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HH
陶明瑶得到了一个新的地址，拿着衣服去送了，开门的还是少爷。
“找诡栀。东西给我吧。要进来坐坐吗？”
陶明瑶看着他嘴唇上的伤口，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事，连忙摇头：“不用了，戚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您不用送。”
少爷笑着摇了摇头，将服装袋放到沙发上，踱步走到餐厅对正在吃早餐的姑娘说：“你助理胆子可真小。”
诡栀的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手，语气淡淡：“衣服呢？”
“客厅呢。穿我衣服委屈你了。”偶发善心的少爷委屈。
“太大了，这袖子我挽了又挽，不方便。”
诡栀也是实话实说，他不高兴也没有用。
戚迟喝了口茶，目光落在她一开一合的嘴唇上，扯了扯嘴角：“那下次留宿，就光着。再借你衣服，我就是狗。”
“你昨晚不是狗？”诡栀嘴里嚼着食物也不耽误她回怼。
少爷却不甚在意，笑容更深了，宠溺道：“是。只要你高兴，我是什么都行。”见她放下筷子，他倒坐好了，正经起来，“诶，我不说了，你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诡栀没理他，从椅子上起身：“不吃了，有个文件落在家里了，我得回去一趟。”
戚迟也不为难她，帮她处理剩余残羹：“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繁枝和骄阳的合作很低调，但也几乎占了诡栀大半的时间，戚迟要得急，半年就要成片，还好繁枝其他的部门都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任务，落在诡栀身上的负担就没有那么重，可时间也是很紧。
相比于繁枝，骄阳压力更大。戚迟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搬进了乙方家里，和乙方同吃同住同出行。但两个人从来没同时出现在一个宴会上，因此外界根本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可在电影过审准备上映各位负责人参与路演宣传时，两个人相处的种种细节得到大众的放大研究。骄阳与繁枝的CP与电影热度一同登顶。
【我天呐，俊男靓女，这CP也太好磕了吧。】
【冷颜霸总偏宠乖巧甜妹，一朝回国带你杀到顶峰！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大吃特吃！】
【骄阳这样的大公司竟然和繁枝的新团队合作，简直不要太爱了。为了帮繁枝出名，竟然放弃了和其他成熟公司的合作。什么偏爱啊？这样的老总给我一个好不好？】
【可我觉得繁枝队伍也很厉害，细节处理很到位，那个小云灵好萌好可爱，超像繁枝老总哎。骄阳是不是夹带私货。】
【抱走我家繁枝栀总，我们繁枝事业心很重的好吗？涉及的哪个领域不厉害？明明就是骄阳高攀了。我们家栀总独美，骄阳的花花公子哥还是别想了。】
【楼上什么意思啊？骄阳花花公子？路演的时候可是处处照顾繁枝，不是应该的。没有义务！】
【照顾就是在一起了？那我还照顾你了呢，对你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我都没有带上有色眼镜看你还一视同仁，对你礼貌有加。咱们在一起了吗？什么都要扯上情情爱爱，你的世界剩下这些了吗？我家栀总事业上升期，别贴！】
……
有嗑cp的就有不满的唯粉，各家护各家，但对于作品，连路人都要感概是细糠，荣登国际榜前十，热度还在居高不下。
繁枝和骄阳持续为作品宣传，对于恋情的消息默契的缄口不言。
外界是可以不回复，可家里的电话却不能不接。
“怎么了，爸。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谈恋爱了，还是热恋期，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娱乐新闻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你和他们计较什么？”
【戚迟那小子一看就不是老实的东西，小时候就成天往你跟前凑，出国那几年你看看那花边新闻，像什么样子？我不同意。】
“好好好。您说什么是什么，我现在还在上班呢，下班再说吧。”
诡栀坐在办公室桌上的文件都看不完，还要应付她爸，心里累得慌。
【什么下班再说，下班你回家来一趟。听说你们两个同居了？也太没分寸了！】
“你又哪听来的？花边新闻？哎呦，我的好爸爸，他们之前还说，我和你们割袍断义了呢，还说我是我哥的深夜密友。您真是年纪大了，什么都信。”诡栀一个头两个大，“我小时候你不挺喜欢戚迟的吗？说他靠谱沉稳，能成大事。现在怎么了？”
【他爷爷身体不好，能不能再过一个年都是问题。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成什么大事。你别瞎掺和。听到没？】
