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与茵菲妮特的日常（三）
浴室里洋溢着氤氲朦胧的水雾，以及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气；
当然，相比那种颇为常见的香气，两位魔女对身畔萦绕着的对方的体香更为敏感。
洛亚懒洋洋地坐在小凳子上，轻轻闭着眼睛，聆听着那双温柔的手掌搓洗自己的银色长发的声音——虽然这么长的头发洗起来很费事，但如果说作为“延长洗浴时间”的契机的话，洛亚觉得仔细地搓洗一遍很有必要；
至于为她搓洗的人，也不会有半点儿的厌烦——不如说，那头银发的清洗与养护本就是茵菲妮特的研究项目之一，比如调整洗发水的成分以改善这头银发的光泽与质感，亦或是在搓洗的过程中使用会让洛亚尽可能感觉舒适的手法顺便按摩一下……
茵菲妮特有着洛亚为之惊叹的精力，而她在与洛亚相关的事情上更是会一点儿细节都不放过——比如此刻，两人的耳朵上就展开了她特制的微型防水法术，一层薄薄的膜挡住了搓洗过程中可能进入耳道的水流，却不会隔绝半点儿两人交谈时的声音。
至于以法术将水温控制到洛亚感觉最舒适的程度这种事情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水滴洒落在身上，洛亚大部分时间是懒得动一下的，偶尔会象征性地动一下小手用沐浴球擦一擦——有法术在，真想擦干净也不过只是用法术加成后拂过一下的动作量而已，洛亚只是想多享受一会儿这段时光。
她轻轻晃着娇柔白皙的小腿，哼唱着明显跑了调的曲子——但茵菲妮特还是听得明白那大概是个怎么样的曲子的。
“好像是一首忧伤与坚强并存的曲子呢。”茵菲妮特听了一会儿评判道，“似乎蕴含着一种‘追逐’的感觉，讲的故事里面应该有爱情相关的在里面吧？”
“虽然你猜中了，但是……”洛亚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从节奏和曲调里很容易就能听出来是否欢快吧？而既然是文学创作，主角哪可能是一触就倒再起不能的？然后，以我这种年龄比较大的观众为受众的作品，如果有男女主的话很难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吧？”
“哼哼，至少我猜中了洛亚是有歌词的曲子而非纯音乐呢。”茵菲妮特的指尖带着些许的泡沫在洛亚的耳朵上轻轻揉搓，清理与按摩具备的同时又不会让洛亚感觉到不适：“进一步猜测的话，应该是电影、电视剧或者动画的曲子？最可能的……是动画吧？”
“嘛，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我夸奖你哦！”洛亚小腿晃得稍微快了些，“当年我就对那种纯音乐会不怎么感兴趣，而且，你也知道我相比气势恢宏节奏缓慢的歌剧我更喜欢乡间街头吟游诗人的传说，能推断出更喜欢虚构性较强的作品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嗯~”茵菲妮特宠溺地点了点头，按摩了几下洛亚的后脖颈：“那么，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一个还好我没有提前知道结局是那样的故事。”洛亚眉头微皱，显然回想起的内容让她不甚满意：“这里是指结局的好坏而不是剧透。那是一个很久之前就人气很高的系列作品的最新作，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就去追番了……唉。”
“能让洛亚去追着看的故事，应该是很优秀的吧？只是结局没那么让洛亚满意？”茵菲妮特猜测道。
“嗯。追着看的体验相当不错，有几集在结束之后迫不及待就想看下一集，那种期待的感觉以及等到更新之后的激动，也算是追番体验之中的重要一环吧。”
洛亚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很快又开始吐槽：“不过看完了之后再仔细想想，激动人心的片段大多数都是一些和前作相关的内容……嘛，因为刚醒过来那段时间看了不少该系列相关的内容，所以还挺期待的来着。”
“这种事情，当年我也已经见过很多次啦。”茵菲妮特微笑着说道，“新作让前作的高人气角色来客串，只要不做得特别离谱，一般都会让粉丝们很激动的吧？”
“是这样没错，这种做法确实很常见，但最好还是希望制作者能用精湛的演出和有趣的剧情来打动观众。”洛亚说道，“如果从短期来看，这种做法一般会比自己构筑一个同等情绪价值效果的剧情段落省力得多，是‘高效’的；但如果从长期来看嘛……”
洛亚耸了耸肩——为了表达自己的无奈，更是为了配合茵菲妮特纤柔指尖的按摩。
