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贫富间天差地别
今年本来公司就有去美国参展的计划，于是领导商量决定鉴于赵子敬的请求以及他以往的业绩和经验，派他随团去美国参展。这个消息对赵子敬来说好比是兴奋剂，他终于可以正常地出差了。和以前一样，赵子敬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去参展的事宜，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他的心情非常地好，身体似乎也很争气，他自己感觉比前一段好多了。
就在赵子敬忙于准备去美国参展时，柳薏萱则领了一个任务，配合她们公司的五金矿业部出一趟差，到印度的贾尔肯邦的首府兰契去洽谈矿产资源采购事宜，柳薏萱担任翻译。她们在一个星期后就抵达了印度东北部的贾尔肯邦的首府兰契。事情谈的很顺，谈完事情后，为了更多地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资源分布情况，她们特地驱车从兰契开往加尔各答。兰契曾经是抗战时期，中国远征军和盟军的一个集中训练营地。那里还有一个中国远征军烈士陵园。她们在祭奠完烈士后，就出发往加尔各答赶。
沿途一派热带的印度山地特有的风景的确与众不同。他们基础设施不好，没有高速公路，行车速度时快时慢，不过最高也就是一百码。大多数时间穿行在山地丛林里。很多路段只有两车道，交汇时挺不安全的。但是印度司机的确让人刮目相看，好多时候，眼看似乎要撞上了，可是他们总是能够在不减速的情况下恰巧避过，安全通行。他们的车和英国的车一样是左舵车，我们不太习惯，常常惊险刺激的过程，就像亲历惊险动作片电影似的。沿途时常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以及牛羊等等。有些汽车的车顶上还坐着乘客，须知那可是也要买票的，不能白坐。因为车速不快，再加上有可抓手的栏杆，倒也没有出过大事。这方面他们的确让人意外，按照我们的要求，这肯定是不让上路的。不仅如此，城里的公交车行驶中也不关门，还有火车行驶中也不关门，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装门。她们这么一路走来，到晚上的时候，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路边小镇。司机都开了好几个小时了，需要休息，于是，她们在这里打尖。刚停好车，喝了点水，就听到隔壁音乐阵阵，热闹非凡。她们让司机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隔壁人家的儿子今天结婚，正举行婚礼呢。她们又让他问问，她们是否可以去观礼并祝福。他说不用问，当然欢迎，他们能够得到远方的朋友的祝福，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她们就买了花，前往祝福。一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祭司装扮成新婚守护神，拿着梭标似的法杖，站在门口。据说这样就可以保护新人不受任何邪祟的侵袭。到了里面接着又看到另一个装扮好的祭司正在摆放祭祀神灵的献礼。旁边的乐队，正在吹奏着他们这里的婚礼乐曲。声音很大，据说，声音越大越好。她们的司机和主事说明了来意，他们全都很高兴，非常欢迎，连忙端来他们的迎客奶茶。奶茶很甜，既有茶叶香，又有可可以及牛奶的味道。然后在主事的引导下，给在鲜花以及彩缎装扮好的婚龛里坐着的新娘送了花，新娘打扮的非常漂亮，脸上特别化了妆，有点像我们戏曲里的公主小姐或者花旦，她们向她表达了她们的祝福。接着又在他的引导下去向新郎祝福，新郎则坐在另一个房间的婚龛里，这里装扮的更漂亮，中间一座小的佛像，两旁各一座大女佛像。寓意佛保佑他们新婚美满，早日开枝散叶，添丁进口。新郎新娘不在一个房间里，主事告诉她们，那是因为他们的习俗，婚礼当天，新郎新娘不可以见面，不可以在一起，大家也不可以睡觉，要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后，才可以相见。新娘由她的弟弟妹妹陪着守夜，新郎由他的母亲及女长辈陪着守夜，而且是必须一直在一个装扮的漂漂亮亮的婚龛里坐着，一般不起身迎客。婚礼上不可以打牌，赌博，以及喝酒之类，但是可以唱歌跳舞，累了旁边就有食物和点心。亲朋好友以及邻居也可以一起来陪着守夜，共同等待光明的到来，共同迎接新生活。她们在他们的感谢声里离开了这个小镇，相信一年后他们的孩子一定可以满地打滚了吧。