“爸。您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管怎样，他救过我，帮过我，我们现在还一起合作完成了一件非常优秀的作品，我不管您怎么想，要是他有一天真出了事，我不会不管他。”
诡栀不敢想自己侠肝义胆的父亲如今会是这样的想法，震惊失望的同时也不免坚定，她绝不会放弃他。就像这部电影，如果自己按她的想法，一心投进新型游戏，怕是不会有这样巨大的影响力，创造一个意义非凡的里程碑。
诡栀面对工作简直就是拼命三郎，加班加点，点灯熬油，忙起来两天都不吃一顿正经饭。再年轻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折腾，还不是得乖乖的进医院。
戚迟裹着大衣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正对上脸色苍白十分虚弱在打点滴的诡栀对他扯出的笑，不免恼怒。
“你还好意思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诡栀靠着椅背后的墙，叹了口气：“低血糖。真是越忙越乱，以前也不这样。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怕你没吃饭，路上买的。”戚迟拿她没办法，坐到她旁边把手里的袋子打开，还是热的递到她嘴边。
诡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煎饼，好久没吃饭，吃什么都好香，又想到什么，看着他问：“你吃了吗？”
“吃了。谁像你，两天没见就能把自己弄进医院。”戚迟脸不红心不跳。
诡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明显不信：“你又有多听话，明明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但她也没想和他互相指责到底谁更不听话，转到正事上，“版权的事情谈的怎么样？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做语言处理，争取最快时间给你。”
“网上的信息你看了吗？”戚迟的神色不太对劲，但诡栀也没多想。
“看了啊，一致好评，如果海外也能上映的话，冲击前三没问题。如果没谈下来也没……”
戚迟：“我是说我们的事，你看了吗？”
诡栀：“怎么，想转正？外面声音是太大了……”
戚迟：“你没和我说繁枝的新团队是为了做游戏。版权谈下来了，海外的收益，骄阳和繁枝五五分。语言处理他们那边自行负责。”
诡栀：“做游戏也需要钱啊，需要热度，我不觉得做动画电影是亏本的买卖。不用五五分就按合同的比例……”
戚迟：“就五五分，最近风声太紧，有不少狗仔都在盯着我们，我回去住。”
“嗯。回去也好，CP的热度都快压下电影的热度了。比例变成五五的话还要另签合同，我抽不开身，改天让助理去骄阳拿。”
诡栀没心没肺的又吃了口煎饼，空着的那只手撕开了一点皮，听他这么说，也欣然接受。只是最后这一口煎饼吃的胃里难受，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抬手推开了。
“不吃了？才吃这么点，晚上打完点滴就回去吧。”
少爷皱着眉下意识的关心，将煎饼好好包好，放到袋子里又放到保温袋里，怕她一会儿又饿再想吃。
诡栀摇了摇头，后脑勺靠着墙闭上眼休息：“不回去。大家还在等我回去开会。”
“这么拼命，图什么？”
诡栀很累听不清少爷什么语气，只能知道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也就随意开口回答了。
“我事业上升期，骄阳给了繁枝机会，这么大的热度，游戏越快上线对繁枝越有益。其他部门也在出周边，时间不多，得抓紧。”
诡栀没多睡，在点滴打完前口袋里的闹钟就响了，她问了大概的时间，就定了个差不多时间的闹钟。吊瓶里的液体不多了，身旁的位置换了个人，是个老奶奶也在打点滴。
诡栀按了铃叫了护士，拔了针没多留，按着棉签就往出走，上了辆出租车，车刚开走。少爷的身影就出现在医院门口，看着原本位置应该有个乖乖姑娘的位置空着，就去问了护士。
“诡栀？嗷，那个小姑娘是吧，走了，拔完针就走了。”
少爷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拨了电话，对方也没接，发了消息对方也没回。怎么忽然又这样了？
戚迟到她工作室的时候，繁枝的大厦还亮着灯，那个原本就很乖巧的脸此时此刻更显安静。手机被放在办公室的桌面上，除了他的未接电话还很多其他的，这才让他稍稍放下心，原来只是没看到。
诡栀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觉得脑袋有些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注意到茶几上的草莓玫瑰绵云咖啡还有一盒便当放在保温盒里，她打开的时候还是热的。
