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深夜来访
由于没有房子，路白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从小住在出租屋里。
父母去世后。
爷俩又搬到了更小的出租屋。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爷爷的纸扎铺。
小时候，爷爷每天起早贪黑，还要照顾路白，很辛苦。
即便如此，爷爷却从不让路白到纸扎店帮忙。
路白记得，他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寒假。
那天天还没亮。
爷爷一大早就出门，去纸扎铺工作。
路白爬起来，悄悄跟了出去。
他想去纸扎店帮忙，替爷爷分担一点。
结果刚跟到楼下，路白就被爷爷发现了。
那是路白记忆里爷爷第一次生气，也是唯一一次生气。
爷爷狠狠地把路白骂了一顿。
还让路白赌咒发誓，再也不要有去纸扎店帮忙的想法。
做完这些。
爷爷才消气。
在那以后，路白就彻底断了去纸扎铺帮忙的想法，专心读书。
后来，路白考上了隔壁滨市的重点中学，又去北方的京市读完大学。
为了减轻爷爷的压力，路白从高中开始就利用寒暑假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
这么多年下来，路白虽然没有来过纸扎铺，但对纸扎铺的收益，还是十分清楚的。
以爷爷对路白的疼爱，如果纸扎店那么赚钱，爷爷才不舍得让路白寒暑假出去打工呢。
陈芳对路白的话表示赞同，“说得也对，纸扎铺要是真那么赚钱，路老师早就给你在宁市买房了，还用得着去租房？”
“还是林总有办法，小路啊，你把路老师的招牌交给林总来经营，绝对错不了。”
“嗯。”
“对了小路，既然你现在也有钱了，何必还跑去京市工作啊？那是做座大城市，我听说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现在很多年轻人顶不住，都想往回跑呢。
依我看你干脆把那份实习的工作给辞了，回宁市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咱们宁市虽然小，但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处啊，起码内卷没有那么严重不是？”
陈芳在心里嘀咕，你不回来，我们家倩倩哪有机会啊？
本来陈芳就对路白很满意，现在嘛...就更满意了。
路白笑了：“您还知道内卷呢。”
“当然，最近刷短视频天天看到这个词。怎么样，我刚才说的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我觉得很对。”
陈芳露出笑容：“那你是同意回宁市了？”
“再看看吧，怎么也得把现在这份实习生的工作做完，积累些工作经验，将来要是回宁市，找工作也容易。”路白回答。
他心里并不想辞掉京市的那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但又不好直接拒绝陈芳。
只能先这么说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积累工作经验很重要。”陈芳很高兴，在她看来，路白回宁市，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剩下的就看倩倩和小路的缘分了。
......
回到安平街。
路白又一次站在路记纸扎铺门口。
银灰色的卷帘门虽然老旧，但表面却很干净。
路白可以想象，爷爷每天都会仔细的打扫店铺，擦拭大门。
保证店铺里的每个地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说起来，自从爷爷走后。
这间店铺已经快一周没打扫过了。
“爷爷如果还在的话，肯定会骂我懒吧，就在在家的时候一样。”
路白笑着摇摇头，眼中全是对爷爷的思念。
也不知道林菲什么时候会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
路白从屋里找出扫帚和抹布。
开始搞卫生。
扫地，擦桌，整理。
忙碌中的时间，过得很快。
等路白忙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半。
期间，路白还拒绝了三波想要进店买纸扎的客人。
路白扯来把椅子，坐在柜台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实开间这样小店，也挺不错。”
享受难得悠闲的时光。
这几天，路白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突然放松下来。
疲倦就如同幽灵般，从身体各处涌出，席卷路白。
很快，路白就趴在柜台上，沉沉睡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路白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路白挣扎着想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睡麻了。
好不容易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林菲的声音，“你在哪？我到了。”
林菲的声音很空旷，好像在山洞里发出的一样。
听起来很奇怪。
路白一边龇牙咧嘴的享受酥麻身体带来的折磨，一边回答：“嘶～，林总，我就在店里呢，您什么时候过来？”
“我到了。”林菲答，她的声音不仅空洞，而且透着一股冷意，冷得没有感情。
“您到了？那您怎么不进来啊？”路白奇怪问。
“门关着，我进不去。”
“嗯？”路白闻言抬起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发现，纸扎铺的卷帘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关上了。
店铺里开着灯，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究竟睡了多久？
路白目光看向手机，右上角12:01的时间显示，把他又吓了一跳。
午夜12点！？我睡了那么久吗？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扇门怎么关上了？
难道...白天那个红衣纸人，还没死，是她搞的鬼？
路白的心，砰砰狂跳，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间店铺，处处透露着诡异。
得马上离开这里。
“我就在门外，你快开门。”林菲幽幽的声音，“恰合时宜”地从电话里传来，把路白下了一激灵。
要不是这手机是新买的，太贵。
它现在应该已经被路白丢出去了。
“林总，您稍等，我马上给你开门。”路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至少林菲还在外面，他不是一个人。
路白站起身，才发现柜台上，摆着一只饭盒。
饭盒上还有张纸条。
是陈芳写的，“小路，傍晚过来叫你吃饭，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门我帮你关上了。
饭给你装在饭盒里，睡醒记得热一热再吃，吃完饭赶紧回家，别在这儿过夜。--陈姨。”
“吓死我了，还以为又闹鬼呢。”路白笑着摇摇头，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你怎么还不开门？外面很冷。”林菲的声音如冰一样，再次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