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见最后一面
尽管尽力让自己收心，霍连凯却还是黑着脸走了出来。本想顺势去看一下卓灵有没有起床，却看到了餐桌旁忙碌的身影。
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微微简单的绑了个发髻在脑后，身上穿着宽松简单的居家睡衣，低头将锅里的粥装到碗里。
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卓灵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霍大哥你起床了啊，快来这边坐吧，我刚好熬好了皮蛋瘦肉粥，一起吃点吧。”卓灵浅笑着招呼霍连凯，一边不忘将手中的粥装满，“早上喝点粥会比较舒服，你昨天照顾我那么晚，我也不会什么，就是这厨艺还行，快来尝尝吧，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霍连凯有几分仲怔，这画面太像是谭熙儿了，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每天早晨熙儿都会为自己做好早餐，然后喊自己一起起来吃饭。
霍连凯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粥，却突然将碗重重的搁了下来，拧眉神情严肃的盯着卓灵，似乎在查勘她什么。
“霍大哥，怎么了？味道很不好吗？”卓灵有些不解，单纯的反问道，“不会呀，我尝了还可以啊，不至于很难喝吧。”卓灵忙搯了一口粥尝了尝，确认味道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对。
霍连凯这才回过神来，低头掩饰了自己的神情，“没什么，味道很好，只是我有些不舒服，吃不下，你先自己吃吧。”他将剩下的粥放到一边，没再喝了，这味道对他而言无比熟悉，曾经的熙儿最喜欢在自己胃疼时给自己煲皮蛋瘦肉粥，温温热热的喝上一碗就会舒服很多，如今却在她这里尝到了一样的味道。
一定是哪里有什么遗漏了，卓灵出现的太过古怪了，总觉得这一切种种巧合让他心生疑惑，却偏偏找不到证据。
“霍大哥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一定是昨天照顾我累着了。都是我的不好，自己这样子到处拖累别人。”说着说着，卓灵就要落下泪来。
“不关你的事，老毛病很快就好了，明天连桀出殡，我就先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你一个人先在呆在家里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霍连凯不想和她再谈论这个话题，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卓灵一听，忙放下手里的粥，跟着霍连凯起身，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红红的眼角煞是可怜，看上去楚楚动人，“霍大哥，连桀出殡，我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可以吗？毕竟孩子以后就看不到自己的父亲了。”卓灵摸着自己的腹部，有些凄凉的说道。
“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吧，出殡还是别出现的好，免得我妈见了你再受到刺激。”霍连凯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卓灵，似乎听见她说连桀的孩子自己都会有些生气。
“不，霍大哥，我不去我会后悔会一辈子的，你就让我远远的跟在队伍后面能见连桀一面就行，我不奢求别的，我可以不去前面，不会让伯母认出来的，真的，求你了霍大哥。”卓灵一听霍连凯拒绝让她去，便顾不得其他，一手抓着霍连凯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泪水似止不住的珠串，一个劲的落下，有几滴砸在霍连凯的手背，滚烫的泪滴似乎要灼伤皮肤。
霍连凯忙抽出手腕，“你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还是安心在家养胎吧。连桀也会体谅的。”霍连凯说完便想离开，不在理会卓灵的哀求。
刚刚走到餐厅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霍连凯忙转身看着卓灵，只见卓灵双膝跪下，一手保护似的放在腰上，一手扶着旁边的桌椅，脸色白的吓人，泪痕交错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霍大哥，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求你们看在我怀了连桀的孩子的份上。”卓灵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哭的双眼通红，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唇，想忍着自己卑微的自尊心，去祈求霍连凯能够答应自己的一点点要求。
霍连凯看着卓灵，有些于心不忍，似乎自己不答应她就一直跪着，就在霍连凯犹豫不决的时候，卓灵虚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前面，好在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霍连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起了卓灵，仔细查看她是否有受伤，“这样你今天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明天扮做我秘书，跟在我旁边吧，母亲要是问起来我来解决，你只要咬死你是我新招的秘书就行。”霍连凯看着卓灵没有受到什么伤，暗暗松了一口气，扶着她坐了下来。
“那我是可以去了吗？”得到霍连凯的肯定，尚且沾满泪痕的脸上露出丝丝满足的笑容，清甜而美丽。“谢谢你，霍大哥，如果我不能去送连桀一程的话，我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心安的，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回国出事的。”
“嗯，先别想那么多了，医生说你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明天行程很多，你跟着我先要养好精神，不然我怕你到时候吃不消。”霍连凯将卓灵安置好后，再三叮嘱她先休息好才能参加葬礼。
第二天一早卓灵换上霍连凯为她准备的黑色衣服，跟着霍连凯去了霍家老宅。
等两人到的时候，霍家已经挤满了人，霍连桀是霍家的二少爷，求学在外，也是夫妻两的心头宝，年迈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和霍家有往来的人都赶来表示悼念。
因为去接卓灵而耽误了一会儿，霍连凯到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去墓地下葬的时间，一大早联系不到大儿子霍连凯，此刻又看到他急匆匆的刚从外面回来，霍母不由得有几分不悦，“连凯，你去哪了，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找到你人，这连桀都要下葬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妈，早上公司股票出了一点波动，有人趁机恶意收购股份，所以回去处理一下，现在已经基本处理好了。”霍连凯解释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送连凯去墓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