诡栀想了想还是把东西都带到了办公桌，给送餐人拍了照片，道了谢，才按了内线电话叫陶明瑶进来。
“栀总，您找我。”
陶明瑶一身正装，疲惫但敬业，整栋大厦的人也是好几天没回家了，靠咖啡茶叶提神续命。
诡栀：“之前我让你安排的公关还记得吗？”
陶明瑶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是关于您个人的？”
诡栀点了点头：“对。明天上午八点半用公司官方账号发，让大家把关注点放在作品身上，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上线了，不能有任何闪失。去吧。”
话是这样说，可陶明瑶却觉得另有隐情，但还是照办。
第二天上午八点三十五分，戚迟接到骄阳公关电话。
【戚总，繁枝发出声明，说她们栀总目前单身，没有恋爱想法，希望大家将关注点放在作品上，并@了骄阳官网，说是合作很愉悦。咱们要不要回复？】
戚迟拿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喘了口气：“什么时候发的？”
【八点半，五分钟前。外面媒体都在盯着，要回复吗？】
“……”戚迟拿出手机找到那条公关声明，心脏不知为何在看到“我司诡栀女士与骄阳总裁戚迟先生是儿时挚友……双方很珍惜也很重视这次的合作……不要过度解读双方关系……重视作品……”的时候一寸一寸的痛。
【戚总，您在听吗？】
戚迟回过神：“在听。按照她们的意愿，发公关吧。期待下次合作。”
繁枝的一条公关是唯粉的狂欢，CP粉一下散了大半还有部分垂死挣扎，在骄阳的公关浇下最后一盆冷水，“迟栀以恒”CP热度暴跌，和双方有关的只剩下榜首“《缘起》爆！”一条，其他的零零散散上榜的都是电影里的小角色。
诡栀在这之后也出奇的安静，戚迟公司医院两头跑，也没时间分给她了，偶尔想起问一句有没有按时吃饭，也如石沉大海，对方迟迟未回。
他得到她最近的动态消息还是一个月后的游戏宣传会上，诡栀这个名字又在各大板块争得一席之位。
萧麒说的没错，她看起来乖巧，实际上很有野心也很有魄力。她敢包下一整片园区打造梦幻国度，也敢盘下地段最好的楼盘做青年公寓，她的设计团队小到袖口领结，大到城市规划，没有她不敢做的。就像这款新型的游戏，前无古人，全靠她自己的胆量和努力，在同意和他合作的前提下为他的娱乐公司创造了一部优秀的代表作，而她想要的也仅仅只晚了两个月就横空出世。
诡栀作为热门主讲人幽默风趣，迎合大众。
“这款游戏不同于市场上的任何一类，自助养成类游戏，虚拟梦幻的云空间。有人说我们很大胆，繁枝又要摸着石头过河了，但我想总要有人去做的。现在环境压力大，高度紧绷的情绪需要容器去承载，我们这款游戏致力于为每个人打造专属的梦想的乌托邦。”
“就在前不久我们繁枝与骄阳合作的动画电影《缘起》上映的时候，也是我和骄阳总裁，我的发小戚迟先生CP吵的最热的时候，我进了医院。戚迟先生很义气下了飞机就来看我，他问我，这么拼命为了什么？”
“我想，他在来找我制作《缘起》之前就能明白是为了什么。他想要成就，需要作品为他的公司做宣传打根基，骄阳那么大的公司，都想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创新创新再创新。那繁枝怎么会不想呢？我想没有人不想成功。不说别人我本人就非常想！”
“繁枝涉及面很广泛，却没有想过做动画电影，但我团队的很多人都是因为喜欢做建模才选择加入繁枝的新团队。我想我不能面对这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邀请，一口否决，我就争取了大家的意见。我的团队大家都知道都是很年轻的小姑娘居多，没有说男孩子不厉害的意思，大家都很亢奋。对于这个作品大家真的付出了很多，骄阳的总裁怕我觉得压力大，半路跑路，可以说是恨不得时刻看着我。这也给了大家误会的机会，产生了前段时间热门CP‘迟栀以恒’。”
“巨大的热度冲击，我们受宠若惊，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市场给我们女性的位置很少。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很努力的生活，很努力的打拼，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不多，一点就可以。”
“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啊，泱泱华夏就有十四多亿人口，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喜欢的标签，创造出有成就感的作品太难了。”
“就像我们迟栀以恒CP，热度最高的时候，吵得不可开交，大家怎么说？”
诡栀不在乎的笑笑引导下面大胆的观众回复：“大灰狼配小白兔！绝配！”
“对！还有吗？”诡栀笑着点头鼓励。
“冷面霸总配乖乖女！绝配！”、“痞帅戚少心尖宠，甜美栀子狠狠爱！”、“繁枝向骄阳！”……
