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艳鬼奇谈
没几天，林诺的第三部戏——《聊斋之艳鬼奇谈》开机。
片名真好！
既能让人联想起20世纪80、90年代的港风三段片，又充分符合当代网大的艺术气质。
当然，这个“艳”字，也为电影定下了烂片的基调，只是大烂、小烂的区别。
林诺兴致勃勃地举着场记板，高声呼喊：“六场二镜三次，开始！”
张子超直接把他拉进组干剧务，有合适的角色随时上，没有的时候，帮忙干点零活，熟悉片场环境。
钱不按龙套算，而是按剧组工作人员发。
如果演上有台词，有正脸的，片酬单算。
对初入这一行的林诺来说，真觉得是中了大奖。
之前只是串角色，根本不熟悉剧组的实际运作情况。现在从剧务做起，能够一点点地了解电影的基本拍摄流程。
更重要的是，还能认识不少服化道。
别小看这些随时跑路的“临时工”，他们可都是“老炮”。
只要跟他们混熟了，以后上哪找戏都不是难事。
就算张子超这根线断了，也不愁没戏拍。
“菲菲姐，你就是我的贵人！”
林诺掏出苏菲菲的名片一阵摩挲，大有想借着剧组拍聊斋用的道具贡品，原地磕一个的冲动。
连人脉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人名，就让他半只脚踏入了电影行业。
除了苏菲菲，副导演张子超的能量也远超林诺的想象。
他不跟固定的剧组，或者说只跟在横踮拍戏的剧组。
有剧组来了，当地的衣食住行，他全有资源。
道具、服装、化妆、灯光……人家通讯录点开，三天之内给你配齐。
换句话说，张子超是职业项目经理。
干一个项目，拿一份钱，不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收入高，自由，还有一堆人跟着吃饭。
“就这么有能力的人，在苏姐面前都得盘着，卧着。服了！”
林诺拍下场记板，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
网大就是快。
一个礼拜不到，只剩下几场有些难度的动作戏。
男主角是在香江找的男星梁家仨，年轻时主演武侠剧，后来就给周星星当配角。
老先生主要卖个脸熟，打肯定打不动了，靠替身和特效。
今天都是夜戏，林诺负责道具。
刚刚从上一个场景捡场回来，就发现剧组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拨开众人，凑过去一看，男二吕嘉轩，也就是反派BOSS，在刚才一场动作戏时受伤了。
整个人像大王八一样趴在地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医生正在进行诊治。
“呜啦呜啦……”
没过多久，救护车直接把人拉走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反派BOSS骷髅王在大决战前，都是以英俊小生的面貌出现，包括今天晚上的戏。
现在，吕嘉轩去了医院，很可能到杀青都回不来。
林诺人都傻了，“主要演员受伤，戏拍不成了？我还没演上呢！”
事实证明，林诺的担心是多余的。
对网大剧组来说，别说少个反派，少了男主、女主都不算事。
导演根本不带慌的，现场指挥编剧改戏。
“让他提前变。从这一场开始到最后，都不用变回来了。中间的文戏全删。”
导演大手一挥，指点江山，别说还真有几分大导的气魄。
编剧明显不如导演，有点怯：“会不会时长不够？资方要求是80分钟。”
“简单！之前几个女鬼洗澡那场戏，把剪掉的戏份补回来，多洗五分钟。”
“硬洗啊？”
“上点搓泥宝呗？”导演直接一巴掌拍在编剧脑门上，“动动脑子行不行！露的镜头放慢一点，会不会？特写镜头再加一点，会不会？”
编剧、剪辑、后期等一众工作人员醍醐灌顶，纷纷向导演投来钦佩的目光。
“观众想看什么，咱们就拍什么！电影工作者只要时刻把观众的需求放在首位，办法就比困难多！”
抑扬顿挫，声如洪钟，表情丰富，肢体协调。
导演精彩的表演，让现场响起经久不衰的掌声。
林诺有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严重怀疑导演年轻的时候演过样板戏。
要都是这样的人才，影视行业再繁荣，指日可待！
副导演张子超比其他工作人员见识就丰富得多，连连点头之余，提出自己的疑问：“导，吕嘉轩是不用替身的，现在没人演骷髅王！”
“你也知道是骷髅王！”导演伸出手，挨个指向围成一圈的众人，“他能不能演？他！他！还有他，谁演不是演！”
好好的拍戏现场，变成了狼人杀。
众人看到导演的手指指过来，都纷纷往后退了半步，唯恐成为天黑时被选择的目标。
导演手指转了一圈，原本聚集的人群往外扩了一圈。
只剩下原地没动的林诺，成为距离导演最近的那个人。
【系统奖励发放成功，获得配角机会一次】
林诺心中暗骂，“我X你的！这是你发放的吗？”
“不对！难道是系统让吕嘉轩去休息的？”
林诺来不及多想，导演一句话直接戳到他头上：“能演吗？”
“能！”
导演竖起大拇指，满意地点点头：“各单位，别看了，都动起来吧！”
林诺不爽的是系统“吃”了他一次奖励，至于骷髅王，肯定要演。
对其他演员来说，一般都不喜欢这种不露脸，还有打戏的角色。
容易受伤不说，对知名度提升一点作用都没有。
林诺就不同了，没得选。
另外，系统显示体能18点，一直没机会检验实效。
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多出来的体能，对动作、形体到底有没有帮助。
更关键的是——演戏有瘾，而林诺好久没接到角色了！
心里早就跟猫抓狗挠一样，哪怕是个不露脸的骷髅王，林诺都迫不及待地想演。
当然，骷髅王演完能有什么职业特性，林诺也是十分期待的。
所以，哪怕第一次配角演出如此不清不楚的交出去，都满脸带笑，兴奋不已。
时间紧迫，趁着服化道准备的功夫，武术指导赶紧给林诺开小灶。
聊斋戏！
大部分战斗都是用道法进行的，只要原地做手势就行了。
如果全都换成英叔那个时代的捉鬼打斗，就算林诺能练会，演男主的梁老先生也受不了。
况且看和拍是两码事。
平时人们看电影的时候一般不容易觉察，以为是两边同时“施法”。
其实这种“手势”战大部分是分开拍的。
镜头之中要么是男主“摇花手”，要么是骷髅王“坟头蹦迪”，一般不会同框。
两人真正需要对戏的地方很少，镜头一般还会切成远景，直接换替身上。
林诺肯定没有配替身的待遇。
但好在大部分动作都是“单机版”，跟着武术指导练会，直接怼脸拍摄即可。
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工夫，林诺的六个单人镜头已经全部拍完。
一马平川！
林诺此时可以确定，18点体能绝对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