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阳夜宴惊变
天工院设立和墨家机关兽的进展，像一剂强心针，让我连日来的阴郁心情明朗了不少。（内心独白：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等老子把黑科技树点起来，什么豪强匈奴，通通碾过去！）就连批阅那些抱怨新政推行困难的奏章时，手下的朱笔都轻快了几分。
“陛下，南阳太守急报！”心腹内侍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打断了我的好心情。
我眉头一跳，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急报。展开一看，内容却让我有些意外。
密报上说，抓捕刘縯的旨意抵达南阳时，刘縯正与邓晨、李通等人在邓晨府中夜饮。官府差役闯入，刘縯当场暴起反抗，打伤数人，试图突围。然而，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那个一直被认为“谨厚”、“勤于农事”的刘秀，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非但没有协助兄长反抗，反而主动上前，协助差役制住了暴怒的刘縯，并当众痛斥其兄“不遵法度，结交非人，乃取祸之道”！
最终，刘縯被顺利押走，而刘秀则因其“深明大义”、“主动协助官府”的举动，非但没有受到牵连，反而赢得了南阳太守和部分地方官吏的赞赏。
（内心独白：卧槽！这刘秀……有点东西啊！断尾求生？还是大义灭亲？这反应速度，这决断力，哪里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分明是个精通演技的影帝！位面之子果然不是白叫的，这都能让他化解？）
我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刘秀这一手，确实漂亮。不仅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还在官府那里刷了一波好感度。我现在若再动他，反而显得我刻薄寡恩，不容人了。
（内心独白：妈的，憋屈！明明知道这小子是心腹大患，现在却动他不得。看来，直接物理消灭的路子，暂时是行不通了。得换个玩法……）
“传令南阳绣衣使者，”我沉声道，“对刘秀的监视，等级提升！给朕盯死他！他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吃了什么饭，朕都要知道！还有，想办法，在他身边安插我们的人。”
“诺。”
内侍领命而去。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内心独白：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来阴的！老子就不信，一个土著还能玩得过我这个知晓历史的挂逼！）
郁闷之下，我又想起了那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天工院。对，得去看看我的“黑科技”进展如何了，只有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才能带来安全感。
再次驾临将作监，直奔新划出的“天工院”区域。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激烈的争论声。
“此处连杆强度不够，需加粗！”
“齿轮啮合不够紧密，动力传输损耗太大！”
“依我看，当在此处增加一小型蓄力机关，以应对突发负重……”
走进去一看，只见那三名墨家子弟正围着一个比之前那个大了数倍的木质机关兽框架，争得面红耳赤。地上铺满了炭笔绘制的草图，上面画满了各种齿轮、连杆和看不太懂的符号。
看到我进来，三人连忙停下争论，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进展如何？”我直接走到那机关兽框架前。这框架已有半人高，结构明显复杂了许多，腿部采用了类似杠杆的结构，背部预留了安装动力源的位置。
为首的墨家青年，名叫墨衡的，激动地汇报：“陛下，按您指示，我等正在研制可载物之机关兽。目前主体框架已成，动力源……按陛下提示的‘水力’、‘畜力’乃至‘热气’思路，我等以为，或可先以改良绞盘蓄力，辅以牛马牵引，应能载重数百斤前行！”
（内心独白：蒸汽机还是太难了吗？先搞个马拉的装甲车或者后勤运输车？也行！总比纯人力畜力强！）
“好！”我赞许道，“思路不错！不必拘泥于一种形式，多种方案可并行试验。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绕着那框架走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等可曾想过，将此物用于……军事？”
三人闻言，都是一震。墨家学说主张“非攻”，但也不是完全排斥防御。
墨衡沉吟片刻，道：“陛下，若此兽能成，载重前行，自然可用于运送粮草辎重。若于其上加装护甲，或许……或许亦可抵御箭矢流矢。”
（内心独白：运输车，装甲运兵车……一步步来！）我点点头：“不错！继续钻研！若能成功，你等便是国之栋梁，朕绝不亏待！”
离开天工院时，我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内心独白：刘秀啊刘秀，你就继续演你的忠厚农民吧。等老子的机关兽大军成型，看你还怎么召唤陨石！科技碾压，才是王道！）
回到宫中，已是华灯初上。我特意吩咐御厨做了几样精致小菜，让人送到了增成殿。昨晚的“情趣内衣”效果显著，今晚或许可以再开发点新花样？（内心独白：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
然而，人刚走到增成殿外，就看到皇后身边的女官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凤体欠安，午后便觉头晕心悸，宣了太医，此刻刚服了药睡下。”
我脚步一顿。（内心独白：皇后病了？这么巧？）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王皇后身体似乎一直不算太好，而且因为原主崇尚节俭，要求后宫嫔妃甚至皇后都要参加劳动，估计也是积劳成疾。
于公于私，我都该去看看。
转身走向椒房殿，殿内弥漫着一股药味。皇后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看到我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皇后不必多礼，好生歇着。”我按住她，在她榻边坐下。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想起她平日里的温婉贤淑，心里倒是生出几分真实的怜惜。（内心独白：唉，也是个可怜人，嫁给了王莽这么个工作狂魔。）
“臣妾无用，劳陛下挂心了。”皇后声音微弱。
“是朕平日疏忽了。”我叹了口气，帮她掖了掖被角，“日后那些织布之类的活计，交给宫人便是，你好好将养身体。”
又温言安抚了几句，我才起身离开。
走出椒房殿，被夜风一吹，那点去找原氏寻欢作乐的心思也淡了。（内心独白：皇帝也不好当啊，老婆病了都得权衡一下影响。算了，今晚独守空房，正好想想怎么对付刘秀那个小狐狸。）
南阳的棋暂时下成了僵局，但棋盘不止这一处。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往哪里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