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意渐明
陆知衍来得越发频繁，几乎成了工作室里固定的身影。
他从不会喧宾夺主，也不会打乱苏晚原本的节奏，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做自己的事，看自己的图纸，偶尔抬眼，目光便会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苏晚低头修理音响时，他会放轻动作；她起身走动时，他会默默把碍事的东西挪开；她休息喝水时，他会递上一块干净柔软的纸巾。
一切都做得自然又妥帖，像早已相处了很久的人。
苏晚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点点记着这些温柔。
她从前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小小的空间里，与旧机器、老旋律为伴，日子安稳清净，却也少了几分烟火气。陆知衍的出现，像是给她平静的世界里，添了一束不刺眼、却足够温暖的光。
他会认真听她讲每一台机器的来历，听她说那些细小的零件、复杂的线路，哪怕听不懂，也会安安静静听完，再轻轻夸一句：“妳真厉害。”
他会在她对着一台难修的音响微微皱眉时，轻声说：“不急，慢慢来，我陪着妳。”
他从不会催促，不会评判，不会觉得她的爱好无用，只是稳稳地站在她身边，给她最踏实的支撑。
苏晚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出现。
清晨打开门时，会下意识往巷口望一眼；午后阳光照进来时，会习惯性往旁边的空位看一眼；傍晚收拾东西时，会默默算着他大概到来的时间。
她自己也没察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做事时的心情也越来越轻快。
有一天，陆知衍带了一小束干净淡雅的花来，没有过分艳丽，只是简简单单几枝，往桌角一放，整个屋子都多了几分温柔的生气。
“看妳这里都是旧物件，添点新鲜的，会更舒服。”他说得随意，眼神却带着几分小心的期待。
苏晚捧着花，轻轻插进小玻璃瓶里，指尖微微发烫。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细致地留意她的喜好，这样不动声色地照顾她的心情。
她抬头看向他，声音轻轻的：“谢谢妳，我很喜欢。”
陆知衍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也跟着弯起来：“妳喜欢就好。”
那一刻，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都像是飘着淡淡的甜。
苏晚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不是不懂，只是有些不敢确定。
他这样优秀、这样温和的人，身边应该不缺优秀的人，为什么会一次次往她这间小小的、不起眼的工作室跑？
是真的喜欢这里的安静，还是……心里也有和她一样的心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脸颊发烫。
她不敢深想，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回工作上，可越是刻意，就越是容易分心。耳边是温柔的老旋律，身边是让她心安的人，一抬眼就能看见他温和的侧脸，这样的画面，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陆知衍何尝不是一样。
他见过太多光鲜亮丽、节奏飞快的场面，却唯独在这个老巷小屋里，在这个低头专注做事的姑娘身上，找到了真正的心安。
她安静、认真、温柔、执着，不张扬、不浮躁，安安静静守着自己喜欢的事，像一盏柔和的灯，不耀眼，却足够暖到人心里。
他越来越确定，自己想要的，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久的陪伴。
他想一直这样陪着她，看她修理旧音响，听她讲那些温柔的小事，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依靠，在她开心的时候和她一起笑。
他想把所有的温柔，都只给她一个人。
屋里的旋律缓缓流淌，时光安静又美好。
苏晚偶尔抬眼，会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移开视线，没有过多言语，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渐渐明朗。
她知道，自己对他，早已不止是简单的好感。
他也知道，自己对她，早已是认定了的心动。
只是时机未到，有些话，还需要再认真一点，再郑重一点，才配得上这份慢慢走来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