路上司机不断地和柳薏萱介绍印度，他说印度真是个奇异的国度，贫富差异非常大，不过他们也有公费医疗呢。他们有免费的公立医院，当然还有完全自费的私立医院。但是他们的公立医院，听起来非常不错，然而，一旦你真的走进去，一定会吓你一跳。由于经费严重不足，所以，好的医生和护士，自然也不会愿意去那里就职。然后还是因为经费严重不足，好的药自然也不可能有。万幸的是他们没有奉行医药专利保护规则，不管什么专利药，随便你仿制，也没有新药研发阶段，直接仿制，直接临床使用。所以药比较便宜，有些药只有卖到其他国家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便易。但是，即便如此，公立医院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由于资源投入不足、硬件标准低下、管理水平落后，公立医院和免费医疗在印度几乎成了“糟糕”的代名词，不仅拥挤不堪、环境恶劣、诊疗水平低下，还时常爆出各种各样骇人听闻的丑闻——比如，医院由于欠费而被切断液氧供应，最终导致数十名婴幼儿夭折；再如医院由于操作水平低下而使注射液被细菌污染，导致病人大规模死亡……在这种情况下，不仅富人权贵对所谓免费医疗避之不及，不少穷人即使倾家荡产也要避开公立而选择私营医院。这就是为什么印度号称免费医疗，但每年却仍有大批人口因病致贫。很多农村的人，小病都不去任何医院，或找当地的，类似于我国当年的赤脚医生的草头郎中，或者去找巫师之类。他说如果走进公立医院一看，保证吓你一跳，病房里，除了床上躺着病人外，地上也躺满了就诊的病人他们只在地上铺了一层布垫子，一个医生要护理上百人。他说上次一个电厂的主管工程师，是中国人，不幸被一辆摩托车撞了，造成左臂脱臼。本来只需正骨医生牵拉复位即可，但是他们的医生不会，只能手术，后来，万般无奈，这个工程师只能立即坐当晚的飞机飞昆明，在昆明骨科医院，前后不到一小时就复位成功了。但是，也有很多其他西方国家的富人，特意赶到印度私立医院去享受他们的超级星级医疗服务。在那里，一个医生或者多个医生护理一个人也行，当然私立医院收费自然不要说是很高的，但是条件也很好，堪比发达国家。服务更是像星级酒店一样，令人咋舌。
到柳薏萱她们一行回国时，赵子敬他们已经出发去美国了。赵子敬他们是从上海出发的，十多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旧金山，再从那里转机去拉斯维加斯，展览会就在那里举行。在旧金山转机时，赵子敬他们花了很长时间过海关，所有的行李箱只要你锁上了，一律要打开检查，并且说明为什么带这么多产品，给他们解释是来参展的，于是就放了行。但是到他们拖着行李再去中转登机时，已经迟了，他们原来预定的航班飞走了。美国就是这样，飞机是不等人的，即便你已经拿了登机牌，赵子敬他们的登机牌在上海时就已经拿了，可是没有用，甚至连美国总统也不行。于是赵子敬他们只能等在一边候着，还好下一个航班有空位，于是他们就都上了飞机，到他们抵达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然而即便是晚上，拉斯维加斯的富丽堂皇也是遮掩不住的，拉斯维加斯是建在沙漠上的，代价之高可想而知，在飞机上时就能感觉得到，从飞机上向下看那就是一片灯火的海洋。出了机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这里的特色，Casino标记。据说，这个词还是因为当年的华工而产生的，那时人们晚上没有什么娱乐，他们只是聚在一起玩牌，每每开始时就用广东话叫伙伴：“开始喽，开始喽”，于是美国人以为这种游戏就叫“Casino”。这里老虎机随处可见，几乎所有可以摆放老虎机的地方，连公交车站也不放过，都放上了老虎机，玩资可以小到两毛五分美元，全天候服务，永不停息。所有的酒店都是七星级超级豪华，房间数都在数千以上，一楼全是娱乐场所。天天是人山人海，几乎全世界的富贵闲人都来此地休闲。每个酒店都有不同的表演，甚至连酒店外面空地上也是一场场不同的自然风光秀或者海盗秀。购物场所也是怎么豪华怎么来，天幕街外，意大利的贡多拉也在这里有它们的身影。有些人到宾馆房间，放下行李就没有上过床，一直在一楼玩耍。而展览会也在这里，人们一边玩耍，一边做生意，一举两得。赵子敬他们当然一到酒店就住下了，折腾了这么久，都累了，根本没有去领略这里的繁华奢侈。他们明天还有任务，必须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新的客户，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