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合作与节点
东海市的午后，阳光被厚厚的玻璃幕墙过滤，变得温顺而缺乏个性，洒在“静心斋”茶馆的包间里。这里与其说是茶馆，更像是一个设计极简的会所，空气里弥漫着的是金钱熨烫过的安静，而非茶香。
沈川坐在林薇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杯。眼前的女人和上次见面的“投资人”形象略有不同，少了些刻意营造的商业气息，多了几分利落。她坐姿挺拔，眼神清亮，虽然穿着寻常的休闲装，但那种体制内特有的、介于严谨和疏离之间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这里的岩茶不错，据说茶树长在有点特殊的地方。”林薇端起茶杯，没喝，只是闻了闻香气，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天气。
沈川心里一动。特殊的地方？他进入这间包间时就隐约感觉到，这里的能量环境比外面洁净、浓郁一丝，虽然远不如青溪老家，但在东海这种大都市已是异数。看来这“静心斋”，恐怕也是龙隐会的一处产业。
“环境是很好。”沈川不动声色地回应，没接“特殊”的话茬。
林薇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川脸上，不再绕圈子：“沈先生，上次拜访之后，我们内部对星川资本，尤其是你们机房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进行过评估。”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结论是，非敌，潜力巨大，且目前的行为符合‘守护普通人’的基调。这很难得。”
沈川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来自这种神秘部门的好感。
“所以，我代表龙隐会，正式提出一个合作意向。”林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可以向你开放一部分非核心的、已探明的灵气节点坐标数据。”
沈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灵气节点坐标！这相当于给了他一张藏宝图，能省去他无数自行勘探的时间和精力。老郑虽然能提供一些信息，但如何能与国家机器积累的数据相比？
“条件呢？”沈川直接问道。交易的本质就是等价交换，他深谙此道。
“我们需要数据。”林薇也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金融数据。我们注意到，你似乎拥有某种……独特的洞察力，能捕捉到市场中的异常波动。龙隐会希望，在符合保密条例和不涉及具体个股的前提下，你能帮助我们分析全球范围内，大规模资金流动与已知灵气节点活动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沈川瞬间明白了。龙隐会这是看中了他的“能量视觉”在金融领域的应用。他们怀疑金融市场背后，可能有超自然力量在运作，或者金融活动本身，就能影响天地能量。这个课题，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但也……无比诱人。
“可以。”沈川几乎没有犹豫，“但我需要保证，我提供的分析结果，不会被用于恶意做空或扰乱市场。”
林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放心，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维持稳定，抵御外部的、非常规的冲击。这是合作的基础。”
她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推到沈川面前：“这里面是之江省及周边区域，七个已探明节点的基本信息，包括精确坐标、历史能量浓度波动范围。算是我们的诚意。”
沈川接过U盘，触手微凉，材质特殊。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放进口袋。“我需要时间建立分析模型。”
“理解。”林薇点头，“另外，作为合作的延伸，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我会成为龙隐会与你的专项联络人。以后有任何‘非常规’层面的问题，或者需要……嗯，需要处理一些普通手段处理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找我。”
她说着，又递过来一张普通的白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林薇”和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ID号码，没有职位，没有单位。
就在这时，沈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一条来自林宇的紧急加密信息弹窗闪过，虽然瞬间被隐藏，但沈川看清了关键几个字：“……机房遭入侵……未知信号源……极强干扰……”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到口袋里的星核石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温热感。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薇。
林薇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气息变化和眼神里的锐利，她放在桌下的手似乎做了一个极快的小动作，可能是握住了什么武器。包间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看来，你的‘麻烦’已经来了。”林薇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需要帮忙吗？”
沈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星核石的预警和林宇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次入侵非同小可。但龙隐会递出的橄榄枝，是合作也是试探。如果一开始就求助，势必在未来的合作中落于下风。
“暂时不用。”沈川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语速快了几分，“我能处理。抱歉，林小姐，有紧急事务需要立刻处理。合作细节，我们线上再沟通。”
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对方能绕过林宇布置的层层防火墙，直接触及核心，并且引动星核石预警，来者不善。
林薇看着他，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保持联络。如果需要，你知道怎么找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想看看，这个被评估为“潜力巨大”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沈川匆匆离开静心斋，坐进车里，立刻拨通林宇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林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和一丝……困惑？“川哥，入侵已经暂时挡住了，对方溜得很快。但是……有点邪门。”
“说重点！”
“他们好像……不是冲着我们的交易策略或者客户数据来的。”林宇顿了顿，语气更加古怪，“他们突破内层防御后，所有的攻击流量，都集中涌向了我们存放‘灵气监测仪’原始数据的那台备份服务器！就好像……他们是专门冲着这个来的！”
专门冲着灵气数据来的？沈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这分明是冲着星核石，冲着他刚刚起步的“科技修真”来的！
他猛地想起林薇刚才的话——“需要处理一些普通手段处理不了的麻烦”。
看来，这麻烦，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眼神锐利地看向后视镜。合作已经开始，而敌人，也已然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