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经纪公司
共同经历“主演退出”风波，似乎让整个剧组的氛围格外融洽。
即拍即写的剧本效果远比想象的情况好。
编剧小姐姐短剧出身，设计剧情略显浮夸，却莫名贴合这部戏的风格。
经过几天的拍摄，渐渐进入收尾阶段。
阵势比较大的街景和需要群演的夜戏，基本拍完，只剩一些尾巴。
林诺还有一些棚里的场景，戏份快杀青。
……
横踮旁边的夜市街，到了晚上还算热闹。
生意不错的夜宵摊上，林诺，张子超，还有张子超带的几个圈内朋友，一起喝一杯，解解乏。
“林老弟，你背后有人啊！”张子超把椅子往旁边挪挪，凑到林诺身边。
“张哥，不是和你说过吗？大佬应该只帮我这一次。”
林诺提了一杯，印象中张子超对这个话题，至少问过十次。
像他这种人，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抱上大腿的机会。
“嘿嘿！主演退出的事，你还能在网上看见吗？”张子超神秘一笑，显然不太相信林诺的话。
林诺想了想，微微皱眉。
开始几天，还有点讨论度。
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是不是我们这戏没人关注？再加上炒作嫌疑？”
张子超看林诺若有所思，手指敲敲桌子：“有人动了手脚，要不然没这么快下去！”
“确定？”林诺有点不相信，顾爸就算要帮自己，应该也不会关注这种程度的小事。
“老弟，我跑过多少剧组，经历过多少八卦，我能看不准？”
林诺实在想不到除了顾曲，还有谁会帮自己：“张哥，指点指点！”
“好说！”
两人碰了一个，张子超帮助林诺解开迷惑：“老弟，如果真不是背后有人帮你，那就是你被经纪公司看上了。”
“没人接触过我啊！”
“没到时候，应该正在考察！不出意外，这部戏一杀青，就会联系你。”
“没考察完，就帮我平事？这公司能处啊！”
张子超意味深长地笑笑：“你们这才多大点事？不用出多少力，一边引导，一边降温就能搞定。”
“一般经纪公司都有专门渠道，顺手的事，连钱都不用花。”
“而且你背后有人的传闻……说不清楚！”
“这样一顿操作，签约的时候你一感动……老弟，你脑子好，不用我说那么直白。”
林诺稍加沉吟，想明白其中套路：“就是把我当雏，打感情牌，刷好感度，再骗我卖身！”
说实话，林诺从没考虑过经纪公司的问题。
从群演到封杀，再到复出，一切发生得太快。
一般的龙套，这时候能有戏跑就不错，哪敢想这种事！
“张哥，小弟圈里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可得帮我把着点。”
类似的新闻林诺看过很多。
不管是演员、歌手还是偶像，除了作品和绯闻外，出现频率最高的新闻就是合约纠纷。
其中最常见的争议往往是两个方面，一是分成，二是合同时间。
公司说演员忘本，没有契约精神。
演员说公司吸血，常年压榨剥削。
总之，签约容易解约难，牵手容易分手难。
不签约，纯单干？
当龙套时可以，真正迈入演员这一行很难。
不红要找戏，红了要挑角色。
出点负面新闻要有人平，一点消息没有要炒作点热度。
还有代言、获奖、宣传这些事……
比如你去参加个活动，没有经纪人提前给照片，在旁边提醒，各路大佬的名字你都对不上！
林诺拍了一下大腿，突发奇想。
“张哥，你成立一个经纪公司呗！我把自己卖给你，管饱就行！”
张子超啤酒差点喷出来，连连摆手。
“老弟，别玩我！你要演龙套，随时找我，哥哥保证你连演十部，不带重样的！”
“你现在能演上主要配角，得找个正儿八经的经纪公司！”
张子超的玩笑话，林诺还真动了心。
“连演十部？不是能刷好多属性？做好多任务？”
“演上主要配角，难道不能同时继续演龙套吗？”
林诺感觉好像有一道闪电，在脑子里劈了一下，但又一闪而过，没抓住。
“能不能既走主流演员道路，又继续接演网大刷任务？”
进入演艺圈，就是因为有系统。
如果没有系统给的10000元奖励，哪有宿舍四个哥们第一次足道？
如果没有系统帮助，怎么演上这个配角？
满足系统要求最快的方法就是演龙套，成本低，难度小，见效快，无副作用。
“能不能不签经纪公司？”
“能啊！你就继续混龙套圈呗！”张子超把身子坐正，正色说道，“熬个三五年，当个资深龙套。等过了这个年纪，你看还有没有经纪公司要你！”
能混出来，熬的就是资历。
混不出来，熬的就是自己。
等年纪大了，像林诺这种非科班出身的，恐怕一辈子都要当龙套。
虽然有系统，可以把属性堆上去，等一个机会，能翻身……
“等不了！经纪公司哪怕是没熟的豆角，都要尝尝咸淡。”
林诺放下酒杯，满脸严肃：“张哥，如果签了经纪公司，还能继续演你说的那些龙套吗？”
张子超看到林诺的表情，收起笑容，耐心解释起来。
能！
只能在签约初期。
刚进公司，不可能给你太多资源。
这时候公司肯定默许你出去接戏。
不管角色大小，既能增加收入，又能磨砺演技。
后续发展顺利，咖位不断提高，公司不会让你继续演。
那样只会降低咖位，等于开倒车。
经纪公司想挣的不是这种小钱，而是博一个演员出位后的流量。
“老弟，你要是发展得好，你还愿意演龙套？”
“愿意！”
林诺一本正经地回答，看得张子超一愣一愣的。
“不聊了。该签还是要签，最起码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直想着“既当又立”的事。
反正就像张子超说的，起码一开始经纪公司不会阻止他出去跑戏。
……
《食来运转》剧组，工作人员紧张得布置着现场。
今天是林诺最后一场戏。
烟火气十足的街坊夜市，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一伙纹着龙，画着虎的闲散人员，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街坊排档”前。
棍棒粗鲁地敲击桌椅，客人们敢怒不敢言，争先跑出排档。
女老板阿珍带着服务员，领着厨师，操着菜刀对上眼前的地痞流氓。
“来！往这砍！”流氓头子往前一步，有些浮夸地把脖子伸出来。
阿珍似乎被刺激到，不管不顾地闭着眼挥下菜刀。
“阿珍，不要！”千钧一发之际，烧烤王冲进来，用手挡住菜刀，满脸坚毅：“我已经报警！快滚！”
“咔！”
导演聚精会神地在监视器中看着画面，仿佛回到专注于动物交配的纪录片时代。
随着一声“过了”，林诺的主要戏份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