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叛徒与预警
星川资本的办公室沐浴在上午十点的阳光里，空气中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经过大半年的发展，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两张旧桌子的寒酸模样，宽敞的空间里，年轻的团队成员们各司其职，巨大的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数据和复杂的能量流可视化图表。
沈川站在主屏幕前，目光沉静地审视着一组异常的能量波动。突破炼气三层后，他的“能量视觉”愈发精微，不仅能看清轨迹，甚至能初步分辨不同源头能量携带的“情绪色彩”——贪婪、恐惧、或是……纯粹的恶意。
陈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又是哪路游资不死心？”
“不像。”沈川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视线没有离开屏幕，“这股能量很乱，带着一股……狗急跳墙的味道。”
他话音未落，林宇有些兴奋地从他的技术工位抬起头，晃了晃手机：“老大，默哥，快看金融圈群！嘉世资本发官方公告了！”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滑动几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沈川看。
嘉世资本的内部公告措辞严谨，但意思明确：原量化投资部副总裁李涛，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业绩不达预期，并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经董事会决议，予以即日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呵，”陈默嗤笑一声，“张启明动作倒是快。‘损害公司利益’？没明说他把核心参数偷偷卖给汤姆那事儿，算是给他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和议论声。李涛当初在嘉世如何排挤沈川，后来又如何散布谣言、恶意挖角，星川的老人都心知肚明。他的倒台，在很多人看来是罪有应得。
沈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盯着屏幕上那团代表着李涛命运转折的能量波动，看着它在公告发出后骤然变得尖锐、混乱，并且缠绕上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恶意。那恶意并非漫无目的，其中一缕，正死死地指向星川资本所在的方向。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沈川轻声说，语气肯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几分钟后，李涛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更新了。没有想象中的颓废或辩解，只有一张他在某个海外高端俱乐部端着酒杯的照片，配文极其嚣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感谢汤姆先生的赏识，新的舞台，更大的天地，我们拭目以待！@汤姆”
这条动态像一颗砸进粪坑的石子，瞬间在各大金融群和论坛里激起了千层浪。
“卧槽，直接投敌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带着前东家的东西去给对手当狗？”
“新的舞台？是指帮着老外来收割我们自己人吗？”
“完了，星川危险了，李涛对他们知根知底啊！”
陈默看着迅速发酵的舆论，脸色沉了下来：“他这是破罐子破摔，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沈川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淡金色的筑基期丹丸微微旋转，更精纯的灵气汇入掌心与星核石深度融合的能量回路中。他的“能量视觉”被放大到极致，穿透物理的阻隔，循着那缕尖锐的恶意，向远方延伸。
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轨迹，而是一副扭曲的画面——李涛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是数块闪烁着外汇和期货数据的屏幕，他的脸因愤怒和酒精而涨红，眼神里充斥着毁灭一切的疯狂。而他周身缠绕的灰黑色能量，比之前强了数倍，并且带着一种令沈川极其不适的、被“污染”的感觉，那感觉……与之前汤姆资金里残留的“灰色非人意识”有微弱的相似，但更混乱，更充满人的负面情绪。
这不是简单的跳槽或报复。李涛的状态不对劲，他像是被某种东西蛊惑了，或者说，他主动拥抱了某种黑暗。
沈川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丝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紧急会议。”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间压过了办公室里的嘈杂。
陈默和林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很久没看到沈川露出这种表情了。
十分钟后，所有核心成员聚集在会议室。
沈川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李涛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现在是汤姆的正式雇员。”
下面一阵骚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沈川抬手，压下议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了解我们过去的策略逻辑，熟悉我们的部分行事风格。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他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但如果你们认为，仅仅凭一个李涛，就能撼动现在的星川，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走到电子白板前，拿起触控笔：“第一，我们的核心策略，早已迭代到‘星核3.0’，融合了能量视觉和灵气优化算法，这是他完全无法理解和复制的维度。”
“第二，”他看向林宇，“林工主导开发的‘灵钥’加密系统，已经全面部署。所有核心代码和策略参数，没有对应的灵气密钥，就算摆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更偷不走。这是我们技术上的绝对壁垒。”
林宇推了推眼镜，沉稳地点点头。
“第三，”沈川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我们最大的优势，不是某个策略，不是某项技术，而是在座的各位！是我们不断学习、迭代、创新的能力，是我们守护客户、对抗恶意资本的共同信念！李涛带不走这个，汤姆也买不到这个！”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原本有些不安的团队迅速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当然，”沈川语气放缓，但依旧严肃，“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从今天起，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
他快速部署：“技术部，由林宇负责，全面检查防火墙，加固所有对外接口，启动深度防御模式。对任何异常数据流，尤其是带有特定‘能量签名’的攻击，格杀勿论。”
“运营部，陈默总负责，对所有合作客户进行一轮深度沟通，稳定军心。同时，物理安保升级，访客制度收紧，陌生快递一律拒收。”
“每个人，”沈川最后强调，“提高警惕。李涛了解我们，同样，我们也了解他。他锱铢必较，行事没有底线。要防备他任何可能的，包括法律、舆论、甚至物理层面的小动作。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会议在高效和略带紧绷的气氛中结束。众人迅速回到岗位，按照部署行动起来。
陈默走到沈川身边，低声问：“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他指的是沈川那种超越常理的感知能力。
沈川微微颔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深邃：“李涛的状态很不对劲，不单单是狗急跳墙。他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邪门。他身上的恶意，强烈得让人不舒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汤姆那边，除了钱，可能还给了他一些……别的‘好处’，或者承诺。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感觉，但我的感觉很少出错。”沈川转过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做好准备吧，默哥。金融战场上的规则，对方可能已经不想遵守了。真正的风雨，要来了。”
他掌心的星核石，隔着衣物，传来一阵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温热感，像是在无声地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这警报并非针对已知的李涛，而是指向更深、更远的黑暗中，那个与李涛身上混乱恶意隐隐共鸣的、冰冷而有序的源头。
李涛，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一条疯狗。而牵着他，以及更多像他一样的人的那根线，还隐藏在迷雾之后。
沈川的目光越过城市的玻璃幕墙，投向遥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