“但洛亚吐槽归吐槽，真看到曾经的高人气角色再度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还是很有情绪体验的吧？类比一下的话，就像是吃到了童年很喜欢吃但长大之后很久没吃过的美食？”
“嗯，如果不毁掉原本的形象，仅仅是出现就足以让人回想起当初的兴奋或感动。”洛亚稍微缓和的语调很快又转向了批评，“但这就是吃老本嘛，如果真有足够的本事就去创造出新的人气角色啊，这么做也太偷懒了，有种不思进取的感觉。
而且，尝到甜头之后创作者可能会一次又一次地消费老角色，剧情之类的可能就逐步要求降低到‘不整烂活就行’；没有足够的成长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居然还可能退步，难绷。”
“但单就洛亚看的这一作而言，不满的理由不是这个呢。”茵菲妮特对洛亚相当了解。
“嗯，毕竟系列作品的未来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我更在乎的是作品本身质量怎么样；嘛，问题主要出在结局啦，虽然没有整什么烂活出来，却有些意义不明，一些期待的内容没有出现，需要解释的内容也没讲明白。”洛亚表情有些空虚地说道，
“当时就很迷惑自己看的究竟是个什么，然后和之前的期待一比，感觉更不舒服了。”
“原来是这样，前后对比的反差……”茵菲妮特手掌轻轻一抬，洛亚的银发随即被一股微风托起，展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纤柔的指尖轻轻地用沐浴球在蝶翼般的肩胛骨上搓洗，她知道什么样的力道洛亚感觉最舒适：
“失望的原因也不只是这部作品的前后对比，还有这部作品与之前作品的对比吧？”
“嗯，之前虽然也不是每一作都很优秀，但还是不乏非常经典的作品的。”洛亚轻轻舒展身体，享受着茵菲妮特的搓洗：“我看有评论感慨现在好看的作品越来越少，我个人的看法嘛……或许是当年节奏没这么快，更容易慢工出细活；或许……也不是故意尊古卑今。”
“受限于条件限制，一些古老的作品，可能在画风上就不是很戳后来者的品味呢。”茵菲妮特一边聊天，一边和缓地搓着洛亚的腰肢——她很清楚怎样搓洗不会让洛亚感觉痒：
“就算是各个方面都大概同等级别的作品，也会因为观看的时间的原因而出现不同的评价……可能是观众的童年与中年甚至老年的区别呢。”
“也不一定是作品本身的原因，甚至可能是作品之外的原因。”洛亚感慨道，“可能……那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就是相对有限的，所以那时候的情绪会更强烈、印象会更深刻；但现在，就算不想出门去看电影或玩情景扮演游戏，也可以直接在家玩手机……
网络让人们获取信息方便了许多，从而让人们更容易得到各种情绪上的体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部作品的印象不仅仅取决于本身的质量，还取决于相比其他娱乐方式而言是否是更优的选择……嗯，洗差不多了，该你咯。”
“好~”茵菲妮特笑呵呵地将沐浴球递给洛亚，解除了悬浮魔法；她伸出手臂，让洛亚扶着起身，然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洛亚拿起沐浴球，装模作样地冲洗了一下，然后随便挤上了一点儿沐浴露——嗯，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双小手，与其说是在给茵菲妮特擦洗身体，不如说是在以极其不专业的手法在感受艺术品——创生魔女的身材确实配得上这个称呼；
沐浴球一开始还在她的肌肤上蹭了几下，很快就已经变成了斜挂在手背上，纯纯让洛亚的指尖在“搓洗”，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起到清洁作用；
相比茵菲妮特的专业，洛亚就显得随意得多，那小手的力道稍微显得有些贪婪；但茵菲妮特不会在意，不如说，这样反而让她更高兴——至于洗澡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啊。
茵菲妮特悄悄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另一个沐浴球，开始自己搓洗；她也好，洛亚也好，都知道这样根本就没办法洗干净，但让洛亚帮忙这件事，就像两人明明用清洁法术就能高效解决、却依旧非要共浴一样，是一个不可缺少的流程。
“嗯~哼哼~”洛亚继续哼着小曲，指尖传来的触感属实非常令她满意——以及怀念；
不管是在亚空间搞宇宙级工程的洛亚还是在本宇宙管理人类的茵菲妮特，都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但，抛开回忆滤镜不谈的话……
