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最终阶段
影像显示的内容很好分辨——一条庞大的、看着就非常掉SAN的紫黑色触手在太空之中扭动着；它没有要释放灰白光束的意思，也不准备回到空间裂缝中；
按照媒体所说，宇宙之中这样长期停留的触手越来越多了；
它们大多是在星域总督们使用过“呼唤”魔法之后不愿意回去，而剩余部分则是自己从宇宙空间之中钻出来的；
目前统计到的数量已经有二百余条，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相比“未来”袭击行星战舰时灰白光束威力的不断增强，触须的这种变化可显眼太多了。
艾登有些担忧地看向埃莉诺：“老师……情况很不妙啊。”
“这不是凭借武力能解决的敌人。”埃莉诺叹道，“如今，要么和‘未来’商量下该怎么应对，要么尝试和‘虚神’进行交涉……灰白光束的威力无法抵挡，触须又没有表现出半点儿可以被攻击的特质，我们连如何伤害到对方都不清楚。”
“如果虚神真的就想把我们全都毁灭掉怎么办？”艾登知道这问题不是老师回答得了的，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就只能说明，我们选择了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埃莉诺摇头。
如果“铁”不对周边文明展开频繁侵略，如果“未来”不过度地使用“呼唤”魔法，如果皇帝能以“忠诚”魔法以外的方式制衡那些总督……
可惜的是，现在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再想保全文明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果虚神执意要毁灭所有有序体，或许我们也只能想办法给文明留下一些火种，让其在虚神所注视不到的偏僻角落生根发芽；当然，能否躲过去，也是个未知数。”
埃莉诺说道，“或许我们只能期盼对方信守诺言，只‘毁灭掉一部分’了。”
“我感觉那不过是总督们为了滥用力量而开脱的说辞。”艾登依旧很悲观。
“我们除了见证这一切之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埃莉诺的目光从会议室的荧幕移向研究所的舷窗——这间研究所由一艘废弃的宇宙飞船改装而成，此刻已经丧失了宇航能力，在这宇宙之中宛如折翅的鸟儿一样无力——
可惜它的感慨刚到一半就被眼前所见的景象所打断。
一道空间裂缝在“狄俄尼索斯之杯”附近快速展开，埃莉诺意识到这是极其危险的——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虚神来临的征兆，更是因为突然展开的空间裂缝可能会导致“未来”产生误判，从而对空间站发起袭击！
“我必须立刻通知西索所长……”埃莉诺连忙拿出通讯器，这可容不得有半点儿个体间的不快作祟——只有它有权限对外联络；
西索快速给予了回复——它也注意到了，已经启动应急预案向“未来”与“铁”的监视舰队告知；
随后，广播响起，西索下令所有处于待命状态的研究者们紧急集合。
……
此时，距离第一位总督发现触须没有消失，仅仅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由于所有的星域总督都已军力匮乏，它们倾向于注重隐藏自己而非主动送掉战力，现在星海之中使用“呼唤”魔法的频率已经大大降低；
它命令手下在星海里搜寻了约一个小时，才找到了另一条触须——不过，这也足以证明触须的出现不是孤例了。
越来越多的触须出现，得知这一情况的生命体都开始陷入到了恐惧与慌乱之中。
虚神一如既往地“只是看得见”，它扭动的触须不会对物质界产生任何影响的样子；自然，祂也不会回应那些有序生命的沟通请求；
别说是虚神了，就连之前一直提供各种情报的虚神使者，这会儿也处于一个失去联络的状态，这让它们越发恐慌；
更让它们觉得不安的一个细节是，原本提供湮晶的坐标里已经找不到新的湮晶了。
这意味着什么？虚神已经不需要物质界的这些存在来加速自己的降临了吗？
但湮晶还没有失效，这使得知晓这一异变的星域越来越多，就算一些星域想着压一压情报以争取解决先机也没了效果，消息快速扩散向整片星海；
“未来”这边自然成了那些星域的救命稻草，星域总督们或诚恳或急切或卑微地想要问到什么解决办法，但“未来”本身对此也毫无解决手段；
“未来”试着询问一下超魔，超魔们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好在“未来”不蠢，它很清楚把“双星”供出去只会耽误它们得出真正的解决方案，因此没有向星海公布它们的存在——它们不知道，这是在一个对本文明的未来至关重要的选择分支上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最后，“未来”也只能尽量先稳住那些星域，呼吁它们停止使用湮晶——这次听话了；
由于大家都藏了起来，一时间也打不着对面，那不用就先不用吧。
“未来”的学者们绞尽脑汁试图研究解决办法，“洛亚”也装模作样参与到其中，超魔那边也装出了一副努力的样子，但虚神并没有对任何的呼叫方式做出回应；
更让所有智慧生命体不安的是，触须自行出现的速度正在急剧增快；
这些触须该不会在所有恒星系都出现吧？
甚至有的个体认为，这些触须的出现频率与规模会逐渐趋于无法用常理度量，最终将填满整个宇宙……光是想想就感觉那样的世界无比可怖。
好在，这些触须并未如同最差的预想那样一直扩散、增长下去；
在达到一定程度后，触须停止了扩张——但并不意味着情况就好转了；
所有的触须开始在空间中向着某个特定坐标移动，拖着那空间裂缝一起——这过于离谱的“聚集”景象让观测者们忍不住冒出“这会不会是幻象”的想法……虽然确实是幻象。
拖动的速度在逐渐增快，而它们的目标也很快被进行相关研究的学者们大致计算了出来；
这些触须的最终目的地所在的星域，最显眼的存在便是“铁”的首都星系……
要毁灭“铁”的首都吗？似乎也不用这么低效的方式吧？
它们往那边去，究竟要做什么？