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天下一统
回到长安时，正值深秋。未央宫的金桂开得正好，香气萦绕在殿宇间，仿佛这三年的星际远航只是一场幻梦。
刘秀的归附表与他的使者同时抵达。表文写得极尽恭谨，字里行间却仍带着那个曾在长江与我赛舟的对手的傲骨。
“主公愿奉正朔，但求保留南阳故地。“使者邓禹躬身道，“此外，主公想向陛下讨教星图之学。“
我看着表文上熟悉的笔迹，忽然想起在观测者星系看到的那些文明记录。每一个伟大的文明，最终都要学会包容与融合。
“准。“我提笔批红，“封刘秀为南阳王，世袭罔替。另赐星图百卷，望其善加研习。“
这个消息传开，朝野震动。杨震等人本以为我会趁机削藩，没想到竟是如此厚待。
“陛下，“程知远私下进言，“如此是否太过宽容？“
我指着刚刚安装完成的浑天仪：“你看这星象。紫微垣中，帝星明亮，辅星拱卫。若只有孤星独耀，反倒不美。“
他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半年，天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商路畅通，新技术从长安迅速传播到各地。最让人意外的是，刘秀在南阳建立了第一所民间天文学院，专研星象之学。
这日，我正在检阅新式的海船图纸，阴丽华送来了一封密信。
“南阳王请求在泰山举行祭天大典。“
信中的措辞极为谦卑，但请求的内容却意味深长。泰山封禅，向来是天子独有的权力。
程知远得知后立即劝谏：“陛下，此例不可开！“
我却另有打算。
“准。“我说，“但朕要亲自主祭。“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祭祀，更是新朝与南阳势力最终和解的象征。
祭典那日，泰山之巅旌旗招展。我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刘秀则穿着亲王规制的祭服。当我们并肩站在祭坛前时，台下的文武百官无不屏息。
“陛下先请。“刘秀微微侧身。
“南阳王同祭。“我执起他的手，一同走上祭坛。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同祭，意味着承认刘秀与朝廷平分天命。
祭典进行得出奇顺利。当祭文念到“天下一家，共承天命“时，我注意到刘秀的眼角微微湿润。
仪式结束后，我们单独在行宫会面。
“陛下可知，“刘秀望着云海，“观测者也曾找过臣？“
我并不意外：“何时？“
“三年前。“他轻声道，“他们给了臣两个选择：要么与陛下争夺天下，要么......共同开创未来。“
“你选择了后者。“
“是。“他转身直视着我，“因为臣发现，无论我们谁胜谁负，最终都逃不过观测者的评判。“
云海在脚下翻涌，仿佛时光流逝。
“知道朕在观测者那里看到了什么吗？“我说，“每一个固步自封的文明，最终都化作了星尘。“
我们相视一笑，多年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回到长安后，我下旨改组朝廷。刘秀被任命为天官尚书，总管天文历法与星象研究。他的旧部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最让人意外的是，杨震等老臣竟然主动上书，请求设立“星官“一职，专司与观测者沟通。
“老臣终于明白了，“杨震在奏章中写道，“这天下之大，远超想象。“
改革推行得出奇顺利。新成立的星官署很快网罗了天下英才，连南阳的天文学院也整体并入。
一年后的元宵节，长安城举办了盛大的灯会。我与刘秀微服出游，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陛下看那盏灯。“刘秀指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
灯上绘着从三皇五帝到新朝的故事，最后一面正是泰山祭天的场景。
“百姓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刘秀轻声道。
我们走到渭水边，河面上飘着无数许愿的河灯，如同星河落入凡间。
“下一步有何打算？“刘秀问。
“开发金星。“我说，“观测者给了我们新的星图，那里有丰富的资源。“
他沉默片刻：“臣愿往。“
我有些意外：“金星环境恶劣......“
“正因如此，才需要有人开这个头。“他望着星空，“这天下既已一统，就该看向更远的地方。“
河灯顺流而下，带着无数愿望漂向远方。在这个古老的都城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而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个时代的光芒，照亮更远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