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不如意事常八九
周毅一边喝着红丝绿丝烘青豆茶，一边和师父师母闲聊着。而王依珂则坐在旁边笑嘻嘻地听着。脸上露出的是浓浓的得意之色。后来，师傅问到：“周毅啊，柳薏萱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再也不提和你结婚一事呢？我这做师傅的可是不放心呢。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能和我说说吗？我可一定要为你主持公道，你不用担心啊！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去说。难道老柳家还真出了个女陈世美不成？”说完一脸疑惑地看着周毅，等他回答。这时，一旁一直没有插话的王依珂又忍不住了，急急说道：“有什么了不起，刚进省城就看不起毅哥了，她不嫁毅哥更好，毅哥这么好，不怕没有好姑娘嫁他，让她后悔去吧！”她差点就说出：“她正等着嫁他的毅哥呢。”师母听她这么说，立即看着她，瞪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地拍她后背一下，说道：“小珂，你别瞎说。走，快走，要么去看书，要么跟我去厨房帮忙，让你毅哥和你爸爸好好说话。”说完起身去厨房了，而王依珂则噘着嘴，一边跟着妈妈也去了厨房，一边说道：“今天我帮你下厨房，我还要给毅哥和爸爸做几个下酒菜呢。”现在，这里只剩下周毅和师傅爷儿俩了。周毅叹了口气道：“师傅，以前书里曾经看到古人哀叹人生的话：‘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现在想来还真的是如此呢，这事也一直憋在我心里很久了，现在我也只能和您老实说了。”于是，周毅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都详细地告诉了师傅。把他师傅直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傻眼了，这可这么好吆？爷儿俩抽着烟，就这么静坐了好久，师傅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看起来，似乎柳薏萱这丫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没有进了省城就看不起周毅。还真不能说她是女陈世美。而赵子敬呢，他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偏偏他又得了这么个病。而且又因为柳薏萱还受了那个钉子刺伤，虽然医生说白血病不是因此而得的，但是瓜葛却是不清呢。而且更要命的是，赵子敬还救过柳薏萱的命，这样看来，这丫头也是够难的了。师傅慈祥地目光看着周毅，好一会才说道：“周毅啊。看来还是你说得对，这事一时半会还真解决不了，也只能再等等，以后看看再说吧。”师傅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周毅，这可是苦了你了。不过你有颗金子般的心，会有好福报的。不要急，慢慢来吧。”周毅也只好点头答应了，周毅还嘱咐师傅暂时不要跟柳薏萱爸爸提这个事，免得她爸爸急了眼。接着又说了会公司的事情，以及几个工地的新年安排等等。这时，就听到有人敲门，是柳薏萱她们都来了。还是王依珂跑去开的门，迎了大家进来。接着便是一阵忙乱，王依珂和师母给每个人都泡了红丝绿丝青豆茶。还要再泡绿茶时，周毅妈妈连忙赶着，拦住了不让王依珂再泡绿茶了。说刚刚在老柳家确实喝过了，再说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也喝不了，所以也就罢了。于是大家坐了下来，喝了红丝绿丝烘青豆茶，说笑了一会。接着，柳薏萱和她妈妈以及周毅妈妈就进厨房帮忙去了。不久，几个人就穿梭般地端上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现时不同往日，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了，老百姓生活普偏提高了。而师傅又和周毅开着房地产公司，所以他的餐桌上，山珍海味，那是应有尽有了，酒喝的是茅台。王依珂今天特别兴奋，本来，周毅还想给师傅倒酒的，可是，王依珂就是不依，她要亲自给大家斟酒。而柳敬倒也学乖了，他干脆就拿起饮料把不喝酒的人的杯子给倒上了饮料。然后大家等着王师傅发话，才开始举起了杯子。晚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王依珂还特别说明，她今天亲手做了三个下酒菜。一个是爆炒鳝丝，一个是米椒炒牛肚，另外还用鲍鱼做了一个荣华富贵全家福。于是，大家都赞不绝口，说她做得真不错。而她自己则一直看着周毅吃了好几筷子她做的菜，才志得意满地开心起来。晚饭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好了。于是，大家又再坐着，看着电视，聊了一会儿闲天。周毅妈妈，柳薏萱妈妈和师母忙着收拾碗筷。而柳薏萱和王依珂还有柳敬则帮着泡了绿茶给大家醒酒。一直这么热闹着，到十点多才各自散了。
