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AI辅修
北辰学院一号多媒体教室，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更像科幻电影里的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布局，确保每个座位都能无死角地看到中央的全息投影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设备低鸣和年轻学员躁动期待的奇特氛围。
初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被智能滤光玻璃调和成柔和的亮度，洒在沈川身上。他今天没穿正装，就是一件简单的深色科技T恤，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五十张年轻而略带迷茫的脸。
这些都是首批学员，大多二十出头，来自之江省各地，简历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待业”、“求职困难”的字眼。他们被“北辰学院”、“高薪就业”吸引而来，但对于“科技修真”这个核心，心里基本都打着鼓，觉得不是忽悠就是自己理解不了的高深玩意儿。
“量化修真导论。”沈川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全息屏上同步显示出这五个字，“名字听起来有点唬人，对吧？感觉像是要把玄乎的修仙，塞进数学公式里？”
台下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气氛稍微松动。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么觉得。”沈川自己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理解，没有半分嘲弄，“我们换个方式理解。大家平时玩游戏吗？角色有力量、敏捷、法力这些属性条，有技能树，对吧？”
不少学员点头，这个比喻瞬间拉近了距离。
“传统修真，有点像全靠你自己摸索着玩一个超复杂的开放世界游戏，没有攻略，没有属性面板，全靠师父口传心授和个人‘悟性’。悟性高的，可能很快找到窍门；悟性一般的，卡在某个关卡几年、几十年，甚至走火入魔——用游戏术语说，就是‘角色状态异常’，比如蓝条（法力）紊乱，血条（生命）受损。”
他说话间，林宇带着两个助手，推着一个半人高的银色仪器走了进来。仪器线条流畅，侧面有星川科技的logo，顶部有几个柔和的指示灯，还有几个非接触式的传感器探头。
“这是我们研发的‘灵枢1.0’系统。”沈川拍了拍那台仪器，“它的作用，就是给各位装上‘游戏内挂’——当然，是合法的辅助系统。”他开了个小玩笑，“它能实时监测并量化你们体内的‘灵气’——也就是我们这个游戏里的‘基础能量值’和‘法力值’的运行状态。”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好奇、怀疑、期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光说不练假把式。”沈川看向台下，“有没有哪位同学，之前按照我们发放的《基础感气法》尝试过，但一直没什么感觉的？自愿上来试试。”
一阵沉默。年轻人面子薄，谁也不想上去当可能失败的小白鼠。
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女生怯生生地举了举手：“我……我试了一周，除了打坐时有点犯困，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叫王芳，简历上是某三本院校管理专业毕业，求职屡屡碰壁。
“很好，王芳同学，请上来。”沈川温和地点头。
王芳有些紧张地走上台，按照沈川的指示，坐在了“灵枢1.0”前的一个特制座椅上。林宇熟练地将几个轻薄如贴片的传感器分别贴在她的手腕、额头和丹田位置，没有丝毫不适感。
“放松，就像你平时打坐一样，试着去感知周围，或者回想《基础感气法》里描述的那种‘气感’。”沈川在一旁指导。
王芳依言闭目尝试。台下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她和连接着她的仪器。
几秒钟后，中央的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简化的人体三维模型。模型内部，只有几条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在懒洋洋地、漫无目的地飘动，时而中断，时而散开。
“大家看，”沈川指着投影，“这就是王芳同学目前体内灵气的自然运行状态。能量微弱，路径模糊且极不稳定。用我们游戏的话说，就是初始号，属性点还没加，技能树全是灰的。”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王芳的脸有点红。
“现在，启动‘个性化灵气路径优化’。”沈川对林宇点头。
林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仪器发出一声非常轻微的嗡鸣，顶部的指示灯由蓝转绿。与此同时，全息投影上的人体模型旁，瞬间出现了数十条复杂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优化路径线条，它们与王芳体内那些微弱的白色丝线交织、引导。
“系统会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特质——包括经络先天宽度、精神力活跃度、细胞能量亲和性等数百个参数，计算出当前最优的‘灵气周天运行路径’。”沈川解说道，“并且，它会通过传感器释放极微弱的、特定频率的灵能脉冲，进行‘路径引导’。”
台上的王芳，身体轻轻一震。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她脸上的紧张和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奇和专注。
全息投影上，那些原本微弱散乱的白**流，开始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指引，缓缓地、却坚定不移地向着一条最粗壮、最明亮的蓝色优化路径靠拢，并尝试着沿着那条路径开始流动！虽然缓慢，虽然时断时续，但确确实实是在移动，在汇聚！
