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失足而知荣辱！
半个小时，一场没有太多意义的谈话。
对方一直保持笑容，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没谈拢！
不仅没谈拢，林诺甚至有点生气。
哪怕黑黑的肤色不容易看出情绪，但林诺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轻视。
没猜错的话，恐怕这么多中资企业，没有哪一家派出一个毛头小子来负责谈判的。
这正是对方眼睛长在头上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国家的人怕麻烦，给我20万，我帮你们解决麻烦！”
临近结束，工会BOSS终于松口，报出他的价格。
“克瓦查？”
“刀乐！”
如果是克瓦查的话，林诺当时就能点头，连六万块都不到。
可换成20万刀，差不多500万克瓦查！
有工会谈判那年，直到今天，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价格！
连宋听到后，都要连续询问两次，才目瞪口呆地转达给林诺。
500万克瓦查？
林诺有，顾总更有，这都不叫事！
可林诺宁可发给当地工人，也不会给这个傻逼！
骂了几句对方听不懂的脏话，林诺甩手离开。
“明年是大选年，他想捞一把就跑！”宋在回去的车上，说出实情。
不出意外，明年这个工会BOSS会下台，他准备狠狠搞一笔钱。
这恐怕也是今年谈判艰难的一个关键原因。
同时，在他眼里，林诺不是真正的BOSS，所以才说出这么离谱的价格。
“大选年？所有的官员都想搞钱吗？”
“不！有希望继续留在新政府的官员，反而不会收钱！”
里面的道理不难理解。
一个好名声，对于在“新一届班子”中谋求职务相当重要。
这个问题林诺不想聊得太深，对他来说，解决当下的工会谈判才是关键。
宋还想说点什么，被林诺打断，示意让他安静思考一会。
这是一个没有人情的国家，这是一个贪字当头的国家！
明年变换新天，有希望留任的官员不收钱。
想要完成工会谈判，绕不过刚才谈话的那个傻逼。
只有这么多信息。
林诺梳理着各条线索之间的关系，试图找出破解的办法。
“宋，你们当地人最怕什么？”林诺随便问着问题，试图找到突破口。
“太复杂了！”宋拧着眉头想了半天，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路上怕警察，上班怕老板，当官怕大官，全世界都一样！”
也许有例外，但大而化之，这些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当官怕大官……今年有不收钱的官！
林诺打了个响指，终于找到一条可行之路。
“这个人是地区的工会负责人？他的上级呢？”林诺拍拍宋的肩膀。
“铜带省负责人！”
林诺想了一会，接着追问：“如果他不行，还有没有上级？”
“首都卢萨卡还有！”
林诺希望不用找到“天子脚下”，最好在这里就能办成！
“铜带省负责人，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宋不愧是“留子”，看到林诺严肃的脸色，行动异常果断：“很快，等我打几个电话！”
铜带省工会负责人，明年有机会连任，目前已切换到“清廉”状态。
他的权力足够大，大到绕过地区工会负责人，直接确认工会谈判结果。
搞定他，直接搞定这次谈判！
问题是怎么投其所好呢？
第二天上午，刚吃完早饭，宋火急火燎地找到林诺。
“他有个女儿！”
宋果然神通广大，一天的时间已经把林诺想知道的打听到。
“你有把握吗？”
宋后退一步，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我不行，我爱我的老婆！还是你来吧！”
“滚！我是要你打听清楚她的情况。”
宋正儿八经地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
第一，她女儿喜欢我们那，但具体喜欢什么不知道。
第二，这个BOSS很爱他的女儿。
这条路能走通，问题是怎么搞定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我记得谁和我说过，你们家庭观念不重！”林诺做最后的确认。
“当然不是！”
宋摇头晃脑，用古怪的语调说出一句名言：“苍井实而知礼节，一失足而知荣辱！”
林诺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说的是什么。
苍井实？那是仓禀实！
一失足？那是衣食足！
虽然宋说得不明不白，但林诺总算理解他的意思。
受过教育又有钱，这样的赞比亚人同样讲文明，树新风，热爱家庭。
“别整天惦记失足那点破事，干活去吧！”
林诺哑然失笑，没兴趣深入了解赞比亚人民的家庭观念，催促宋赶紧去打探消息。
“没问题！之前打听的方向太多，如果专心从他女儿着手，很快！”
宋比了个OK的手势，风风火火马上行动。
林诺一声叹息，和顾曲聊天去了，顺便继续等待宋的情报。
运气不错，没有等太久。
当天晚上，宋再次找到林诺。
这一次，那张皱巴巴的单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她女儿叫莉娜，在附近的大学读书，爱运动，爱听歌……”宋一字一句地念着，看到林诺的脸色，嘿嘿一笑：“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莉娜申请去国内留学，去年已经通过。
可没有联系到好学校，今年再次申请。
“这条很关键！”
要是个男的，林诺还得掂量掂量，免得去祸祸咱们姑娘。
如果是个女大，家里又有钱，未尝不可。
“这边去国内读书，有哪些路子？”
这是宋的强项，他当年去我们那留学，波折不少。
一种是正儿八经申请。
学校有名额，还有孔子学院及一些官方、非官方的联合办学活动。
还有一种是“关系户”。
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中资企业，主要是央国企，每年都有名额。
可以送当地官员的子女去国内留学，但学校有好有坏。
去年莉娜因为没有好学校，选择再等一年。
有戏！
林诺心里大概有数，也基本清楚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林诺继续让宋去摸清楚铜带省工会BOSS的情况。
另一方面，这边的工会谈判保持沟通，最起码不能直接撕破脸皮。
当晚，林诺趁热打铁。
看到顾曲和秦姨在院子里说话聊天，一个人敲响了顾爸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