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灵气惠农
临安县红星村的清晨，是被鸡鸣犬吠和挖掘机的轰鸣声共同唤醒的。
沈川站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基地边缘，看着不远处围拢过来的十几位村民。领头的是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姓王，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辈人，年轻时当过村支书，如今儿子在城里开了家小公司，算是见过些世面。但此刻，他眉头紧锁，手里拄着的拐棍重重顿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
“后生仔，话不是这么说的！”王大爷声音洪亮，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执拗，“你们这又是挖山又是动土的，惊扰了地脉龙神，坏了我们红星村几代人的风水，谁来担这个责？我们祖祖辈辈靠这山吃饭，田里的收成、后山的林子，那都是有灵性的！被你们这铁疙瘩一搅和，万一……”
他身后的人群骚动起来，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王老说得对！”
“听说他们还要搞什么机房，那辐射得多大？”
“咱村的年轻人好不容易想回来搞生态农业，这风水一坏，全完了！”
陈默试图上前解释用地手续齐全、环保达标，但村民们显然不吃这一套。马道长捋着胡须，在一旁低声对沈川说：“沈小哥，乡民淳朴，更信眼见为实。光靠嘴皮子，怕是说不通。”
沈川点了点头。他理解这种源于未知的恐惧和对传统的坚守。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大爷：“王大爷，您担心风水，是担心影响村里的收成，对吧？”
“那当然！”王大爷哼了一声，“风水不好，庄稼就长不好，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那如果我们能用我们的‘技术’，让您亲眼看看，这地非但不会被坏，反而能变得更好，您是不是就能放心了？”沈川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王大爷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技术？什么技术能比老祖宗传下的风水还灵？”
“一种能让庄稼长得更快、更好的技术。”沈川微微一笑，指向村口不远处一块明显有些贫瘠、秧苗稀疏的试验田，“就那块田，您划出一分地给我们，三天。如果三天后，我们这块‘技术田’里的秧苗，长得不如旁边您自家田里的，我们星川立刻停工，恢复原样，并且给村里捐一笔款，补偿可能的‘风水损失’。如果长得更好……”
他顿了顿，看着王大爷的眼睛：“就请乡亲们相信我们，支持基地建设。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扎根，是为了将来能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这赌约简单直接，赌注也足够有分量。村民们交头接耳，王大爷盯着沈川看了半晌，似乎在掂量这个年轻人话里的真假。最终，他用力一顿拐杖：“好！就依你！一分地，三天！我倒要看看，你这‘黑科技’有多神！”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村民们散去了，但怀疑的目光并未消失，时不时就有人溜达到那块被白色石灰线划分出来的“试验田”边张望。
基地临时板房里，林宇看着外面的情况，有些担忧：“川哥，这能行吗？‘灵涌一号’的能量转化模块还不稳定，直接用在农作物上，万一……”
“不是直接用‘灵涌一号’。”沈川摇头，他看向马道长，“道长，需要您帮忙。我们不直接灌输灵气，那样太粗暴，植物承受不住。我们需要的是引导地脉中逸散的、温和的生气，均匀地滋养这片土地和作物。”
马道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沈小友是懂行的。万物有灵，草木亦然，需润物细无声。强行灌注，无异于拔苗助长。贫道可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化雨阵’，将地脉中过于集中的灵气节点散逸出的能量，引导过来，如同春雨般缓慢渗透。”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马道长便在那一分试验田的四个角落和中心，埋下了五块刻画着简单符文的玉片（用的是老郑提供的边角料）。沈川则凭借能量视觉，精准地调整着玉片的角度和深度，确保那无形无质的地脉生气，能被更均匀、更温和地引导至土壤深处，包裹住每一株秧苗的根系。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极耗心神。沈川需要不断微调，确保能量流的稳定和柔和，避免任何剧烈的波动。马道长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惊：此子对能量的掌控，竟已细致入微到如此地步，简直不像个初入炼气三层的修士。
第一天过去，试验田里的秧苗看起来和旁边的没什么两样。王大爷背着手来看过一次，哼了一声走了。
第二天清晨，有早起的村民发现，试验田里的秧苗，似乎……绿了一点点？叶片也仿佛舒展了些。但变化极其细微，若不是有心观察，几乎难以察觉。议论声多了起来，但大多数人仍持观望态度。
第三天，太阳升起。
当王大爷和几个老伙计照例溜达到田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仅仅一分地的试验田里，原本有些蔫黄、稀疏的秧苗，此刻竟是绿意盎然，茎秆明显粗壮了一圈，叶片肥厚油亮，在清晨的阳光下舒展着蓬勃的生机。与旁边那块虽然经过精心照料，却依旧显得有些“普通”的田地相比，这边的长势简直堪称“疯狂”！
“这……这……”王大爷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株秧苗的叶片，那触感充满韧性，生命的活力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长得这么精神、这么快的秧苗！
“神了！真神了！”旁边的老李头惊呼出声。
“才三天！这都快赶上人家地里一个月的长势了！”
“这是什么技术？也太离谱了吧！”
村民们闻讯赶来，围在田边，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之前所有的怀疑、抵触，在这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面前，瞬间烟消云散。还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丰收前景，更能打动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呢？
王大爷站起身，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他走到沈川面前，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佩服，也有一丝歉意：“沈……沈老板，老汉我服了！你这技术，比风水厉害！我们红星村，支持你们建基地！”
他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声音洪亮：“都听见了？以后星川基地的事，就是我们红星村的事！谁要是再敢来捣乱，我第一个不答应！”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回应。
“放心吧王老！”
“沈老板，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技术……能不能也教教我们啊？”
危机解除，合作的大门彻底打开。村民们热情地帮忙清理场地，甚至主动提出可以优先供应基地蔬菜禽蛋。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陈默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沈川的肩膀：“老沈，还是你有办法！”
林宇也兴奋地凑过来：“川哥，这下好了！不过……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我监测到刚才能量阵运行时，好像不仅仅是地脉灵气，有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来自星核石逸散的能量，似乎也被引导了进去，虽然量极少，但纯度极高……”
沈川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那枚嵌入的星核石，此刻正传递来一丝极其隐晦，却与脚下大地脉动隐隐共鸣的温热感。
他原本只是想引导纯粹的地脉之气，证明“科技修真”的实用性。但星核石的能量，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主动”，更渴望与这片土地，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建立连接。
这意外的“加成”效果虽好，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觉。星核石与这个世界的羁绊，似乎正在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悄然加深。
他看着眼前充满希望的田野，和远处初具轮廓的基地，目光深邃。
这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