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游戏，现实
“赵董，真的只要攻略了这个游戏就能得到一百万？”
“当然了安溢同学。”
身着西装的中年人正了正自己的领带，面露微笑，“但是相应的游戏也是很困难的，可不要小瞧了我们设计出来的游戏。”
“那是当然，我可是专家级攻略大师！”
少年穿着类似宇航服的怪异服装，放平身躯平躺进金属制的游戏仓中。
他嘴上说着打气的话也跟着中年人笑了起来，“世界级难度，撒撒水啦！”
“说大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你不用着急，人的意识运行比身体快很多，你在游戏中的时间与现实是十比一，在游戏中度过十天现实才过去一天。”
中年人退后一步，两个身着白大褂的人走上前帮安溢戴上特制的头盔。
“祝你好运，安溢同学。”
随着这句话落下安溢的眼皮越来越重，隐约中似乎听到“注射药剂和营养液”“实验开始”之类的话语。
片刻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博士我们能成吗？”
刚刚还满脸微笑的中年人此刻眼神阴翳，脸色难看，再没有一丝笑容。
“赵先生放心”
动作干练的老者站立在金属仓前。
“上次是因为营养液蕴含的营养不够，实验体没有获得充足的养分才致使实验体死亡的。”
“这次的营养液足够普通人维持一百年的生机，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老者伸手抚摸冰冷的金属仓。
身后的中年人却没有回应，以往这个时候身后的中年人便会习惯的冷哼一声，然后用鼻孔发声说上一句“希望如此”。
这次却没有声音。
他疑惑的转过头，却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地狱景象。
中年人嘴唇翕动似乎是在说什么，然而他的脖子上却只有半个脑袋。
他的身后，黑色的像是水面波纹一样蠕动的黑色空间中。
一只褐色的似是藤蔓似是触手的东西从中年人那缺少的半个脑袋中伸进去似乎从中吮吸着什么东西。
刚才的两个年轻人早已经被吸成了肉干。
而那蠕动的黑色空间像是遇水膨胀的海绵疯狂扩大片刻将这个位于荒山野外的实验室吃掉了一半。
不只是这里，黑色波纹相继出现在世界各地。
黑色遮天蔽日，远远望见，像是连太阳都被吃掉了一半。
直到整个世界都被这黑色撕咬的支离破碎。
***
一百年后，宣都，外城
金属仓内壁凝结着冰晶，安溢的睫毛微微颤动。
意识像是穿过粘稠的沥青，视网膜最先捕捉到的是天花板上密集的管状物——那些本该输送营养液的导管，此刻正渗出暗红色液体。
“实验编号097，生命体征恢复。”
机械合成音刺痛耳膜，安溢突然被四只机械臂扣住四肢。
带着鸟嘴面具的主持者将针管扎进他颈动脉，幽蓝液体在血管里炸开冰花。
“好老套的开局剧情啊！”
这是安溢睁开眼的第一句话。
他却不知道他的休眠仓在漫长的岁月中几经流转，最终落入了这个名为“黑曜”的犯罪组织手中。
这个组织专门从事非法人体实验，试图通过劣质能量石批量制造觉醒者，以此牟取暴利。
安溢的休眠仓被他们从一处废弃的地下实验室中挖出，仓内的营养液早已干涸，但他的身体却奇迹般地保持着生机。
第二句话未说出口，针剂带来的剧痛让他看清现实——培养舱外墙上布满抓痕，某个绝望的前任实验体用指甲刻满了“救命”。
戴着防护头盔的主持者转动黄铜阀门，环形装置降下十二枚棱镜。
当第镭射光线穿透安溢胸膛时，他看见自己的肋骨在强光中呈现翡翠般的通透。
“元素亲和度97.3%！”监测员声音发颤。这数值足以让最顶级的自然觉醒者羞愧。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令所有人窒息。安溢的皮肤开始浮现鎏金纹路，那些古老符文中游动着星辰碎屑。
实验室突然刮起金属风暴，手术刀与试管在空中熔化成液态金雨，又在少年掌心凝聚成衔尾蛇图腾。
“金元素具象化！是传说级...”