“感觉到了吗？”沈川轻声问。
王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热……不，是流动！有一条线，从小肚子这里，顺着一条……一条很清楚的路线，往上，往后背走！我以前只能瞎想，现在好像……好像真的‘看’到它在动！”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这才几分钟？她刚才还说没感觉呢！”
“这挂开得……也太明显了吧！”
之前还持怀疑态度的学员们，此刻眼睛都瞪圆了。这效果，立竿见影到颠覆认知！
沈川抬手虚按，压下议论。“这不仅仅是感觉。”他指向投影一侧突然跳出的数据面板，“大家看，王芳同学的‘灵气汇聚效率’，在系统辅助下，提升了百分之四百二十；‘路径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八百；‘能量损耗率’降低了百分之七十六。所有数据，实时显示。”
冰冷而精准的数据，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和学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传统感气，资质中上者，平均需要一到三个月。”沈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借助‘灵枢’系统，我们的目标是，让在场的每一位，在一周内，稳定找到‘气感’，完成修真入门的第一步。”
一周！对比一到三个月！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热在学员中蔓延。如果之前还有人有那么一丝“这会不会是骗局”的念头，此刻也被眼前这科幻般的一幕彻底粉碎了。
沈川让激动不已的王芳下去，又连续请了两位自告奋勇的学员上台测试。效果虽有差异，但无一例外，都在“灵枢”系统的辅助下，清晰地感知并看到了自身灵气的优化运行路径，数据面板上的各项指标均大幅提升。
教室里气氛热烈，学员们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找到捷径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沈川的目光却越过兴奋的人群，落在了靠窗位置一个一直很安静的男生身上。他叫李明，在所有学员档案中，他的“理论灵气亲和度”预测值最高，但性格似乎有些内向，在整个演示过程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专注，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
“李明同学。”沈川忽然点名。
李明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上来试试。”沈川的语气很平常，带着鼓励。
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众人注视下走上台，坐在了仪器前。
流程依旧。传感器贴上，全息投影亮起。
然而，当李明的三维模型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川和林宇，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模型内部，并非像王芳那样微弱散乱的白光，而是已经有了数条清晰、凝实，自行缓慢流转的乳白色气流！这说明，他凭借自身，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已经快要摸到“感气”的门槛了！
“启动优化。”沈川对林宇说，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林宇操作仪器，淡蓝色的优化路径网络再次出现，试图与李明体内已有的灵气流进行对接和引导。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李明的灵气流，并没有像前几位学员那样，温顺地跟随蓝色路径。它们像是拥有自己的“个性”，只是稍微贴近蓝色路径感知了一下，然后……竟然自行微调了原本的流转方式，变得更加高效、简洁！其运行效率的提升幅度，甚至略微超过了系统提供的“最优解”！
全息面板上数据狂跳，最终定格——灵气运行效率提升：百分之五百五十！路径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一千！
“这……”林宇看着数据，忍不住低呼，“他的身体……在自主优化系统方案？”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天才！真正的修真天才！
李明自己也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并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做到了多么惊人的事情。
沈川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欣赏的笑容：“很好。你的‘直觉’，比机器算出来的更优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被李明表现所震撼的学员，最后落回李明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记住。‘灵枢’系统提供的，是经过无数次计算验证的、最安全稳妥的‘标准路径’。而你刚才的自主优化……”沈川的声音略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非常惊艳，但也非常独特，独特到……数据库里没有匹配案例。”
他看着李明那双还有些懵懂的眼睛，缓缓问道：
“你能确定，你身体里引导灵气的那种‘直觉’，它真的完全属于你自己吗？”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刚刚因技术奇迹而沸腾的教室里炸开。李明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台下所有的兴奋和议论也戛然而止。
一种全新的、未知的寒意，悄然取代了之前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