“对对对。大家说的我都有看到。热度太高了，把我们冲上国际的电影热度都压下来了，我觉得这不对，大家应该看到的是我们的作品。大家的关注度转移到我们身上，不说真假再好的作品也会蒙上了雾，这不是我和戚迟先生的初心。开诚布公的说，我们付出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站上更高的舞台被更多的人看到。”观众热情高涨，诡栀紧急叫停。
“戚迟先生开很大方。”诡栀古灵精怪，刻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和各位说悄悄话，“这次CP的热度为骄阳得到了很多好处，觉得我们繁枝吃亏了，决定补偿。电影要在海外上映，想和我们收益五五分。我觉得不行，诚意不够，怎么也要三七分。我七他三，他不同意。CP热度很高，我们繁枝的粉丝不高兴啊。第二天一早我们繁枝就把公关发了，有一位网友说得好。大家猜猜是什么？”
有一位年纪近四十的女士很积极：“抱走我们栀总，我们要搞事业！”
“对！我们为什么要搞事业？”诡栀给她点了个赞，提出一个新的疑问。
“养家糊口！”一位男士说。
诡栀点了点头：“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我坚持走到今天的原因。我父亲夏之明之前的房产大户，钢厂做的大呀。我哥夏梓也是青出于蓝，汽车，家电，智能AI。轮到我了，大学毕业和我说，找了户好人家让我嫁过去，当太太。当天晚上我就走了，第二天我就去改了名字，随了我母亲的姓。我爸爸是叫夏栀去嫁人啊，管我诡栀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一句话配上她懵懂无辜的表情，惹得众人大笑。气氛融洽她才继续。
“我说这么多，做了很多的铺垫。实际上是想说女性不该被定义为弱小，被保护，女性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站在任何一个地方，去到任何一个讲台侃侃而谈，这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压力大，对自己不满意，那你可以来到我们的‘赤心’这款游戏。”
“大家看。”
诡栀按下遥控器，PPT开始播放。
“我们运用了大数据分析，宇宙模拟，空间构造……我们可以构建虚拟的自己……全新的世界……生活压力太大，这里可以实现梦想的乌托邦……智能的知识体系……与现实相融……”
这个想法全新，人物建模新奇有趣，现场特邀嘉宾可以试玩，现场交流火热，但也有疑问。
“内容是丰富有趣，可这个是单机游戏，没有社交体验。这样是不是也会产生群体受限的问题？”
诡栀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们下面要介绍的。非常感谢这位女士的提问，请坐。”
“我们构建了不同的系统，有独立的服务处理器，可以删除，存档，也可以连接其它接口完成连接，如果距离很远，天南海北，也可以实现跨时空连接，在这里……那你说玩掰了，就像我和戚迟先生的合作结束了，就可以点这个，清除他的痕迹。那如果我觉得这段经历很值得留念，那我可以选择存档再删除，那之后也可以再次返回观看。”
“这就相当于养了另一个自己或者是另一个人物，虚拟币还完全不收费，这个游戏，我感觉会很火。”一位年轻的女士目光灼灼，“您和您的团队，还有很多值得让我期待的地方。”
诡栀笑笑：“不完全是免费。这是我们的初版2D虚拟，成熟以后会慢慢延伸做3D，模拟仓，在那之后我们就需要部分功能收费了。”
……
各路演讲都很成功。诡栀返回耀利市的当晚，就接到了戚迟先生的电话。
【恭喜啊。今晚什么安排？】
诡栀坐在宾利后排看着窗外来去匆匆冒了嫩芽的枝干，话里带笑：“怎么，听到风声了，来找我要版权费？”
【你少扯，合作结束了，咱们有多久没见了，你心里没数？】
“……”诡栀心里一紧，莫名有些慌，“今晚有安排。庆功宴。大家都等着呢。”
【……不能带家属？】
“能带啊。繁枝是个大家庭，允许……”
【你带谁？】少爷冷酷打断已经有些要生气的意思。
诡栀像是没察觉，火上浇油：“我带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会带你。”
【……不带我你想带谁？】
诡栀降下挡板，说话没了顾虑：“你想迟栀以恒重新现世啊？”
【你觉得你跑得了？迟早都要现世。】
诡栀撇了撇嘴，眼珠转了转，久久没有回话。
少爷不耐烦：【说话。】
“那也不能是最近。繁枝新游戏还没上线呢，我刚发完公关，而且我在宣传会上都和你把关系撇干净了。这个时候不能……”诡栀理亏心虚，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少爷不耐烦的打断：“OK。那我晚上去接你，这总行了吧。”
【……不太行。】
“夏栀，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什么叫不太行？”少爷气笑了，闭了闭眼，疲惫的按了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