茵菲妮特轻轻擦洗自己的腰腹——她会主动避开洛亚正在搓洗的位置——轻声说道：“洛亚……你似乎更加熟练了一些呢。”
虽然指尖带来的按压感与记忆中的手法差别极其细微，但以两人的默契，是很轻易就能注意到的——甚至能察觉到一种“显摆”一样的情绪。
“哼哼~”洛亚得意洋洋地说道，“毕竟用小瞳来偷偷练习了下！”
“原来如此……”茵菲妮特轻轻点了点头，“说起来，藿希队的那些成员，洛亚都给予了很高的期待呢……明明以前洛亚那么讨厌麻烦事。是在另一个宇宙受到了影响吧？”
“嗯。另一个宇宙里，我经历了一段相对而言比较‘平凡’的时光……可能这么说着有点儿谦虚过头了，毕竟那个宇宙里我也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但还是在相对‘平凡’的状况下生活了比较可观的时间，得到了一些感悟；
而我想要以帮助她们的方式，将‘平凡’生活的方式实践一下，哪怕相对而言还是很惊世骇俗，但对我而言确实是新的体会——我闲暇时选择在学院里教点儿课也是如此。我想要在再次见到你之前，变得更‘新颖’一些……好带给你一些惊喜。”
“如果说是别人的话，那确实很值得吐槽。”茵菲妮特轻柔地示意洛亚不用再继续揉洗了——如果任由她继续的话，可能会持续很久——然后一边起身、一边不着痕迹地用清洁法术祛除了身上的尘埃，并示意洛亚看向不远处的“浴缸”——该泡澡了。
说是浴缸，但两人显然不准备只是用浴缸来度过这段难得时光；
布置在淋雨与搓洗区域旁边的，更像是一座小型温泉——魔力实在是过于方便。
“睡前泡一会儿……可太舒服了……”洛亚轻轻舒展着身体，对于她而言，这一天已经算是很折腾了；她轻轻倚着茵菲妮特，享受着那种温暖且安心的熟悉感觉。
“嗯。”茵菲妮特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开口找新的话题——如果洛亚想要安静地待一会儿，那就这样陪着她。
氤氲的水雾中，两位魔女都轻轻闭着眼睛；既能享受温泉的舒适，也能感受彼此的存在。
“茵菲妮特。”
明明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洛亚却感觉已经虚度了好久；
果然，在她的身边，怎么能仅仅是沉默就满足了呢。
“嗯。”茵菲妮特轻轻侧头，湿润的发梢落在洛亚肩膀上。
“其实，在你复活的那一刻，我就想说出那非常非常经典的一句了……”洛亚和缓地说道——她的手在发抖；茵菲妮特温柔地握得更紧了些，让她更能确认自己的存在。
“那就是……”洛亚最终还是说出了口，“这么好的事情，该不会是……做梦吧？”
洛亚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握了一下茵菲妮特的手——这个力道稍稍有些重，茵菲妮特能感受到她的不安，生怕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在很多情况下，梦结局是相当糟糕的一种创作手法哦。”茵菲妮特耐心地说道。
她没有说“我是你亲手用基本粒子组合拼装好，你如果愿意可以重新创造出无数个我，甚至一个被我所填满的宇宙”这种更“直接有效”的言辞。
作为最了解洛亚的人，她是知道的——洛亚平时都是喜欢具体的表达手法，但偏偏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是比较抽象的方式——
更能直接触及她心灵的方式。
“洛亚。”茵菲妮特抬起手，将洛亚更抱过来一些的同时轻轻抚摸着她的银发：“明明是将整篇作品的内容的‘存在’完全否定的结局方式，为什么会如此广为流传呢？甚至以玩梗的方式，抛开原作结局不谈，将原本的美满结局说是‘主角面对巨大困境时的幻想内容’？”
“因为幸福是奢侈的，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奢侈的。”
洛亚并不需要开导——她只需要茵菲妮特的回应；
“所以，有的人会刻意把虚构场景往负面的，艰难的，绝望的场景去引导，因为这样才更贴近‘现实’，也就是更有‘真实感’。”
洛亚合上的双眼稍稍用力了些，脑海里浮现着自己曾经在“铁”的资料库中看到的一切；
“那并非是谁所见的，哪个城市所见的，哪颗星球所见的苦难——是全宇宙的苦难，乃至全部的宇宙的苦难……无论在哪里，在何时，能享受到‘幸福’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人，而且几乎也只能在其生命历程之中，享受一小部分时光的‘幸福’。”
而茵菲妮特自然也是知道洛亚在想什么的：
