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图书馆战争（2）
江城机械地翻动着《高阶符文能量耦合原理》，书页在指尖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安溢正趴在桌上画着第六版能量回路示意图，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江城对安溢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虽然安溢的表现确实很天才，学的也很快，但他不觉得安溢能在短短几天内创造奇迹。
毕竟，符文的复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更何况还要将其应用到实战中。
于是，他只能机械地教着安溢各种知识，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然而，安溢却对各种符文知识甘之如饴。
他的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每学到一个新知识点，都会兴奋地追问更多细节。
江城的讲解虽然专业，但安溢的提问却总是天马行空，甚至让江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教错了什么。
“这里加个逆流缓冲器怎么样？”安溢突然用笔杆戳了戳江城的肋骨，“把火元素的暴戾属性转化成......”
“第三十七页有标准解法。”江城头也不抬地抛出本书，书脊“啪”地砸在安溢手边。
他早该知道，和这种把图书馆当游乐场的疯子较真只会折寿。
安溢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把江城扔来的书打开看了一眼之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转手抽出邻座书架上的《元素悖论研究》。
“知识真是个好东西”安溢嘴上说着，心里却直骂娘。
踏马的，这破游戏怎么比老子冲刺高考还难？
他从来想过在游戏会再次体验到重回高考的那些岁月。
偏偏他还不能停，本以为只是游戏中一个简单的附加玩法，凭借他专家级攻略大师的职业水平分分钟玩转符文。
哪想到，高数，微积分，物理这些老朋友以另一种方式和他重逢。
踏马的，哪个天才（脑残）策划的附加玩法，有必要这么硬核吗？
安溢现在是骑虎难下，完全就是硬着头皮上，不行也得说行。
我要是现在说我玩不明白这什么符文，江城他会不会鄙视我？
安溢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的一匹。
三天时间，这一句过了半天了，毛都没发现。
踏马的，死脑快转啊！
正在头脑风暴的安溢，突然看到一张泛黄的纸页突然从书页间滑落，在空中翻出蝴蝶般的弧线。
“这是什么？”安溢接住飘落的纸页，羊皮纸上用暗红墨水绘制的阵图正在呼吸——那些线条竟随着图书馆的照明节奏明暗交替。
“江城看这个。”
“什么？”
江城合上书，拿过纸页时被静电打得指尖发麻。
当看清阵图中央的五行标志，他的镜片突然蒙上雾气：“元素能量多位一体......这是一道被学界判死刑的课题。“
“为什么？”安溢凑近时闻到阵图上残留的特殊墨水散发出令人不适的腥气。
“元素相生相克的能量潮汐会轻易撕裂载体。”
江城指尖划过阵图边缘的焦痕，“三十年前第七研究所事故，就是有人试图融合五行元素导致涡流暴走......”
身后传来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书写的声音使江城忽然噤声。
安溢的铅笔正在随身笔记本上疯狂游走，五行元素的符号被嵌套进每个能量节点。
“用平衡符文当中和剂？”江城摇摇头，“没用，平衡符文确实能暂时压制元素冲突，但衰减期过后能量反噬会使阵法崩溃根本无法发挥威力......”
“试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安溢接过草图，再次仔细查看。
“因为元素是相生相克的，”江城解释道，“在这样的阵法中，能量会相互抵消。所以，要发动这样的阵法，必须找到一个能将所有元素平衡且迅速隔离的平衡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试一下有什么关系？”安溢连头都没抬。
当然不能放弃了——特殊课题？图书馆滑落的纸页？世界难题？
这妥妥的是触发了某种特殊任务。任务都出现在眼前了，怎么能放任它溜走呢？
热气腾腾的任务就在眼前，难道能放着它不做？这怎么对得起我专家级攻略大师的名头。
安溢嘴里嘟囔着刚刚背的符文公式，那张纸很快就被写满了符文，安溢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串串复杂的符号。
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张纸和手中的笔。
江城眼睁睁看着安溢把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下来时，窗外的月光已经斜斜切进图书馆的百叶窗。
少年突然掏出通讯终端，指尖在虚空投影的键盘上跳起踢踏舞。
“小辣椒，我喜欢你！”
通讯器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武烈歌带着起床气的怒吼：“你他妈凌晨三点发什么疯？有屁就放！”
安溢把终端举到碎纸堆上方，让撕纸的沙沙声清晰传入话筒：“带几吨草稿纸来图书馆。”
“图书馆？”武烈歌的哈欠声里混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哪里的图书馆？”
“宣大啊。”
“你怎么在……等等，你说多少草稿纸？”
“等你哦，亲亲小辣椒。”
安溢干脆利落掐断通讯，顺手将终端塞进呆滞的江城怀里。
投影屏上还闪烁着武烈歌的未接来电，最新消息栏弹出她的语音转文字：【你踏马最好是真的要死了】
二十分钟后，图书馆落地窗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武烈歌穿着印满卡通猫的珊瑚绒睡衣，肩上扛着半人高的草稿纸，靴底还粘着便利店的促销传单。
“你们两个脑子被屎淋了吗？大半夜不睡觉图书馆刷题？”
“小辣椒，看了你是一点也不懂啊”，安溢突然抬起头，大义凛然的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武烈歌把纸堆砸在安溢面前，白炽灯光的波纹映出她眼底的血丝，“你俩要是投胎成蛆，保准顿顿都能吃上热乎屎。”
安溢笑嘻嘻地扯过一沓纸，忽然凑近她耳边：“睡衣很适合你，像只炸毛的暹罗猫。”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上未愈的灼伤，那里还残留着红莲业火的气息。
“狼牙棒落到你脑袋上你会比暹罗猫更炸毛。”
武烈歌冷哼一声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书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盹。
安溢笑盈盈的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偶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催眠的白噪音，却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突然，安溢停下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江城，我突然想到，要是有这样一个节点——在不同元素相互转化的瞬间，迅速强化其中的一方元素，比如在水元素转化成木元素的瞬间强化水元素，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江城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思考：“那需要瞬间强化至少两倍以上……”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安溢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护道仙的强化作为平衡。”
他一边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到武烈歌面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墨镜戴在她的脸上。
安溢的墨镜歪斜地架在她鼻梁上，映出满地流淌的符文微光。
少女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安溢摘下墨镜，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脸上。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嘟起的嘴唇。
安溢看着她皱了皱眉眉毛，继续沉沉睡去。
江城低着头思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强烈的喜悦取代：“说不定……还真有戏。”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笔，将六张草稿纸铺在地上，开始在上面宣泄繁杂的符文。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串串复杂的符号。
江城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安溢他蹲在江城旁边，手里拿着另一支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着能量转换的公式。
两人的笔尖在纸上交错，像是两支舞者在跳着一支复杂的舞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草稿纸上的符文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江城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笔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行，这里还是有问题……”江城低声喃喃，手指在某个符文上轻轻敲击，“能量转换的损耗太大了，根本达不到平衡。”
安溢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在这里加一个能量缓冲呢？”
他说着，在纸上画了一个新的符文。
江城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会导致能量溢出，阵法会失控。”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武烈歌的鼾声依旧平稳，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溢的眼睛突然一亮：“如果我们在能量转换的节点上再加一个反向符文呢？这样既能强化元素，又能防止能量溢出。”
江城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在纸上计算起来。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线条，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把这个节点的能量流动调整好，整个阵法就能运转起来。”
江城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专注：“我来计算能量流动的轨迹，你负责调整符文结构。”
两人再次埋头工作，图书馆的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专注的身影。
武烈歌的墨镜滑到了鼻尖，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
“你们……一夜没睡？”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安溢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早啊，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