首席研究员话音未落，衔尾蛇突然炸裂成数据流。
全息屏上职业评定栏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刺眼的红色字符：
【护道仙】
培养舱瞬间结满白霜。
当啷一声，鸟嘴面具跌落在地，露出后面布满缝合线的狰狞面孔：“废物！把他扔到'那个学校'去！”
注射器推入静脉的时候，困意瞬间涌上来，安溢的眼皮粘连在一起。
模糊中，他感觉自己被塞进了某辆破旧的皮卡车。
模糊中，他好像在脑子里触到了某种机关，体表亮起微弱的金光。
昏沉的意识有了瞬间的清明，劣质合成皮革与机油的混合气味瞬间充满鼻腔。
透过皮卡车后窗的裂缝，他看见沿途街景在辐射尘中扭曲变形：霓虹招牌上的全息广告播放着“共建文明新蓝星”，黑色的飞灰在废墟间飘散，某个佝偻的拾荒者正用机械义肢翻找着尸体。
“看着像是末世世界，也没给个新人手册啥的，就干打啊？”
还不待安溢细看又是一阵剧烈的头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当意识完全清醒过来时，一只手拎起他的脖子，将他拖出车厢，安溢看清楚了，那就是一辆破旧的小皮卡。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澜中学的学生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冷冷地对安溢说道，“记住，不要惹事，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暴露了会怎么样？”安溢突然说。
男人被他的话噎住，“你是想死吗？”
“我只是提前规避风险，呐呐呐，我该怎么联系你？”
“用不着你联系我，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那要是我有需要呢？”
“你有个屁的需要，你踏马废话怎么那么多？”男人一只手拎起安溢的衣领，“你在消遣老子？”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安溢挠了挠下巴，“难不成我要叫你’喂’吗？”
“狄龙，我叫狄龙！”
“听到了听到了，不用吼辣么大声！”
男人甩下他转身就走。
安溢撇撇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穿西装开破皮卡？这是什么搭配？
这货应该有剧情在身上，可惜刚才没试探出他的深浅。
男人走着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扭头看向安溢，“喂”。
“我不叫喂，我叫安溢。”安溢笑着说。
“我踏马管你叫什么”男人额头青筋暴起，“管好你的嘴，给我记牢了。”
男人转身时，恰好听到安溢用很小声但是他却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嘟嘟囔囔的狗叫什么呢？莫名其妙！”
男人一个踉跄，随即想到对方的职业，才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护道仙，金象牧师职业，名字听起来霸气，却是公认的“职业地板砖”。
它的能力可以对基础力量进行成倍的增幅，听起来似乎很强大，但实际上却很鸡肋。
护道仙的增幅效果虽然显著，但持续时间极短，且消耗巨大。
更糟糕的是，被强化的人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适应身体的变化，而护道仙的增幅效果往往在这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一个护道仙，屎一样的职业，不值得他关注。
安溢站在校门前，鞋子碾碎了一株正在发光的荧光蒲公英。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兜，突然对着天空竖起中指：“这新手指导，真是做得跟屎一样！技能也不教，启动资金也不给，起码给个白板装备啊……”
话音刚落，阴影里闪出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新来的，就是你吧？”男人眼神很是不悦，“三分钟前就该出现在我办公室。”
来了来了，新手礼包来了。
“我叫安溢。”
“我姓陈，分管纪律的教导主任。”男人转身，“现在去领你的学生证，以后你就是高三三班的学生。”
穿过走廊时，安溢注意到每间教室都配备着蜂巢状防护网。
经过某间实验室时，突然爆发的蓝色电弧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那轮廓竟像是某种多足生物。
“这是你的通讯终端和学生卡。”陈主任扔过来个类似手机的东西，“寝室和教室的信息都在终端里，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别惹事。”
安溢接过通讯终端和学生卡，突然凑近教导主任，“主任，你就没有什么任务要发布的吗？”
“任务？”
男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安溢的问题感到困惑，“什么任务？”
“比如刷本什么的？”安溢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待。
这新手教程一点也不智能，发个任务还得我自己要。
难道有什么特殊条件？
教导主任的表情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他上下打量了安溢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解，“你……是不是玩太多全息游戏了？这里是学校，不是虚拟副本。”
“开个玩笑嘛，主任别紧张。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我是新来的，总得有点新手福利吧？比如……技能书？或者一件白板装备？再不济，给点启动资金也行啊。”
教导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什么意思？你踏马不给我送礼就算了，还找我要钱？你再说一遍，你踏马找我要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耐。
“这里是新澜中学，不是游戏世界。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遵守纪律，别惹事。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别想太多。”
安溢的眉头深深皱起，心说什么情况？
这不是任务npc？而且别人的新手都是黑丝学姐，白丝学妹什么，最基础的流量密码都不懂？
安溢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他。
教导主任额头的青筋突了突。
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学生精神有些不正常，但他也没时间深究，只是挥了挥手。
“赶紧去收拾宿舍吧，这里住宿舍的学生不多，宿舍很宽敞，别耽误时间。”
“真的没有什么任务？”
“没有。”
“是不是网络有延迟啊，要不然你把杀毒软件卸载了先？”
“你给我走……”
“好好好，走就走喽，都一把年纪了，随便生气会内分泌失调的，一点也不注重养生。”
安溢说完转身就走，身后的办公室传出清脆的似乎是玻璃杯被捏碎的声音。
又是一个麻瓜，我就想走个剧情怎么这么难啊！难道因为是内测版本所以没有新手礼包？
这么说刷怪岂不是纯靠头铁？
算了，先去寝室看看吧。
从办公室出来，安溢径回到宿舍。
途中经过的布告栏上贴着《职业者元素暴走事故处理流程》。
收拾好一切他便研究起自己的能力。
“护道仙……听起来像个奶妈职业啊。”
安溢在心里吐槽，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呐呐呐，对于专家级攻略大师来说，再垃圾的职业都能起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很快便发现了自己觉醒的两个伴生技能。
第一个技能是治疗术，这是所有辅助职业的标配技能。
安溢试着将能量凝聚在掌心，一道柔和的金光缓缓浮现，轻轻拂过他的手臂，温暖的能量流入体内，仿佛连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嗯，治疗术还挺实用的，至少不用怕受伤了。”安溢在心里评价道。
第二个技能则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球，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安溢试着用意识操控它，圆球立刻随着他的意念移动，甚至可以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这圆球……难道是武器？还是辅助道具？”
这个小金球不仅可以离体，还可以在安溢的控制下释放本体的技能。
经过安溢的研究发现不管是治疗术还是护道仙的增益效果它都可以完全释放。
“武器分身？”安溢惊呼，“我就说嘛，内测玩家怎么可能没点福利呢。”
安溢在心里猜测着，它应该还有什么别的能力。
不过，并不着急，毕竟这可是他的底牌，得慢慢研究。
研究完能力后，他走出宿舍，来到学校的图书馆。
“接下来让我小小的研究一下这个游戏世界到底怎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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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灾难史》涡流：在某个无法确定的时间节点，维系平行世界的屏障突然崩裂。如同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碎片相互重叠、交织，形成了被称为“涡流“的混沌地带。在涡流中，不同世界的法则相互碰撞、扭曲，产生了难以预测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