“所以，因为过于幸福，就会因‘这份幸福是否虚假的’而恐惧；所以……呵呵呵……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儿坏心眼，其实，我现在很开心哦？因为洛亚觉得格外幸福，所以才会有这种担心吧？我仅仅只是‘存在’就会让洛亚感觉幸福，这对我而言，也很幸福。”
“我还担心茵菲妮特会有类似的想法呢。”洛亚睁开眼睛，看向茵菲妮特：“不过，你好像完全没有那种担忧的感觉……但你的幸福感也是货真价实的。”
“因为我没有心思去担忧呀。”茵菲妮特同样睁开眼，凝视着洛亚：“我觉得，能和洛亚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应该全身心的去体会；有感悟幸福之外的时间，应该多考虑考虑能为洛亚做些什么，怎么让洛亚更幸福。”
“嗯，我知道，只要我幸福了，茵菲妮特就会感觉幸福……”洛亚轻声说道。
这句话，洛亚已经听到过了很多次，同时她很清楚茵菲妮特的幸福标准也一直如此。
有些事情，明明自己已经很明确地知道，但还是会想去确认。
或是因为温泉所带来的生理上的舒适感，洛亚感觉自己已经懒得继续说下去了——此刻，仅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就是最高的幸福。
……
二十分钟后。
再多泡一会儿洛亚感觉自己就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困意了。
从池子里起身，懒洋洋地张开双臂，让茵菲妮特帮忙擦干净，之后再帮茵菲妮特擦——以洛亚有些迷糊的状态，这显然是擦不太好的；
茵菲妮特不着痕迹地自己用法术将两人的头发用暖风吹干，又将自己的身体擦拭干净，随后用浴巾裹住洛亚、自己也披上一条，接着半搀半拖地带着洛亚离开浴室；
然后，到床上，茵菲妮特先给自己换好睡衣，然后又一脸宠溺地帮看起来迷迷糊糊实际上是在撒娇的洛亚换好，最后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洛亚似是梦话一样，又轻轻开口说道：“越是幸福，越是害怕这不是真实的呢……”
茵菲妮特嘴角微微一扬，这就是久别重逢之后的洛亚吗，真是有点儿心疼呢……
但心疼归心疼，继续用言语来抚慰已经用途不大了；换点儿别的方式吧……
洛亚闭着眼，小手往茵菲妮特那边一拍，想要拉住她的手，一起睡觉；
然而这一巴掌拍在床单上，扑了个空。
洛亚并未睁开眼睛去看空空如也的另半张床铺，直接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将刚刚无声无息藏匿于亚空间之中的茵菲妮特给拽了出来，然后贪婪地抱在怀里。
“拉开裂缝时候的魔力波动和以前相比，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已经很有长进了~”
洛亚边夸奖着，边贪婪地往茵菲妮特那边蹭，直到小半张脸都埋在她的怀里、再继续亲昵就容易影响呼吸顺畅才罢休；
是的，茵菲妮特和洛亚在一起这么久，性格自然多少也沾了点儿抽象。
见洛亚一直担心这个，她便坏心眼地想要藏到空间裂缝里小小地吓她一下——
然而这波动是不可能隐瞒得过洛亚的；茵菲妮特再怎么精于魔法，在洛亚这个绝佳搭档不在的情况下也很难有太多突破性进展；就算有，也基本上不可能瞒得过洛亚——单论魔法强度相关，洛亚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轻轻拍着洛亚的后背，像是哄着一样看着这位银发魔女静静入睡；
等到洛亚睡着，茵菲妮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回想、整理了下自己复活之后的这些消息——嗯，现在看来，人类确实不用自己再多费心思了；
接下来也确实是由他们自己发展比较好。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两人之后就要整天无所事事；就像之前商量出来的一样，构设太空相关的建筑就好了嘛。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工作项目，不管是扩大规模还是优化结构都非常需要时间精力，在可预见的未来都是会和“无聊”不沾边的。
不过，比起那么远大的事情……
茵菲妮特的目光很快就从天穹重新落回到了洛亚的那张娇俏的脸蛋上。
她曾经观测、推演了整个宇宙，那么为什么没有加以修改呢？
都进行那种宇宙级工程了，仅仅用“懒”肯定是解释不了的；
也就是说，她认为……这样就好。
那就这样就好。
茵菲妮特也轻轻闭上了眼睛，准备入梦；
自己……就专心陪着洛亚一起好了。
……
第二天清晨时分。
洛亚半梦半醒之间，感觉鼻尖有股子刻印在身体记忆中的痒痒的感觉。
