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返里昂
男孩看着那些笑着的大人们，神情恍惚。
真是不真实啊，才过了那么几天，就再也没有可以阻挡他重返绿茵的障碍了，昔日紧闭的大门再度打开，他要回到那个世界了。
“我要带他去弗兰西斯那里了，杰诺。”凯尔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好事不宜太迟。”
“我期待你在赛场上的表现，小家伙。”杰诺把一旁的资料收起，拍了拍苏叶的肩膀“去弗朗诺那里吧。”
他们并肩走出了大门，杰诺看着男孩和凯尔并肩离开，正午的阳光盛大又炽烈，那个男孩行走在小道上，身后阳光流淌。
那个男孩会有什么样的道路和结尾呢，他忽然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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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和凯尔快步走进俱乐部大楼，来到弗朗诺的办公室前，凯尔笑着示意男孩一人上前，苏叶握住眼前的门把，缓缓推开了那扇密闭的门扉。
眼前的装饰一如既往，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这里了，弗兰西斯坐在办公桌前，一脸笑意。
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苏叶，那个男孩看上去像是闪闪发亮，他从刚才就知晓了结果，眼前的男孩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棒的宝物了，他把桌子上的合同递了出去
“这是你的合同了，苏”他笑着对眼前的男孩说。
苏叶微微颤抖地接了过来，那是职业俱乐部的青训合同，他从里昂来到了这里，就是为它而来的。
可如今它就在自己手里了。
他要重归那个世界了。
“这是我们为你开出的合同”弗兰西斯继续说着“如果你选择梅斯的话，我们会给你准备每个月三百欧的额外津贴，为你安排好住宿和吃食，同时也会安排好你的转校，我们和本地的学校有相关的合作，你可以放心兼顾学业和足球。”他忽然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些遗憾的说“这是我可以开出的最好条件了”
“我会进入U15的梯队吗”苏叶问道。
“不，我打算让你进入U17进行训练”弗兰西斯张开双手“而且如果你加入的话，新赛季的U17阵容里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U17的名额吗，真是优厚啊，对一个刚来的十五岁新人就作出这样的许诺，弗朗诺显然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他给出的条件对于青年队员来说已经足够优厚了，而且眼前的合同显然没有什么问题，这是份典型的两年制青训合同，条约清晰，苏叶慢慢摩挲着合同的边角，那里有着些许从窗外渗入的阳光，他安静感受这份纸张的触感，温暖又厚重。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只要答应他就能重新走上那条道路，重回到足球的世界里。
那条路已经触手可及了。
可他忽然犹豫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的脸来，他们相依为命了这么久，久到无法想象那个老人独自一人的样子。那个老人已经很老了，老到害怕孤独。
他把手里的合同放回了那张长长的办公桌前，看着露出惊异神色的弗朗诺。
“弗朗诺先生”苏叶低声说“我还有一个请求。”
良久以后，苏叶和弗兰西斯道别，缓缓退出了房间，弗朗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远去，转过身去，来到房间一侧的书柜，楼道里传来巨大的声响，凯尔急匆匆地从楼下冲了上来，看着自己的上司，手里还拿着装饰用的纸带。
“结果怎么样”他看着自家上司的脸色“那孩子答应了吗？”
“他答应了。”弗朗诺说。
“可为什么那孩子是从出口的方向离开的。”凯尔神色不解“我都开始准备欢迎会了。”
“那你恐怕要等一段时间了。”弗朗诺把书柜上的一叠纸张拿了出来，开始翻阅手上的资料“那孩子要回一趟里昂。”
“回一趟里昂？”
“那孩子要回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弗朗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前的资料上“放心吧，博因和他一起回去的。”
凯尔放下心来“我还以为你把那孩子放跑了。”
他正准备回去，却忽然发现自己上司神色有些微妙“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不”弗朗诺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那孩子明明看着合同的时候眼神那么渴望，就像博因所给的资料里一样，那孩子就是个足球的狂信者，像是带着某种意志奔跑在赛场上的，那样的男孩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可最后他差点把那份重返绿茵的钥匙放在了这里。
弗朗诺想着那个男孩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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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坐在那辆红色的雷诺上，看着视野里延伸的街景，那是座典型的老城，他安静看着这座古旧斑驳的城市，漫长的不说话。
“苏，不在梅斯多留几天吗？”一旁开着车的博因忽然打破了沉默，弗朗诺在电话里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凯尔那家伙可是都打算好给你准备好欢迎会了”
“我还是快些回去好些。”苏叶摇了摇头“外祖父还在等我。”
“是吗，真是个好孩子啊。”博因笑了笑“我都想不到你会和总管提出那样的条件。”
“还好弗朗诺总管他答应我了，愿意为我和祖父找一间不错的房子”男孩笑了笑“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是吗”博因有些遗憾，他看着眼前的街道“打算回里昂几天？”
“大概两天吧”苏叶答道，他看着路旁一闪而逝的风景，他们已经要离开梅斯的城区了“毕竟要处理些事情。”
他想起那个笑容洋溢的法国男人，还有那些他在里昂三年时光里结交下的人们，不知觉间他把那么长的记忆留在了那座城市里，可现在有些东西要成为往事了，时间不可逆转的向前流淌着，他已经不能停留在那里了。
“我只是...”他忽然说“想回去告个别而已”
红色的雷诺奔驰在开始宽阔起来的道路上，那个男孩的话被淹没在风声里，消失无息。
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