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车库里的“炉子”
东海市临港新区，一片待开发的区域，随处可见低矮的厂房和闲置的车库。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勉强驱散着空气中的潮湿霉味。
陈默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这个约莫四十平、墙面斑驳的车库，嘴角抽了抽：“川儿，你确定……咱们的万亿帝国，就从这地方开始？”
他身边，沈川正用钥匙开着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闻言动作没停，只淡淡回了句：“便宜，安静，而且电源是三相工业电。”
“哐当”一声，卷帘门被用力推了上去，带起一阵灰尘。车库内部空旷，只有几件前任租客遗弃的破烂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陈默跟着走进去，环顾四周，苦中作乐道：“行吧，好歹算是个‘江景车库’，你看那边那条小水沟，勉强也算个‘雅鲁藏布江支流’了。”
沈川没理会他的贫嘴，他的目光落在车库角落的一个庞然大物上——那台他花了几千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商用微波炉，体积足有家用微波炉的三四个大，不锈钢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来吧，第一项任务，把我们的‘镇国神器’请到位。”沈川招呼道。
两人合力，费了些劲才将沉重的微波炉推到车库中央，靠近电源接口的位置。接着，陈默又从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后备箱里，搬下来两台塔式服务器和几个接线板。
看着沈川开始熟练地剥线、连接微波炉的电源线，陈默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那玩意儿：“哥们儿，现在能说了吗？咱们是搞量化交易，不是开连锁快餐店。你搞这么个大家伙，到底要干嘛？给服务器加热保温，防止它冬天感冒？”
沈川接好最后一个线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他神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陈默许久未见的专注光芒。
“给它充电。”沈川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看起来毫无异状。
“充电？给谁充？”陈默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我靠！你是说……你身体里那块‘黑宝石’？”
从雅鲁藏布江回来之后，沈川只跟陈默含糊地提过自己遇到些奇遇，身体变了，感知强了，但对星核石的具体细节并未多言。陈默虽然好奇，但也尊重沈川的秘密，只知道这兄弟似乎真开了挂。
“嗯。”沈川点点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陈默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研究过，商用微波炉的工作频率是2.45GHz。这个频率……嗯，你可以理解为，可能和我体内这东西的某种初始能量状态，存在共振效应。就像用特定的钥匙开特定的锁。”
他没法直接说星核石需要能量，只能说这是一种“共振”和“激活”。
陈默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重点：“所以，你不是要微波它，你是想用这频率‘唤醒’它，给它充能？”
“可以这么理解。”沈川松了口气，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科学修仙是吧？牛逼！”陈默竖了下大拇指，虽然觉得离谱，但联想到沈川最近在股市上神鬼莫测的操作，他又觉得这世界没什么不可能了，“需要我做什么？”
“离远点，捂住耳朵。”沈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理论上没问题，但毕竟是第一次实践。”
陈默闻言，立刻退到车库门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紧张地看着。
沈川再次检查了线路，然后，猛地合上了电源闸刀。
“嗡————！”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库，那声音远超家用微波炉的嗡嗡声，更像是一台小型工业机器在全力运转。微波炉内部的灯亮起，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空无一物的炉腔。
几乎在微波炉启动的瞬间，沈川感到自己掌心猛地一烫！不是灼烧的痛感，而是一种深层次的、仿佛某个沉睡的器官被激活的悸动。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从掌心星核石嵌入的位置开始，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车库里的阴冷。同时，他眼中看到的世界，那些空气中原本微弱、杂乱的能量轨迹，似乎也变得清晰、有序了一丝。
他心中一喜：有效！
然而，没等他高兴几秒，“啪”的一声脆响，车库乃至外面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微波炉运行的轰鸣声也戛然而止。
跳闸了。
“我滴个乖乖……”陈默松开耳朵，看着漆黑一片的车库，咽了口唾沫，“这动静，不知道的以为咱俩在车库里造火箭呢。”
沈川没有理会黑暗，他第一时间看向那两台连接着备用电池的服务器。屏幕还亮着，上面正运行着复杂的算法程序。
“陈默，过来看！”沈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陈默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只见服务器资源监视器上，CPU和内存的使用率曲线，在刚才那短暂的几十秒里，竟然猛地向上蹿了一个陡峭的峰值，然后又缓缓回落。
“刚才……算力是不是突然爆了一下？”陈默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爆了一下，是提升了。”沈川指着屏幕上还没完全降下来的数据，“峰值时期，整体运算效率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五十。虽然不稳定，但现在仍比正常水平高了百分之十左右。”
“是因为……‘它’？”陈默指了指沈川的掌心，又指了指那台已经哑火的微波炉。
“只能是这个原因。”沈川笃定道，“在微波炉运行的瞬间，它……释放出了某种东西，或者说，某种‘场’，优化了服务器的运行环境。”
他无法直接说出“灵气”这个词，但事实就是，星核石在被强制充能时，逸散出的微量灵气，对电子设备产生了显著的正面影响。
“这玩意儿……还是个范围增益BUFF？”陈默目瞪口呆，随即狂喜，“我靠！川儿！咱们这不只是找到了给你充电宝，还找到了给服务器超频的神器啊！这要是稳定下来，咱们的策略跑起来不是要起飞？”
沈川点了点头，冷静地走回电闸箱，将跳闸的空气开关重新推了上去。灯光重新亮起，但这次，他没再去动那台微波炉。充能有效，但方式和功率需要优化，直接上太危险了。
他看着兴奋的陈默，心中同样激荡。这不仅验证了科技手段能为星核石充能，更重要的是，发现了灵气对科技的赋能效果。这彻底坚定了他的道路。
“陈默。”
“啊？”
沈川环顾这个简陋、甚至还飘着灰尘的车库，目光最终落在重新恢复运行的服务器屏幕上，那些代表着他智慧和未来的数据流正无声涌动。
“这里，就是起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公司就叫——‘星川资本’。”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重重拍了一下沈川的肩膀：“星川……好名字！你的‘星’，我的‘川’！够意思！”
“是你的‘陈’字谐音。”沈川无奈地纠正。
“都一样！意思到了就行！”陈默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回头我就去把营业执照申请了！星川资本……嘿，听着就靠谱！”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实验的紧张和跳闸的狼狈仿佛都成了创业路上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车库里，服务器风扇运转的微弱嗡嗡声，此刻听来如同乐章。
然而，沈川没有注意到，在他方才掌心发烫、星核石被强制激活的短暂瞬间，一道极其微弱、远超当前地球科技水平的能量脉冲，以车库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这道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穿透车库的水泥墙壁，掠过空旷的待开发园区，消失在城市繁杂的背景噪音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海市某处不对外公开的机构内部，一台监测着全市异常低频信号的设备，记录下了一个持续时间不足0.1秒的、无法识别来源的尖峰脉冲。值班员看了一眼，将其归类为一次“不明原因的设备干扰”，随手标注后，便将其淹没在海量的日常无用数据里。
车库内，沈川若有所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只看到一片湛蓝而平静的天空。
他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不经意地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