小巧的鼻翼轻轻动了动，涌进来的……除了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少女体香之外，还有奶油与鸡蛋还有水果的味道……沉睡在脑海里的美食记忆冲破了困意的禁锢，洛亚的意识快速变得清晰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围着围裙的茵菲妮特正笑呵呵地捻着一缕洛亚的银发，在她的鼻尖前晃来晃去呢。
“哦，我的小懒虫，你终于睡醒了。”茵菲妮特直起身子，向着侧边一步：“该享用早餐了哦？再晚一些，那些香气会随着空气循环系统逸散于天空，洛亚会感觉有些亏的吧？”
“唔……知道啦……”洛亚懒散地起身，小手微微一抬，茵菲妮特随即会意，递上一面闪烁着荧光的半透明扇子；
洛亚接过，小嘴一张，扇子往脸上轻轻一拍，魔力构成的扇子瞬间碎裂，化作一阵清风，在两三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等同洗脸刷牙的清洁工作，附赠了些许柠檬味的芳香。
这是对于懒到排斥洗漱进而排斥起床的洛亚的一点儿小小对策，茵菲妮特笑着轻轻将悬浮着的桌面移到了洛亚的面前——她只要坐在床边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为了保证这小懒虫的姿势足够舒服，她还贴心地将一面柔软的魔力障壁贴在了洛亚的身后，以保证她能享受到顶级沙发一样的柔软感；
洛亚早已对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目光落在了早餐上——点缀着草莓的奶油松饼，被精心设计过造型与火候的煎蛋，一杯能看出来原材料是多种水果的果汁……洛亚的鼻子嗅了嗅，就知道茵菲妮特所言非虚——晚吃的每一秒都是对其美味程度的浪费。
洛亚抬起右手，一层薄薄的魔力手套将她的手掌包裹——餐具对于洛亚而言过于麻烦，还是直接上手更方便——松饼与煎蛋从指尖传来的温热感，意味着它们都正好处于“暖暖的又不会觉得烫”的阶段；
洛亚一边咀嚼着，一边看向茵菲妮特——她就那么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嚼嚼嚼的洛亚，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默默地看着；
等到洛亚吃完，她拿起餐巾，帮洛亚擦了擦嘴，同时开口说道：
“洛亚，关于宇宙里的其他的文明，你目前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懒得管，让‘未来’帮忙汇报一下大概情况就好。”洛亚说道。
倒也不害怕它们能对“双星”造成什么威胁——毕竟连“铁”都能把它们按住暴打那么久，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跳跃到能威胁双星文明的程度了？
“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单纯懒得去做呢？”茵菲妮特轻轻刮了下洛亚的鼻尖。
“懒！”洛亚相当爽快地承认了。
“既然如此……不如，稍微把这项任务交给别人来怎么样？”
“诶？茵菲妮特果然闲不住吗？”洛亚微微皱眉，虽然她不打算阻止，但果然还是更想让茵菲妮特多陪自己一段时间；
“不不，我的意思是……小瞳。”茵菲妮特笑着说道，“对于那孩子而言，仅仅是和藿希她们在一起行动，完全是对她的计算能力的浪费吧？她应该可以同时做到很多事情吧？真的就仅仅只是让她在网络上和人聊天吗？”
“这么说来……确实好像有些浪费她的才能了。”洛亚轻轻点头，“我感觉可以问一下她，看愿不愿意。”
想到就去做。
洛亚拿出了手机，给小瞳发了条消息——
【小瞳，我有个新的任务想交给你】
【诶？是藿希队的新冒险吗？】
【不不，这项任务只交给你，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利用你的计算能力】
【好诶！什么任务？】
【宇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文明，你对它们的生活感兴趣吗？】
【很感兴趣！只不过现在好像处于限制与外星文明进行联络的状态诶？】
【这命令就是我下的。】
【诶嘿~】
【总之就是，你想不想去见识下其他文明是什么样的？我打算让你同时控制一定数量的终端机，打探下其他星球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着的内容】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