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少年意气（3）
同样的一天，但是不同的身份。
曾经大夏帝都，如今大武国都：鸿兴城。
皇宫换得新主人，也没变得模样，只是宫里时常多了小姑娘的笑声。虽是霜杀百草的时节，却也能在午后阳光里沐浴阳光，感到一丝温暖。
养心殿。
武纣身穿金龙大袍，批阅奏折。
“母后？女儿给母后请安了。”小姑娘着一身细粉轻纱碧烟绿罗裙，罩着一件大红牡丹花袄，看着喜人。“母后，孩儿有事相求？还望母后能同意。”瞥着四下无人，扑倒武纣怀里，声音透甜。
“你先说着，母后听罢在做决定。”看着桌上三斤奏折，武纣捂着脑袋心中叹息：“就该那日里全杀干净的才好。留的留的一群老不死的，全都拉到午门斩了才好。”“你想的什么？”看着怀中女儿，到也能舒心几分，声音也柔和下来。
“那个，母后，那个恒昌书院……”
“不行！你不能去！”看女儿眼神，逐渐坚硬的内心又是软化下来。“唉，你先说。唉。”“女儿……不去了？母后？”“去，怎么不去，大夏公主才去的！朕……娘让杜统领带兵护着你去。有人拦你阻你辱你，不论是谁，当场砍了便是。”
武纣突然间双眼放光，喃喃细语道：“全砍了，真以为的朕为女子，便好欺负的？”念叨着，确实眨眼间回神，“画锻你去那座什么恒昌书院，朕不拦你，可你要保护好自己，莫受了那帮穷酸书生的气。”
“嗯嗯！”
“若你真受了气……不行，还是派兵把那什么书院搬来的。”
“嗯……嗯！”武画锻还点着头，却又听到什么出乎意料的话，抬头看武纣，“⊙∀⊙！不用的，母后，画锻自己可以的！不会被人欺负的！”
“这不行！嗯…………”武纣看着奏折，“让那名叫苏廉的人跟着你，带三百……一千铁骑一起去。嗯，还有秋云也跟着一并去了。”“母后，不用的，我……我只要秋云姐姐就足够的。”武画锻连忙摇头，阻拦母亲。
“秋云武功是很好，但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在派一个吧，两个……等等，为什么是秋云姐姐？”一个小细节被武纣发现，“哪来的秋云姐姐？谁教的你如此说？”
“就是秋云姐姐啊！她说她又不老，见她不要叫什么姨娘姑姑之类的。”武画锻睁大双眼，“怎么了？不对吗？”
“没，没有错。是娘过于惊讶了。也是，秋云还是个二八女子的！好了，你先下去的，准备准备，待到批阅完这些奏折，陪着你去御花园走走的。”
“谢谢娘亲，娘亲最好啦！”小丫头“叭”地亲在武纣脸上，奔跑出养心殿。“诶！小祖宗，别倒了！”
“这下能出来了？秋！云！姐！姐？”武纣让批阅奏折，一道身影自黑影中冒出，“不过是哄小丫头的。”秋云自言自语。
“你又不需要同朕解释的，朕明白的，秋云姐姐。”看不清武纣的脸庞，却可听到微弱的笑声。“你真的想送小画锻去那恒昌书院？你想好了？”
“恒昌书院，朕曾听得夏帝说过的，大夏群臣将相，十有其八，皆出于此，是为大夏根基。但朕未曾听得名声，也未曾去过。”扔掉手中奏折，弃掉手中笔，仰身问道。
拾笔拾奏折的秋云满脸无奈：“自夏帝，不，自那个大夏太子“清君侧”之后，恒昌书院便关了院门。有人说，书院的夫子。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文夫子，夫子大病，时日无多，这书院做不下去了。”
“还有的，说书院也是念着“清君侧”，被夏帝制止，除夫子，书院从上至下无一人幸免，夫子心寒意冷，关了书院。”
“还有的说，这恒昌书院上下无一人读的圣贤书，行鸡鸣狗盗之事，全无大圣之志，早日关的为好，然后夫子把书院关了。”
“哈哈哈，这夫子倒是有趣。若不是这该死的奏折，朕倒是也想的去看看。”说着，又是扔飞奏折。
“越说越是生气，秋云，随朕去杀几人，一群老不死的，全杀的才好的。
“娘娘？娘娘！莫要生那老东西的气啊！娘娘！”秋云跟在身后，逐渐远去。
泉州邻近南疆，民风彪悍，群臣嘴中荒山野岭出刁民，荒山野岭或指，便是此地。
刁民，指的就是泉州上的江湖。江湖不是地方，江湖是人，只有人。
十岁的王虎不喜欢读那“之乎者也。”圣贤的酸腐哪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洒脱来的过瘾。
王重虎今年十一，人如其名，生得虎背熊腰，比着同岁硬是高出半头。王重虎近来很开心，因为他捡到一位剑客，话本小说中的剑客。剑客因为一点小事，
而来到这座临近南疆的城。
今天的王虎不是很开心，因为王虎他爹是这十里八乡那有名的才子，虽不幸落榜，但也凭着才子二字，娶得一佳人入怀。这才生得王重虎。
“子承父业，就是名正言顺。过了年，我便送你去那恒昌书院读书，待到你出了书院，无论去得何处，总是能谋个一官半职的，也是好讨媳妇的。”
“我……”
“别说着那些糊涂话，什么江湖大侠的，他们落魄的你有没时间见过的。听话的，读上几年书，去考科举，何不是一条阳关大道？听话。”
“我……好吧。孩儿就先退下了。”
离开家门的王重虎直直奔着城西来悦楼。
悦来楼是座客栈，一座很厉害的客栈，起码天下客栈半数都是悦来楼。
王重虎认识的侠客，就住在悦来楼，的对面。一座小平房。王重虎很是怀疑那个叫苏宁赐的是不是剑客，剑客不都应该住入客栈，喝酒吃肉吗？哪来的剑客住这小破屋，吃得饭食还不如自己。
一袭白衣的苏宁赐觉得自己有病，堂堂道家剑堂长老，堪称天下第三的美男子，竟和一小儿聊的开心，“自己真是病了？”躺在悦来楼对面的小屋上看月亮爬上来。
“苏宁赐！你是不是剑客啊？”王重虎站在墙下问。
“我不是。你是！行吧，你是剑客，天下第一的剑客！”苏宁赐闭上眼，不抬眼皮，无动于衷。
“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剑客，天下剑客，以我为尊！”王重虎觉得自己很是帅气。“对了，苏宁赐！剑客是不是都像你这么……穷啊！”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读书的。剑客都很穷的。”苏宁赐同样的无动于衷。
“哦。”得到答案的王重虎落魄归了家。苏宁赐却睁眼看月亮，“小毛孩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