过完初五，迎了财神，周毅还是那样早早地到了公司的工地上。他几年前在县里，市里就都有工程了。原来一直帮着他的刘镇长，现在也到了市里担任市财政局局长了。因此，周毅现在在市里也是风生水起的。不过，有一条，所有他的工程的质量都过硬，还屡屡获奖。他自己已学会了开车。所以他现在自己开着车一一巡视着。周毅旁边还是坐着柳薏萱。巡视完工地，他们到了市里周毅的住处。才打开门，就又看到了一封信，周毅一看还是赵子敬寄来的。应该是周毅走后邮递员给塞到了门缝里。接着周毅先看信，看完信，他坐在那里，好一阵子没有作声。柳薏萱在一旁看着他，问到：“我可以看看这封信吗？”周毅默默地点了点头，把信递给了柳薏萱。柳薏萱一看，原来，赵子敬在信里首先感谢了周毅的无私帮助，然后，详细地介绍了他现在的状况。他现在其他感觉还好，但是特别疲劳。估计这个疲劳过一段时间，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有一个他难以接受的事实，那就是他几乎不可能再有生育后代的机会了。他真的感觉很沮丧，他说他不能剥夺柳薏萱做妈妈的机会和权利，他不准备再追求爱情了，希望周毅好好珍惜柳薏萱，一辈子照顾好她。另外很希望能和周毅面对面谈谈，想请他方便时去赵子敬家里一趟。柳薏萱看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柳薏萱似乎很生气地说道：“真荒唐！赵子敬还是自说自话，也不问问我，又不顾我的感受，我又不是什么东西，可以由你们两人让来让去的。”赵子敬思考了这么久已经有了想法，这才开始说道：“你不要多说什么了，他现在在病中，想法可能与我们不同，可以理解，先这样，我们马上出发去他家看看他，现在要给他安慰和鼓励，把身体养好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讲。不能让他绝望。要是他绝望了，恐怕后果难以设想。”说完也不等柳薏萱答话，就整理了一下，拉着柳薏萱就出了门。柳薏萱其实也牵挂赵子敬不下，倒也真想去看看赵子敬，只不过难以出口罢了。于是，就随着周毅先去了百货公司买了礼品，再到市里的汽车站旁边简单吃了中饭，那时春节期间很少有饭店开门的，汽车站因为往来客流量大，这才有几家普通快餐店还开着。然后上了去昌吉县西塞山镇的路。
西塞山镇是昌吉县的县城，离市里也就个把小时的车程。周毅不多久就把车开到了镇上。然后按信中地址问路，很快就找到了赵子敬的家。赵子敬的家住在商业系统的家属楼里，是一幢朝南的四层旧楼，从最东边楼梯上去，二楼东面的红漆门的便是。周毅轻轻地敲了敲门，但是无人应答，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应答声。周毅和柳薏萱都感到很奇怪，按说赵子敬家里应该不会断人才对。因为，除了赵子敬这个病人，家里还有个新生儿妹妹呢。周毅和柳薏萱无奈正要离开，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原来他就是赵子敬家对门的主人，也是商业系统的。他看到周毅和柳薏萱站在赵子敬家门前，马上问到：“你们可是来看赵子敬的？”周毅连忙答道：“是的，他们家好像没人呢？正好请问你一下，是否知道他们人都去哪里了。”那个干部叹了口气答道：“他们是都不在家，昨天半夜，赵子敬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他父母不放心，今天一早就赶着去省城人民医院了。”柳薏萱一听，着急地问道：“那他妹妹呢，难道也跟着去省城了？”那个干部答道：“那倒没有，他妹妹寄放在赵子敬的舅舅家了。毕竟那么小，带去不方便的。这不，早上他们急着去省城，还是我和我爱人帮着，把他妹妹送到他舅舅家的。这会我爱人还在那呢。”周毅和柳薏萱听到这里，也很无奈，周毅接着又和他说道：“那么再麻烦你一下，我们带来的这些东西先放你这里，等他们回来你再交给他吧。”说着又指着柳薏萱对他说道：“她叫柳薏萱，是赵子敬大学同学，谢谢你了。”只听那个干部笑着道：“没有问题，我和他爸一直是很要好的同事。放心吧，我一定转给他。”然后，周毅和柳薏萱就把东西放到那个干部家就下了楼。
到了楼下，周毅看着柳薏萱着急的样子，不忍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们马上改道去省城吧。”柳薏萱还能怎么说呢？她眼含热泪感激地望着周毅说道：“毅哥，你真的是我的亲哥，辛苦你了，还要开好久呢！……”周毅连忙接过话头说道：“快别这么说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说完打开车门，等柳薏萱上了车，两个人都系好保险带，就向省城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