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上门工的烦恼
白芷自从吴家村奔丧回家后，日子就更加艰难。那天把买油盐的钱给了继父，现眼下就缺油少盐的，加上阿三又抱怨唠叨，心中更加烦恼。
白芷想起菜花姨以前曾经鼓励她上门工的话：“什么男人女人的，少见多怪，多见不怪，只要手艺好，还怕人家不给工钱。要不先到我家做几天，替你打开局面。”于是她就提前通知菜花姨。第二天，菜花姨就买了一些土布，准备给全家每人做一套土布衣裳。
菜花姨家就住在街面上。白芷那天吃过早茶，量过尺寸，就咔嚓咔嚓地裁剪起来。那些过街女人看见，既是羡慕又是惊奇，都到菜花姨家来看白芷裁剪，有的说：“这轻巧活儿本来就是女人干的。吃了人家热的拿了人家冷的，多舒坦。”有的说：“等菜花姨家做完，也上我家做几天。”
吃中饭的时候，菜花姨一连夹了几块粉蒸肉按在白芷的饭碗里，说：“孩子，吃吧，在家里有好东西也轮不到你吃；有几个孩子，男人又是个不顾人的。”白芷听了这话，触动了伤心处，几乎感动得要掉下泪来。
做了东家做西家，果然有许多人来找她上门工。因为受白芷的影响，驼背师傅的家里，新近就收了两个女徒弟。
白芷红火了，阿三可耐不住了。以前早上是白芷烧早饭，阿三可以多睡一会儿，自从白芷上门工，他每天必须早早起来烧早饭，还得做家务。后来他心生一计：故意把孩子往人家赶，说：“都到你妈那儿去，她在人家三茶四点的，吃的都是好东西呢。”于是君瑞就哭着找妈妈，两个小的路也走不稳当，跟在后面哭哭啼啼的。到了人家，两个小的就抱住白芷的双腿不放，人家只好拿点心或是盛饭给孩子吃。接连两天，白芷心中不过意，只好结束了这种上门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