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平和岁月（2）
那个年代高中教师办公室，还是比较寒酸的，就一件不到十五平的小房间，一张大的木头桌子，四面的墙上，油漆都有点斑驳。第一次我们我们下晚自习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灯光暗淡，有点恐怖电影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辣手母夜叉的办公室。一进门，便是图书馆那种满是书籍的味道。母夜叉恭候多时，一扬手，我们三个人便是一人一套卷子。
忘记说了，辣手母夜叉姓郭。头一次来访的感觉很不好，小小的办公室挤不下我们三个人，我和张胖子还拿了两个木凳子当桌子用，坐在马扎上做卷子。母夜叉腾出了她的座位，只能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只闻的一阵香气，抬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一碗刘师傅方便面。哧溜一声，我们的心里跟着流口水；哧溜，又是一声。不知道这泡面，是不是她的晚饭。
不一会，一碗面就吃完了，母夜叉用纸巾擦了擦汗，又是咕噜一声，一口汤喝下去。她吃饭的速度倒是很快，我的选择题还没有做完，面汤都喝光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郭老师又开始背教案。秋天来了，南方的天，黑的特别快，月光夹杂着灯光照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眉目之间，有点花晓晓的样貌。我想起她之前是魔都大学毕业的，听说也是个高材生，不知道她的高中岁月如何，她的老师，是不是也是晚上让她们留下，如此辅导呢？
我胡思乱想之际，王冰的卷子已经做完了。这个卷子不是正规的考试卷子，只不过摘选了一些题目；王冰一个人一份，我和张胖子的则是一样的。王冰笑了笑，露出一个轻松的神色。郭老师接过卷子，大致看了看，点了点头；指着最后一个题目，对王冰说：“这里的证明有点问题，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果然不愧是王冰。我此时一个脑袋两个大，一张纸的题目，也就勉勉强强做出了三个选择题，还不保证选对，张胖子比我好不了多少，此时他也咬着笔杆，愁眉苦脸。
半个小时之后，郭老师拿过我们的卷子。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很仔细地在卷子上批改。末了，挑了两个题目给我和张胖子讲解。不愧是魔都大学的高材生，她的讲解，比老罗更到位。
“实际考试的时候，实在做不出来，比如第三题，四个答案，一个一个带入题目算，这就是方法。”
第一次漫长的四十分钟，终于结束了，我和张胖子终于灰溜溜地回去了。王冰倒是一脸轻松。我们三个人出去，郭老师把门关上，窗台上，她屋子里面灯还继续亮着。也不知道她还要继续多久。
我和张胖子被折腾的头都晕了，和王冰急忙忙回到宿舍，洗漱一下，就快要熄灯了。迷迷糊糊开始做梦，竟然梦见自己在做题。真稀奇，十几年来头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