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扯漏了，姐都不在乎
瞬间有一小半的群演骂骂咧咧地坐了回去。
人不能为了加点戏，就昧良心。
林诺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悻悻地退回墙角。
对林诺来说，只要是土匪就行，现在主要是为了熟悉系统，多爆任务奖励的金币。
况且说了要找有经验的，真要被选上，说不定会闹笑话。
更何况整个横踮近万群演，凭什么你第一天来就能演带台词的！
就在众人拼命争取角色时，女三号苏菲菲正好经过，副导演立马屁颠屁颠凑了上去。
苏菲菲年纪三十左右，长相中等偏上，不算出众。
亮点是皮肤冷白，身材傲人，这也是她在网大里立足的资本。
此时的苏菲菲，外面套着军大衣，里面穿着戏服。
一件大红棉袄，还没普通的春秋衫厚。
林诺大胆猜测，就是为了凸显她的傲人上围，保证观众的福利。
“苏姐，正好在给您挑对手戏的龙套，您受累掌掌眼？”
谁说网大没有好演员！
短短的一句台词，简单的一个动作，副导演对低声下气和卑躬屈膝的生动诠释，绝对可以纳入北影教材。
可惜不是宫廷剧，让副导演来串个大太监，绝对出彩。
林诺暗挑大拇指，恨不得把刚才的画面打印出来，一帧一帧地反复观摩学习。
至于副导演为什么对一个女三号如此点头哈腰，林诺心知肚明。
刚才和群演们吹牛时收集的情报，苏菲菲是带资进组。
虽然只是女三，地位却比女一、女二都高。
苏菲菲倒是没什么架子，浅浅一笑：“我帮你参谋参谋！”
说着话，苏菲菲一双媚眼扫向人群，最后停留在墙角处：“就他吧！”
纤纤玉指绕过翘首期盼的众人，指向靠在墙角的林诺。
“妙啊！”副导演再次上演神级演技，对着苏菲菲拍起了马屁，“苏姐，要不都说您眼光毒！这不妥妥的下一个龙套之星！”
“龙套之星什么鬼！”
林诺心里吐槽，身体却很诚实。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将刚从副导演处偷师的演技活学活用，鞠了个躬，献上男生洗完澡对着镜子才会发出的自信笑容。
“苏姐好！感谢苏姐栽培！”
苏菲菲被林诺稍显浮夸的言行逗乐了，掩面一笑：“好好演。”
说完，苏菲菲又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林诺，翩然而去。
“我不服！刚才说要长得丑的！”
“对啊！这家伙的长相，就不配！”
林诺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只能扭过脸，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么早就要开始适应娱乐圈的流言蜚语。”
“场务！这两个挑事的，马上滚！”
刚才唯唯诺诺的副导演，送走苏菲菲后，立马重拳出击。
人分三六九等，在这一刻彻底的具象化。
没地方说理！
龙套就是片场的最底层，每个人都能决定他们的去留。
……
“嚯！这就是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嘛！”
刚才还面容硬朗正派的林诺，经过化妆师的一阵捣鼓，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匪。
英气变成痞气，硬朗化作凶悍，稍稍被抹黑的脸上，再加上一道刀疤，仿佛刻满山中风雪侵蚀的痕迹。
“我要是读土匪专业，就业形势肯定没这么严峻！”
林诺还没欣赏完自己的造型，就被刚才那名副导演叫去说戏。
副导演叫张子超，三十五六岁，有点驼背。
一张嘴，就知道是个老江湖。
还没问两句，看出林诺是个新瓜蛋子。
不过既然是苏菲菲指名的，张子超没多说什么，专心讲戏。
简明扼要，一针见血，连新人常犯的错误都直接一一点明。
相比对剧情的讲解，张子超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教授的知识，更让林诺收获良多。
林诺确定自己真的有点天分。
张子超说的基本都能听懂，偶尔蹦出来一两个专业名词，稍微回味一下也能猜到大概意思。
至于剧情，对林诺来说更没问题。
三本也是本，强大的综合素质在那摆着。
剧情大概就是土匪冲进房间，发现如花似玉的村姑，扑了上去。
一句“你叫啊，你越叫老子越兴奋”之后，直接动手扯开花棉袄。
这场戏唯一的难点在于扯开的面积要控制好。
多一分不过审，少一分不过瘾。
林诺表面上连连点头，实际上心里慌得很。
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演戏，后心都开始透汗，比大二那年学姐约他去酒店都紧张。
当然，去了才知道，酒店是学姐家开的，林诺只是去当苦力。
“苏姐找你！”
就在林诺反复练习撕扯动作时，苏菲菲的小助理把他喊了过去。
苏菲菲已经定妆，正翘着二郎腿在炕上看剧本，见到林诺，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
“紧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关键是不承认也不行。
林诺实话实说：“苏姐，不怕你笑话，我就演过一次鬼子兵。”
“别怕，只管来，苏姐兜得住。”
苏菲菲本来就是冷白皮，现在带着妆，看上去煞白煞白的。
摄像机拍摄效果正好，现实看就有点吓人了。
明明是在指点安慰，林诺却有点后背发凉的感觉。
刚才苏菲菲从一堆龙套里把他摘出来，林诺只是觉得外形好，再加一点运气。
现在特别的关照，已经让他心里有点发虚，连忙点头感谢，转身离开。
“我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看出了我的天赋，还是想潜我？”
“走一步算一步，要不要违背妇女意志，到时候再说！”
思路捋清楚，聪明的智商就占领了高地。
看着镜子里的土匪扮相，林诺练了几个表情，慢慢抓到一点灵感，把握住一些土匪见色起意的角色定位。
高人点拨，都是点到为止。
能悟到多少，看个人的造化。
苏菲菲刚才的话，林诺的理解就是“随便扯！扯漏了，姐都不在乎。”
“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林诺把心一横，两眼冒着邪光，双手好似已经抓上那件花棉袄，滋啦一下……
“十七场一镜一次，开始！”
一号镜头从大门开始拍摄。
林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扫视屋内，看到躲在火炕旁瑟瑟发抖的苏菲菲，脸上露出猥琐变态的笑容。
二号镜头切到全景。
两人谁是狼，谁是肉，在镜头交代下一目了然。
切回一号镜头，开始用摄影机代入林诺视角。
随着镜头的推进，土匪慢慢逼近的感觉被鲜活地营造出来，紧张感跃然而出。
镜头一直怼到苏菲菲脸上固定住，苏菲菲开始大声呼救。
林诺第二次入镜，淫邪下流地说出了唯一一句台词：“你叫吧，你越叫老子越兴奋！”
说完，狞笑着向苏菲菲扑了过去。
刚刚把人压在身下，就迫不及待地撕扯花布袄。
按照剧本，应该一次就扯开。
春光乍泄的镜头停留两到三秒，正义的枪声响起，林诺应声倒下，这一场结束。
意外不期而至！
看上去薄、透、露的花布袄，比林诺想象的结实许多。
第一次愣是没撕开，只露出一个滑嫩的肩膀头子。
观众想看的是肩膀头子吗？
别说夜店酒吧，学校里到处都是。
如果换成一个成熟的演员，哪怕是只演过几次戏的，应该都能冷静处理。
可林诺只是一个临时拉过来凑数的龙套。
副导演张子超已经知道林诺还没过新手期，现在额头冒汗，仿佛看见林诺傻愣愣的顿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
接下来就是整个镜头重拍，自己被导演一顿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