寻常。
“它……它在绕开那个纸团？”一个观察仔细的女记者低呼。
只见“灵驭1号”灵巧地以一个优美的弧线，绕开了地上一个不知谁丢下的小纸团，继续清扫其他区域。
李明得意地解释：“这不是简单的障碍规避。我们给它加载了基础的‘能量视觉’模拟算法和物体识别库。它能识别‘垃圾’的能量残留特征和形态，对于非目标物，比如小朋友掉落的玩具，或者您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钱包，它只会绕行，不会傻乎乎地吸进去。”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旁边一个展位的学员正在演示一台“灵气辅助3D打印机”，不知是参数设置错误还是能量过载，“嘭”的一声闷响，打印头附近爆开一小团紊乱的能量火花，溅射出的高温灵渣和少许熔融的打印材料，直直朝着正在附近工作的“灵驭1号”泼洒过去！
“小心！”有人惊呼。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覆盖范围不小，“灵驭1号”凭借基础的障碍规避显然无法完全躲开。围观者的心都提了起来，王总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生怕这价值不明的原型机就此报废。
千钧一发之际，“灵驭1号”顶部的灵纹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它没有选择后退或硬扛，而是原地一个急速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圆盘边缘瞬间张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能量涟漪。
“嗤——”
那些溅射过来的高温灵渣和熔融物，在接触到那圈微弱能量涟漪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偏转，大部分被甩向了侧面无人空地，只有极少几粒无关紧要的溅射物落在它坚固的外壳上，发出“哒哒”轻响。
危机解除，“灵驭1号”顶部的灵光恢复平稳，像个没事儿机器人一样，继续淡定地执行它的清扫任务，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精准防御只是众人的幻觉。
展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刚才那是……自适应微型灵盾？”
“不是预设的！是实时反应！它感知到了能量威胁！”
“这能耗控制绝了！瞬间爆发后还能立刻恢复稳定运行！”
王总脸上的怀疑早已被震惊取代，他猛地抓住李明的手臂：“这防御模块！也是你们自己加的？”
李明自己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笑道：“算是……被动技能吧。我们设计能源核心时，就考虑了极端情况下的自保。原理有点像沈院长提过的‘灵气流体力学’，利用自身汲取的灵气，在体表形成瞬时的不稳定流场，偏转小型能量冲击和物理溅射。就是……比较耗电，刚才那一下，攒了三天的富余能量没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谢知薇看向沈川，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低声道：“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你教出来的学生，不错。”
沈川看着李明，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点了点头，对李明说：“思路很清晰。将有限的能量，优先用于保障核心功能和在危机中生存，而不是堆砌华而不实的功能，这是正确的设计哲学。”
得到院长的肯定，李明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时，之江省科技厅的负责人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当场宣布：“李明同学的项目，创新性和实用性俱佳，成功解决了微型设备长期能源供给和安全运行的痛点！我代表科技厅，正式授予‘灵驭1号’省级创新孵化A级补贴！希望你们团队尽快完成产品化！”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李明和他的团队成员们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颁奖和祝贺暂告一段落，人群渐渐散去关注其他项目。李明兴奋地拿起静静回到脚边的“灵驭1号”，准备收起来。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机器人冰冷外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直关注着他的沈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李明？”
李明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惊悸。他举起手中的“灵驭1号”，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院长……它……它刚才好像……‘吃’掉了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沈川眉头微蹙。
“不知道……”李明努力回忆着那一瞬间通过他与设备之间微弱的灵气连接传递过来的感知，“就在刚才抵挡爆炸溅射的时候，除了混乱的灵渣……好像，有一丝特别‘凉’……特别‘空’的能量碎片，被它一起捕获……然后，瞬间就被核心消化掉了……我以前从没感知过这种能量……”
他的话语有些凌乱，但沈川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走上前，从李明手中接过“灵驭1号”，掌心轻轻覆在其上，星核石的感知无声地蔓延进去。
展厅里依旧喧嚣，庆祝着学员们的成功。但在沈川的感知世界里，他正在仔细搜寻着李明描述的那一丝诡异的、被“消化”后的能量残迹。
那是一种……带着非人秩序感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